二人猜的沒錯,代亦熙本來的確是要挑撥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的,可也絕對不會做的如此明目張胆,而是準備讓他們手下的人產生一些小衝突,從而引起兩人之間的矛盾。
直接讓人過去用言語挑撥?他腦袋又沒有生鏽,自然是不會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因為太容易讓人看出來了,他們這種人都聰慧至極,若有人在自己身邊的人旁邊動了手腳,很容易就看出來。
縱然是心有猶豫,胡旭也還是順藤摸瓜的查了一下,果真查出了代氏安插的幾個人手,而且最近小動作不斷,顯然已經開始部署了。
當消息傳回驪州後,已經是幾日之後:「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死了,而且臨死之前遊街示眾,兩兄弟默契地同時揭穿了他們的身份,又以殘忍的手段凌遲!」
誰都知道這是一個警告,警告他們不要做得太過分,更是在敲打他們不要私底下做那麼多的小動作,但這乃常事。
若真將所有的人手接觸收回,反倒是慫了怕了,他們將不會占有任何的優勢,只有傻子才會在戰場上硬拼力量,那叫有勇無謀,不叫坦坦蕩蕩。
「雖然結果很沉重,但我們不可能因此而做出退讓,目前我們的人是怎麼被發現的,還不曾知曉,仍然在進一步的打探之中。」代亦熙顯得非常鎮靜,哪怕收到消息說,派出去的人已經被凌遲處死,死狀悽慘。
在派出去那些人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有所犧牲的準備,所以所有的人都是自願去的,大多都是了無牽掛,孑然一身之人,也算是不留有任何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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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臻知道現在他們能做的只能是儘量把那些人的屍身帶回來,好好安葬,除此之外就只能稍微默哀片刻,然後竭盡全力的去完成計劃,否則那些死去的人就死得太冤枉了。
被人一直盯著的秦育廣完全沒有,身為一個間諜的不自然,哪怕是這種重要的事情,他都能一臉沉重的默哀:「既然人已經犧牲,那麼原因是一定要查出來的,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有人從中作梗,否則事情哪會那麼蹊蹺,剛派出去不久的人就死了,還是因為被看穿了身份。」
很少有人會查每一個新兵,畢竟軍隊之中的人數太多了,小兵數萬,將領們集合在一起,怎麼也有上千人,就算是要一個一個的查,也是查不過來的。
知情者都稍微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感慨他的演技果然無懈可擊,如果不是現在手上已經有了證據,就因為他這一番話,恐怕他們都要打消了對他的懷疑。不過證據握在手裡,他也的確和胡瞳的人有所聯繫,這一點已經是板上釘釘無法辯駁。
「話雖如此,可我們目前怎麼能就知道到底是誰泄露了消息,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從中插了一手,給我們造成巨大的損失,還導致幾個忠勇之人身亡,甚至就連屍身都已經……」代亦熙想到帶回來的屍體,便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已經不能夠用悽慘來形容,如果那不是他派出去的人的屍身,而是某種可食用的動物的屍身,恐怕都能夠稱之為是包子餡了!
簡臻不知該說什麼:「節哀吧,至少他們的死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的價值。」其實提前死了,對他們而言價值是微乎其微的。
但不得不說,只有他們死了,才能夠讓其他的人更好的活下去,這也能夠稱得上是一種價值。
「我知道這一點。」代亦熙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事實上這件事情除了他之外還有齊宇經手,他還算是能夠承受得住,齊宇和那幾個人打個招呼聊過天,平日裡接觸雖然少,也不是完全的陌生人,因此感觸極大。
以至於這一次商量事情他都沒來,不知道蹲在哪個角落裡傷心又或者是準備弄些紙錢,讓已死之人在另一個世界裡能夠過得瀟灑一點。
鄭繆忽然間想到了什麼,面色凝重:「糟糕,剛才忘了一件事情,既然那兩個人已經發現了我們安排的人手,並且大張旗鼓地鬧了那麼一通,那麼接下來他們一定還有一些震懾的手段。」
這對他們而言絕非一個好消息,原本現在就已經足夠緊張,畢竟要面對的敵人不容小覷,而他們手上有經驗的士兵,有許多都退役了,手上更多的是一批新兵沒上過戰場,也沒經過歷練,哪能發揮出什麼強大的戰鬥力。
短時間之內,鄭繆的預言就已經成立了,最先受到攻擊的是孫驍友,就連他本人都受了一些輕傷,那一隻突襲他的隊伍,也因為他以傷換傷,留下了大多數,但這並不能夠挽回失去的人。
雖然兩人之間有些不對付,孫驍友此人更是有些無法理喻,但在正是大事上,他都沒有給人留下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為人坦坦蕩蕩,面對敵人的時候忠勇正直,這樣的一個人絕對是令人敬佩的。
簡臻也專門去打獵,用兔子做了一道稍微清淡一些的紅燒兔子,為此專門還去找到了一個小小的人參切片燉進去,可以用來恢復元氣。
王望聞看到了那份紅燒兔子之後哼了一聲:「現在人還受著傷呢,你就給他吃這樣味道重的東西,你以為你家的那點人生效果很大嗎?他現在只能吃清淡的清淡的,要不要我再給你重複一遍?」
簡臻被吵吵的頭都炸了,不過還是儘量為自己辯解:「你看,雖然顏色看起來很濃郁,可味道絕對不刺激的,我也是受過傷的,當然知道清淡的標準是什麼,要是不信的話,王大夫也嘗一嘗,絕對能夠讓病人吃的!」
似信非信的嘗了一下,王望聞這才大發慈悲的讓簡臻把這份紅燒兔子放在孫驍友的面前,隨後又檢查了一下食盒中的飲料,看到酒壺之後臉色一變,打開聞了一下,聞到一股微微有些嗆鼻的甜味。
這一次已經有所經驗,簡臻在王望聞發火之前迅速的解釋:「這只是用特殊辦法做的一點氣泡水,喝多了當然不太好,不過少少的喝一點,多少也過點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