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走進慕柒柒的屋子裡,便看到慕柒柒已經在桌前坐下了。
「你今日去幹嘛了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慕柒柒說著便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墨辰在桌前坐下,還沒來的急開口整個人就不能動了。
慕柒柒從墨辰的身後走到他的面前站定。
「你要做什麼?」
墨辰看著慕柒柒,這幾個月慕柒柒與他兩人都是在一起吃飯的,因為他對慕柒柒便少了防備。
就算他察覺到了也無用,因為他除了醫書比她高之外,竟是沒有一處比得過她。
慕柒柒也在看著墨辰,對墨辰笑得非常的無害。
一雙眼睛笑彎成了月牙。
「五哥哥,我知道你在找什麼,我也知道你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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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這幾日深夜時常悄無聲息的潛入傅雲逸的書房,慕柒柒知道墨辰在找什麼,他在找那幅《山河圖》!
這段日子慕柒柒都知道他出入過傅雲逸的書房,只是從未聲張而已。
墨辰聞言也明白了慕柒柒要做什麼了,他想代替慕柒柒去無望之地。
慕柒柒看著墨辰,對上墨辰的目光就知道了他在想什麼。
「代替不了的!」
慕柒柒從袖口裡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這是慕柒柒今日在太醫院裡忙碌一下午的成果。
慕柒柒本來是打算去寧夙那邊的,可是想著寧夙那邊也很有可能暴露,到時候墨辰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因此她才退而求次去了太醫院。
「三月醉!」
慕柒柒才將小瓷瓶打開,墨辰聞著這氣味便明白了。
墨辰雖然身體不能動了,可是嘴上還能動。
三月醉,顧名思義一醉三月,而且無解,等他三個月後醒來一切都晚了。
慕柒柒捏住了墨辰的下巴,將小瓷瓶里的液體盡數倒進墨辰的嘴裡,逼迫著墨辰吞下去。
墨辰如今就是粘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慕柒柒宰割。
慕柒柒捏住墨辰的下巴的手把握著很好的技巧,墨辰無奈只好把嘴裡的東西都吞咽下去。
慕柒柒將手中的小瓷瓶放在桌子上。
墨辰紅著眼看著慕柒柒,慕柒柒卻一把將墨辰保住,將下巴抵在墨辰的肩膀上。
「沒事的,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五哥哥,你不想讓我去,可我也不想讓你去。」
「但是我必須去,這是我命,生下來就註定了的!」
「這一次我必須去,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
「五哥哥,你說你就只剩下我一個親人了,可我又何嘗不是只剩下你了。」
「你不想失去最後一個親人,我又何嘗不是呢!」
墨辰動不了,而眼裡卻有晶瑩的淚珠落下打在了慕柒柒的脖頸處。
慕柒柒被這一滴滾燙的液體砸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
「沒事的,睡一覺起來我就回來了!」
「我回來的!」
墨辰聽著慕柒柒的話心裡又氣又怒,又無奈!
進了那個地方怎麼可能會有機會回來。
慕柒柒送來保住墨辰的手臂,她沒有哭,眼裡一滴淚也沒有。
慕柒柒拿了包袱走出了屋子,墨辰見狀就知道慕柒柒一早就在準備了。
慕柒柒的確從很早之前就在位這麼一天做準備了,慕柒柒把必須要帶走的東西都裝好了。
慕柒柒出了屋子,走到另一間屋子裡換了一身夜行衣。
然後便把翠桃叫了過來。
「明日一早去謝掌柜的府上把這封信交給謝掌柜或者寧夙,之後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府里!」
翠桃不知道慕柒柒要去做什麼,可是慕柒柒的吩咐她必須聽。
翠桃接過慕柒柒遞來的信件。
「夫人!」
「公子只是睡著了,你不用擔心!」
慕柒柒說著便拿上自己的行李去了傅雲逸的書房。
慕柒柒回去看了一眼墨辰,慕柒柒拔出了墨辰後背上的銀針,這是她剛剛用來控制墨辰的。
只是如今用不上了,墨辰的眼睛已經不受控制的在打架了。
可是他在努力的想把眼睛睜開,慕柒柒看著墨辰。
再次抱了抱墨辰,將他扶著在床上躺下。
「我走了!」
墨辰躺下,慕柒柒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墨辰看著慕柒柒的腳步,他的身體能動了,伸手想要去抓住慕柒柒的衣角,可是什麼都抓不住。
「小七,別去!」
