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橫財

  因為房裡門窗緊閉,所以空氣顯得有些沉悶。她推開窗,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泥土的味道和花草的馨香,涼涼的很是清新,讓她原本有些暈眩的腦袋瞬間清醒鎮定了許多。

  望著窗外依舊淅淅瀝瀝的小雨,秦天音的心情也跟著陰沉起來,不過多半還是因為那個讓人心神難安的夢。

  她怔怔得望著窗外的景致發呆,徐徐才趿著鞋子起身到了房外。

  她住在凝音榭的正房小樓的二層,正對著她的臥房恰好是一個正方的廊台,凸出在湖面上。

  雖然廊台上頭有屋檐遮蔽,但是還是有一些雨水淋到了廊台上。

  雨水落入湖面,泛起圈圈漣漪,秦天音盯著湖面怔怔發呆。

  也不知道怎麼會做那種夢,那種夢又有什麼意義呢?而且平白無故得怎麼會夢到龍臨……

  剛一打開思緒,積沉了太多又太久的疑問就一同湧來了,這可真是讓秦天音有些措手不及,因而方有些清醒的頭腦,此時又亂成了一團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她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雨水打在臉上,被風一吹,瞬間冷冷的感覺讓她又清醒了許多。

  天一下雨,似乎真的沒有什麼事情想做了,就想窩在屋子裡,哪裡都不想去。

  廊台的欄杆處設計的都有長椅,只不過被雨水打濕了,所以秦天音也就只靜靜地站著。

  采芙看到她站在雨里,自是心疼,忙把她拉了進來,「小姐,你這是做什麼,當心淋了雨著涼,到時候受苦的還是您……」說著就為她擰了條熱毛巾放到了她的手裡,讓她擦一擦臉上的雨水。「趕緊擦一擦吧,免得真著涼了……」

  顯然秦天音還沒有從方才的夢境中回過神兒來,因而怔怔得瞧著一處出神。

  「小姐,您今天怎麼這麼沒有精神,該不會真的發燒了吧?」采芙察覺到她今日有些失魂落魄,懷疑她可能是真的受涼了,所以才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她的額頭很涼,摸不出來有發燒的滾燙,而且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采芙這才放心。

  「采芙,你說人做夢,夢到了一些東西,是不是真的會在現實中應驗出來?」秦天音還真是擔心龍臨了。

  「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小姐您做了什麼夢?」采芙安慰她,可是又好奇起來,看著秦天音蒼白的臉色,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好夢。

  「沒什麼,我就隨口問問……」秦天音自然是不想讓采芙跟著擔心的,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好夢,若真說出來,再被有心人聽到,指不定又會怎麼編排呢,她可不想再惹出來什麼糟心事兒。

  梳洗了一番之後,又用過早膳,秦天音才坐在書房裡看起了書,因為在現代也是學過古文的,所以再看這些晦澀難懂的古書時倒一點兒都不費勁。

  也不知道於嬤嬤那邊怎麼樣了,這個叫雲萍的丫鬟究竟找到沒有,又問出了什麼沒有。

  一想起這些,秦天音就無心看書了,於是又把自己謄抄的那些證詞給找出來了,又細細地看了看,這才叫采芙去請了於嬤嬤。

  許是下雨天都沒有那麼多事兒,於嬤嬤也沒在蘇氏那裡耽擱,所以很快就來了。

  於嬤嬤當然知道秦天音叫她來是什麼意思了,其實她本來也想今天來的,恰好采芙就來叫她了。

  「大小姐,您叫我打聽的事兒,我都已經打聽清楚了。」於嬤嬤開門見山。

  秦天音也不含糊,靜靜坐著聽於嬤嬤說。

  她眉頭微微一鎖,問道:「那可有什麼眉目了?」

  「回小姐,我已經問過雲萍了,那個翠枝和她確實是同鄉,而且上次回去,她還見到那個翠枝了。」於嬤嬤瞧著秦天音,頓了頓,才又說道:「那個雲萍說,翠枝從京都回去的時候,好像是發了大財的,不僅還清了她哥哥欠了一屁股的賭債,又給她哥哥娶了媳婦。而且他們家還重新置辦了一處大院子,又買了幾處良田,日子自是過得紅紅火火的。要知道這翠枝在開秦府做丫鬟之前,她們家可是一貧如洗的,甚至還不及雲萍家的。」

  秦天音眼睛裡瞧著明亮的光,她斟茶的手停住了,望著於嬤嬤莞爾一笑,說道:「這就有意思了……」

  一個丫鬟不過是在秦府做了幾年丫鬟,竟能掏錢置辦出那麼多東西,可真是有意思。

  她繼續斟茶,示意於嬤嬤接著說。

  於嬤嬤看著那清茶注入杯中,有一些溢了出來。

  「小姐,那雲萍還說,當年她爹娘就是因為看翠枝帶回來了那麼多銀子,才想著把她送到這秦府來的,只是她到現在也不過是和粗使丫鬟,掙不了幾個銀子的……」於嬤嬤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不過旋即就消失了。

  秦天音已然心知肚明了,聽於嬤嬤方才說的,這又是還賭債,又是娶媳婦、買院子、置田地的,這沒有個一千兩以上,是根本不可能的。試問一個丫鬟怎麼在短短几年裡就存下這麼多銀子?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就拿采芙來說,她雖是自己的貼身丫鬟,但是月銀也不過才是二兩,這一年也不過是二十多兩,就算加上主家的賞賜,那也不過是三十兩不到了,若是一千兩,那怎麼也得三十多年,這個翠枝倒真是有本事,不過才三五年,就已經存下一千兩了……

  秦天音怎麼可能不多想,於是問道:「這個翠枝在京都里可有什麼相好的人?」

  於嬤嬤搖搖頭,自是否定了秦天音的猜測,「她樣貌平平,哪裡有什麼男子看上她,至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銀子,可真是耐人尋味了……」

  「發橫財?」秦天音喃喃細語,除了這一種可能,她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可能了。

  「既然她敢明目張胆得買宅院,置良田,那她肯定是什麼都不怕,而且很愛慕虛榮,總想讓別人看看她多有本事,所以就從這個翠枝著手查起,她突然這麼有錢,一定是和當年的事有關……」秦天音現在不是猜測了,而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