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音下床,正巧看到王平之,許是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有睡,所以他臉上掛著些許疲憊之色,此時正一手握著腰間的長劍劍柄,一手捂著張大的嘴巴打著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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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回過身,看到秦天音正看著他,嘴角掛著淺淺的笑,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太隨意了,臉頰一紅,撓了撓頭,瞧著秦天音拉家常似的說道:「你醒了……」
秦天音點點頭,臉上依舊掛著清淺的笑,「嗯,還是要謝謝王大人了。」許是剛睡醒她的聲音有些軟糯,聽起來很是有趣。
王平之自然是知道秦天音是為什麼要謝他了,適才回道:「謝謝的話就免了,在真相沒有查出來之前,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也是我的責任,這跟你無關的……」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裡還是一陣開心,嘴角不由得就上揚起一個欣然的笑。
秦天音笑笑,也不同他爭執這個,總歸她也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只能以後想辦法謝他了。
「對了,王大人,是今天審訊吧?」秦天音朝外頭看了一眼,不知為何卻沒有看到前來提審的人來,心中有一些詫異。
「是,只不過會晚一些,你的身份特別,而且又是太子妃親自去向皇上請的旨,所以需要些時間準備妥當。」王平之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秦天音瞭然於心,兀自點點頭。
「不知你怎麼得罪了太子妃,竟然會讓她親自去向皇上請旨……」許是意識到自己多嘴了,話沒說完王平之就趕緊閉嘴了,不過該說的也都說完了,秦天音自然也是聽到了。
秦天音莞爾一笑,一臉坦然,「真相總會大白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不怕,大人且等著看吧。」此時此刻她一臉的自信,竟讓人有一絲的錯愕。進了刑部的人竟然還能這麼坦然自得,這可真是很少見啊。
聽到秦天音這麼說,王平之不由得對她又多了幾分青睞,如此臨危不懼,單是這一份心態和氣魄都讓他對她刮目相看啊。
那麼公堂之上她可不要讓他失望啊……
只是王平之也沒有想到,他心中的天平已經不知不覺地朝秦天音傾斜了。或許是因為秦天音的這份坦然,所以才會讓他對她如此客氣。
公堂之上,秦天音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公開的,刑部的大門外頭被前來看熱鬧的百姓圍了個水泄不通,如果不是因為有侍衛把守,只怕都要把刑部的門檻踩破了。
采芙和墨玉擠在最前頭,瞧著跪在正堂之上的秦天音,眼淚不爭氣地就流了下來。
「你哭什麼,小姐沒罪,他們不能冤枉人的……」墨玉看著觸景生情的采芙,沒好氣地訓斥道。
「我只是替小姐委屈……」采芙擦著淚,很是委屈。
秦天音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林長樂,她今天穿的可真是華貴無雙,氣質自是高貴優雅,讓人可望而不可及。她下巴微微抬起,蔑視地瞧了一眼跪在一旁的秦天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兀自將眼睛飄向別處,好似多看秦天音一眼都覺得會髒了自己的眼一般,嫌棄的很。
秦天音冷笑著搖了搖頭,只覺得林長樂真是幼稚得可笑,可是誰讓她是丞相之女,又是如今的太子妃呢,就算她使了什麼顏色別人都得受著。兀自又看了一眼公堂之上的王平之和主審官薛大人,對於當下是個什麼情況,她自是瞭然於心。
林長樂和那個薛大人雖然很是小心翼翼了,但是他們眉來眼去打招呼的樣子還是被秦天音看到了,想來林長樂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就等著人證物證呈上來後就立刻治她的罪呢。
而之所以會選擇公開審理,想來是要敗壞她的名聲,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她秦天音想要害他們的安定王,他們的大將軍……從而讓她被世人唾棄。
不過她一點兒都不害怕,她有的是理由反駁他們所謂的人證物證,儘管放馬過來好了。
「這秦府的嫡小姐可是剛從鄉下回到京都的,怎麼會是個心狠手辣的主,竟然會想要殺了自己的未婚夫……」
「聽說是外頭有男人了,之前秦府的時候還被抓住過呢……」
人群中一陣唏噓。
「咦……這不可能吧,要知道她許配的可是龍臨殿下,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這秦家的嫡小姐會這麼傻,放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好日子不過,去跟什麼情郎……」
「這可說不準,這女人傻起來什麼傻事不敢做!」
「我看這秦府的嫡小姐不像那位。」說著用下巴指了指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林長樂,「和龍臨殿下好著的時候轉眼就巴結上了太子爺,那種女人才是心狠手辣,秦府的小姐怎麼看都沒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
林長樂自是聽到人群中有議論她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鐵青鐵青的,可是無奈的是她又不能放下自己太子妃的尊貴架子與那些刁民爭辯,是以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狠狠得剜了秦天音一眼。
薛大人一看林長樂的臉色都變了,是以驚堂木重重一拍,嚷鬧的人群立刻就安靜下來了,一個個目不轉睛得盯著公堂之上,生怕會錯過什麼精彩的地方。
「秦天音,你可知罪?」薛大人摸了摸鬍子,板著一張嚴肅的臉質問道秦天音。
秦天音一臉鎮定,搖頭答道:「不知。還請大人與我說道說道,我究竟是犯了什麼罪。再說了我犯沒犯罪也不是大人信口雌黃張嘴就來的,如果沒有鐵實的證據,你們就是屈打成招,逼供畫押。」
她清冽的眸子閃著寒光,不卑不亢得直視著薛大人。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刁潑女子,來人,給我掌嘴!」薛大人自視被駁了面子,就想給秦天音一點兒教訓。
一旁的王平之臉都白了,林長樂嘴角掛著不易察覺的笑,可是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她倒要看看是秦天音的嘴硬還是板子硬。
「不知我犯了什麼錯,大人就要對我用刑了?」秦天音冰冷地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