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喪的那人說的是秦家大公子秦洛去世了。
大殿上的大臣們紛紛議論紛紛,畢竟秦洛已經失蹤好幾年了,他們一直以為這人早就死了。
沒想到秦洛還能回來,而且回來的居然是一具屍體。
那報喪的人說秦洛是今日一早回到府上的,府上的人還沒高興多久秦洛就七竅流血而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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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報喪的那人這麼說,眾人都不由的紛紛想到蘇長君剛剛說的話,這件事會不會是晉安王府那位小世子做的!
至於是不是他們也只是猜測,畢竟誰也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
今日的早朝發生了很多事,下了早朝很多人都換了素衣前往秦府悼念!
秦府沒有一個男丁支撐門戶,如今雖然已經沒落了,但是有蘇長君在也沒有人敢看不起秦府的人。
傅雲逸早就知道蘇長君在各個城門安排了人,以及城中也有不少蘇長君的眼線。
傅雲逸與千尋兩人喬裝了一番才通過城門口的搜查進了城。
兩人進了城躲過了城中蘇長君的眼線來到了一處府邸門口。
傅雲逸站在這處府邸門口,這是一處非常荒涼的地方,周圍居住的人大多數都搬走了。
府門口的匾額已經殘破不堪了,歪歪斜斜的掛在上面。
匾額上寫著晉安王府四個大字,傅雲逸抬步走上台階。
大門口的兩頭石獅子也已經倒了,門上的封條已經破爛不堪早就封不住了。
傅雲逸抬手觸碰到大門,門上厚厚的一層灰沾滿了傅雲逸的一手。
這大門同樣也破爛不堪了,傅雲逸輕輕一推,只聽見吱呀一聲門就被推開了。
傅雲逸邁步走了進去,千尋也跟著傅雲逸的腳步走了進去。
入眼之處一片荒涼,院子裡雜草叢生,到處可見碎瓦殘片。
就連地上的大理石鋪就的路也看不見了。
曾經風光無限的晉安王府,如今卻成了這幅模樣。
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座凶宅。
傅雲逸抽出手中佩劍,一邊走一邊斬去腳下的荒草。
千尋什麼也沒說,跟著傅雲逸同樣一邊走一邊除草。
兩人心裡都不好受,千尋是個孤兒,從小就陪在傅雲逸身邊,也是在這府里長大的。
當初活著從這府里出去的人就只有他們兩個。
兩人都是見過晉安王府輝煌時刻的,如今見到這府里這般的模樣心裡自然難受。
兩人很快來到了大廳,大廳里的座椅凳子也都沒有一樣好的。
不是缺胳膊缺腿就是那裡少一塊,這裡少一塊的。
「收拾一下吧!」
傅雲逸說著就隨地找了一片碎布,又找了一個盆,去打了水將屋子裡的灰塵一一清理。
千尋便拿著劍將院子裡的雜草一一除掉。
傅雲逸一邊擦一邊將已經壞了不能用了的家具都清理出來放在一旁。
晉安王府已經自然是風光無限的,從那些家具就可以看的出來,全都是上好的金絲楠木。
晉安王府很大,兩人收拾了一天也僅僅才收拾了三分之一。
而且也都只是隨便收拾而已,除除草擦擦灰塵。
晚上的時候千尋出去買了些菜回來,兩人就隨便吃了點。
兩人的廚藝都一般,說不上好吃,也說不上難吃,畢竟以前在戰場上的時候還吃過更難吃的。
用了飯兩人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飛檐走壁來到了攝政王府附近。
攝政王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姑娘的事如今傳整個王府都傳遍了,同樣的也傳到了外面去了。
傅雲逸自然知道慕柒柒就在攝政王府,只是攝政王府戒備森嚴,他們才到這附近就差點被發現了。
更別說如今攝政王府里多了一個人,蘇長君自然得更加小心,暗衛又增加了一倍。
傅雲逸還算了解蘇長君的為人,他需要慕柒柒,所以只要慕柒柒好好的聽話他不會虧待慕柒柒。
只是除了自由不能給,其他的只要不過分蘇長君自然會滿足她。
相反的只要不聽話,對他沒用的人,他自然也會不留任何情面。
傅雲逸知道慕柒柒的脾氣,這個時候慕柒柒不會去惹蘇長君,她會安安分分的伺機而動。
慕柒柒就像一隻小老虎,如今她收起利爪看起來是只無害的貓,等她把爪子磨鋒利,她就是那隻老虎。
兩人到攝政王府附近轉了一圈一無所獲,便轉身回了晉安王府。
二月中旬,春風和煦,陽光明媚,趙錦瑟一行人也會到了大涼。
趙錦瑟忐忑不安的在大理石路上走來走去的。
路過的宮女內侍都對趙錦瑟微微欠身,然後悄然離開。