他的小的只有自己一人能聽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受控制,最後只能閉上眼睛,手也無力的垂下。
慕柒柒直接去了傅雲逸的書房,然後輕車熟路的打開密道的門,隨後便進了密道。
慕柒柒一路來到了之前墨辰昏迷不醒是待的那間密室里。
那幅讓天下人趨之若鶩的《山河圖》就明目張胆的掛在了密室的牆壁上。
墨辰之前一直在傅雲逸的書房裡找密道入口,他也找到了這裡了,卻沒有把這幅畫帶走,因為他知道他要是帶走這幅畫慕柒柒一定會起疑的。
他本來的打算和慕柒柒一樣,先把慕柒柒放到了然後拿著畫走人。
可是慕柒柒卻先他一步下手了,因此被放到的人是他。
慕柒柒的直接將畫取下來,然後卷好放在包袱里。
慕柒柒沒有回去,而是從另一條密道直接出了城。
慕柒柒早就探查過這密道的出口了,慕柒柒出了密道,長風已經牽著早已準備好的馬等在那裡了。
兩人兩騎連夜便趕往了前線。
慕柒柒走的悄無聲息,就連將軍府里的下人也都不知道慕柒柒離開了。
千羽與千鳶兩人在慕柒柒從宮裡回來的時候就被她支走了,院子裡的下人也都被她支開了。
只要翠桃一人知道慕柒柒走了,至於去那裡她不知道。
翌日,翠桃一直在門口守著,直到天亮了才進屋,確定墨辰真的只是睡著了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便拿著慕柒柒給她的信件去了謝府,謝沐楓與寧夙兩人今日難得都在府里。
寧夙在藥房裡搗鼓自己的藥,謝沐楓卻在書房了看帳本。
管家直接去了書房。
「公子,外面有人找,是將軍夫人身邊的婢女!」
謝沐楓聞言便讓管家把人請進來,沒一個管家便領著翠桃走進了謝沐楓的書房。
謝沐楓也放下了手中的帳本,沒等謝沐楓開口,翠桃把把手中的信件遞了過去。
「這是我家夫人給謝掌柜的,說謝掌柜看了就明白了。」
謝沐楓接過婢女遞過來的信件打開,信里只是說了她去前線找傅雲逸了,讓他們看著墨辰,其餘的什麼也沒有再提。
等謝沐楓看過信件後才出聲詢問。
「墨公子如今在何處?」
翠桃便如實答道。
「公子如今還未醒,夫人說公子只是睡一覺醒來就可以了!」
謝沐楓聽著翠桃的話眉頭不由的微微皺起,墨辰也是會醫的人,不可能睡這麼久還不醒。
謝沐楓想想便就明白了,這段日子墨辰把慕柒柒看得太緊了,因此慕柒柒要離開必須得讓墨辰多睡幾日才行。
到時候他醒來慕柒柒已經走遠了,他就像要追也追不上了。
謝沐楓這般想著,如今將軍府里沒有多少人,就這麼讓他一直睡在府里也不是辦法。
「去告訴寧夙一聲,讓他去將軍府小住幾日!」
管家聞言便去了,同樣帶去的還有慕柒柒的那封信件。
謝沐楓與寧夙兩人去了將軍府,翠桃不敢亂動墨辰,因此墨辰如今還躺在慕柒柒的屋子裡。
謝沐楓與寧夙兩人進了屋子,兩人都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墨辰。
「你家夫人沒有沒說他的睡多久啊?」
翠桃搖頭。
「奴婢不知!但是夫人昨日給公子服下的東西是放在這裡面的!」
翠桃從袖口之中拿出慕柒柒裝三月醉的那個小瓷瓶。
雖然翠桃肯定慕柒柒不會害墨辰,可是為了以防萬一墨辰身體有什麼不適,翠桃還是把這小瓷瓶收了起來。
畢竟有備無患嘛。
寧夙接過翠桃手中的小瓷瓶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臉色微變。
寧夙聞言便上前去給墨辰把脈。
謝沐楓也看出來了寧夙的不對勁,待寧夙把脈過後這才詢問。
「如何了?」
寧夙搖頭嘆氣,若是沒有去聞那小瓷瓶里的味道,光從脈搏上來說墨辰的確是睡著了無疑。
「你親眼看到你家夫人給他吃的這個?」
寧夙再次看向翠桃詢問,翠桃只再次點頭,當時院子裡沒有別人,她就在門口呢!
「這是什麼?」
謝沐楓指著那小瓷瓶發問,寧夙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瓷瓶。
「三月醉,她這那裡是讓他睡上幾天的事,這是要上他睡上三個月啊!」
謝沐楓聞言與寧夙兩人對視了一眼,三個月,到底是什麼事慕柒柒會讓墨辰睡上三個月。
不傷害他,只是為了讓他睡上三個月,兩人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慕柒柒這麼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和慕柒柒前往楚國的事情有關。
然而墨辰必定是知曉這其中關係的。
「可能解?」
只有解開了墨辰身上的三月醉,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三月醉無解!」
「這不是毒,而且用藥煉製而成的酒,就想喝酒一般他如今只是醉了睡著了。」
「三月醉一醉三月,只有等他三個月後醒來再說了!」
謝沐楓聞得寧夙此言也只能這樣了。
「要不要給雲逸去一封信說明一下情況?」
寧夙出聲問道,謝沐楓聞言搖頭否定了。
「不要了,既然柒小姐已經去了,他們兩個見了面自然會說清楚的,我們就不參合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