趙錦瑟來回走著時不時抓一下自己的頭髮。
不知道這樣來回走了多少次,前面的門終於打開了。
趙霖從御書房裡走出來,看著趙錦瑟這邊,一向嚴肅的臉上卻難得的露出了幾分真心的笑意。
「皇姐,皇兄叫你進去!」
趙錦瑟見到趙霖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趙霖的手臂。
「十皇弟,你先別走,如果等會我出了什麼意外,你可一定要衝進去救救我!」
「皇姐的命可就握在你手上了!」
「柒柒之前說會來救我的,可是如今柒柒不在,七皇兄也不知道去哪裡來!」
「皇姐如今就靠你了!」
趙錦瑟拉著趙霖就差給他跪下了,趙霖淡笑著拍拍趙錦瑟的手背。
「皇姐,放心進去吧,皇兄不吃人!」
「我就在這裡等著!」
趙錦瑟聽見趙霖的這句話就放心大膽的進去了。
趙錦瑟先在門口小心翼翼的往裡面探了一個頭,趙墨正在看著手中的摺子。
抬眼就瞥見門口探出了一顆小腦袋瓜。
「怎麼?不進來嗎?」
趙墨的語氣一如既往聽不出任何情緒,趙錦瑟也摸不准趙墨的心情。
趙錦瑟便雙手放在前面規規矩矩的走進來跪在了地上。
「皇兄,我錯了!」
趙錦瑟小聲的說著,頭低著看著地上,兩根手指不安的攪動著。
「哪錯了?錯哪了?」
趙墨放下手中的摺子看著趙錦瑟,趙墨的兄弟姐妹眾多,可是唯有趙錦瑟在他心裡的分量是不一樣的。
雖然她總是不著點,老是愛胡鬧,愛闖禍,可是他知道她只是想給他乏味的生活增加一點樂趣。
他總是一成不變的一個表情,她說他沒有一點菸火氣。
「哥哥總是一個表情,看起來像個牽線木偶,我闖禍了你會生氣嗎?我哄哥哥開心,哥哥笑一個!」
「哥哥是個人,有血有肉,有情有感才是個人。」
趙墨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他雖然心疼趙錦瑟,可是這次的事情他必須給她長個教訓,不然她總是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趙錦瑟聽見趙墨的問話立馬誠懇的回答道。
「錯在不該偷偷跑出去,不該一聲不響的就走人!」
趙錦瑟認錯態度非常到位,趙墨聽見趙錦瑟的話淡淡的應了一聲。
「嗯,知道錯了就跪著吧,跪滿兩個時辰才起來!」
「跪不滿就不許起來,不許吃飯!」
趙錦瑟聞言大驚,趙墨從未罰她跪過,這要是跪了兩個時辰下來那她的膝蓋就別要了。
她以前就算是闖禍也就是罰抄書,關禁閉。
趙錦瑟也知道自己這次是闖了大禍了,也不求饒,默默的跪著。
一旁的太監看了一眼趙墨,又看了一眼趙錦瑟,知道趙墨這次是存心想要趙錦瑟長點教訓,所以也沒敢求情。
趙墨如今身邊的總管太監是先皇后身邊的人,先皇后沒了之後就跟著趙墨去了東宮。
這麼多年對趙墨也是忠心耿耿,如今也成了趙墨身邊的心腹太監。
也是如今皇宮裡的大總管。
趙錦瑟低頭跪著,趙墨便拿起手中的摺子繼續看著。
看了沒一會,卻什麼也沒看進去。
趙墨放下手中的摺子看向趙錦瑟,趙錦瑟低著頭渾然不知。
「陛下,公主年紀小,是貪玩了些。」
「可是這裡是御書房,總這樣跪著這來來往往的宮女內侍這麼多,這要讓人看了也不好!」
常公公也就是趙墨的貼身大總管見趙墨有不忍的臉色就開口說道。
這位年輕的帝王自從登基以來那件事不是手段果決沒有任何心軟的痕跡,帝王最忌諱的就是心軟。
可是卻唯獨對趙錦瑟他的心硬不起來,大臣們想要個不心軟明君,可是也不能做個無情無義的君王。
常公公給趙墨遞了一個台階,趙墨便順著這個台階下了。
「既然知道錯了就起來吧!」
趙錦瑟聞言不可置信的抬頭,沒想到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趙錦瑟看向趙墨,然後又眨眨眼看了一眼常公公在確定她有沒有聽錯。
「怎麼?還想繼續跪著!」
趙錦瑟聞言立馬站了起來,可是跪的腳有點麻了,這一急就差點摔了。
常公公眼疾手快的一把上前將趙錦瑟扶住,等趙錦瑟站穩了才鬆開手。
「公主小心些!」
趙錦瑟站穩對常公公笑著感謝。
「多謝常公公!」
「公主這是那裡的話,這是咋家分內之事!」
御書房裡就只要他們三個人,要不是常公公手腳麻利趙錦瑟就可能再次摔了下去。
趙錦瑟站穩就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膝蓋,緩了一會就又是那個上躥下跳愛闖禍的九公主了。
趙墨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到內室去換了身上的龍袍,在出來時就是那個一襲白衣的灼世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