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臨心中的石頭陡然落地了,他就知道,這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急報一定不是什麼好事,現在看來,他猜得果然不錯,邊關戰事怕是還是要打起來了。
「殿下,皇上和眾大臣此時就在御書房呢,亟待殿下去商議應對之策。」玄安自是把李公公的話帶到了,可是他卻絲毫無法鬆一口氣,邊關戰事吃緊,不知又要死傷多少將士,他的確是放不下心的。
秦天音瞧著玄安退下後,這才侍候著龍臨穿朝服,一邊為他整理領口一邊說道:「殿下,你此番萬不可輕易答應皇上的請求。不過我覺得他應該也不會讓你去邊關抗敵,這戰事,事發突然,朝野上下根本就是措手不及,所以這件事皇上和朝臣定是要息事寧人,你萬不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忤逆皇上,觸了他的逆鱗對你來說只有壞事沒有好事,明白嗎?」秦天音自是擔心龍臨的,龍臨的性子她比誰都清楚,他認定了的事,是很難做出改變的,是以她不得不再一次叮囑龍臨,「有時候該低頭的時候就要低頭,但是這並不代表你贊同他們的看法,只不過是暫時保全自己……」
龍臨自然明白秦天音的擔心,而且他也打算按照秦天音說的來,邊關戰事為什麼突然就打起來了,他只有摸索清楚了,才知道該從哪下手,這件事沒有他想的那麼容易。
龍臨走後,秦天音自是惴惴不安,她倒是不擔心龍臨會一時衝動說出忤逆皇上的話來,她只是擔心如果連南蠻這種小國都來欺負域國,那麼那些比南蠻要大的國家,豈不是早已經對域國垂涎三尺了嗎?她不由得擔心起域國的處境來了。
只是她應該怎麼辦才能幫龍臨化解這個危機呢?秦天音眉頭緊蹙,雖然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可是她還是會著急,就好像如果沒有一個對策,她心裡就沒有底氣一樣。
她不能讓自己處於一個六神無主的狀態,所以這件事還是儘早有個定論的好。
正在這時,采芙端著茶點走了進來,瞧著秦天音愁眉苦臉的樣子,便問道:「小姐,你這是怎麼了?臉可是比苦瓜還要難看呢……」
秦天音收回思緒,瞧著采芙,並不打算說出實情,她不能讓采芙也跟著擔心起來。
「沒什麼,只不過在想事情,一時之間又發現毫無頭緒罷了……」秦天音揉了揉暈暈的太陽穴,一臉無奈地說道。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小姐就不要想了,出去放鬆放鬆心神才最好……」采芙建議道。
「嗯,如此也好。」秦天音點點頭,似乎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她話音剛落,就見有侍衛來報,「秦小姐,門外有人求見……」
秦天音眉頭微蹙,心中有一些疑問,怎麼會有人求見她?
采芙瞧了瞧秦天音有一些疑惑,又看了一眼侍衛,剛想問是什麼人,卻被秦天音搶先了一步。
「可知是什麼人?」
來通報的侍衛垂著頭,眉頭一蹙,兀自想了想,適才說道:「回小姐,是一個戴著烏金面具的男子,不知是何人……」
「竟然是他!」秦天音心頭陡然一驚,忍不住驚嘆道。
侍衛和采芙都有一些詫異,紛紛瞧著秦天音,待秦天音冷靜了之後,侍衛才打量著她問道:「小姐是見還是不見?」
秦天音沉思良久,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抬起腳就向府門走去了。
龍臨趕到御書房的時候,朝中重臣都已經悉數到齊了,見到他來,紛紛行禮。龍臨微微躬身,算作是回禮了,然後由李公公引著進了內室。
此時皇上正拿著那封邊關急報,面色憂慮,可見他究竟是有多著急,而且從皇上焦慮的臉色上來看,他大抵還是能夠猜到邊關急信上的情況是有多緊急了。
他環視四周,這才發現龍淵正打量著自己,不過他可顧不得龍淵打探的目光,忙向皇上行禮。
皇上看到龍臨氣色大好,心裡總算是有了主心骨了,是以忙叫龍臨起身,將手中的急報遞給了龍臨,說道:「你且看看吧……」
龍臨疑惑著接過急報,不過信上的內容的確是讓他很是詫異,他眉頭擰成一團,一臉的不可置信,「南蠻之人竟然攻破了我們的邊防,占領了三座城池!」龍臨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可是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只怕現在的情況更是緊急啊……」皇上深深嘆了一口氣,現在文武大臣全在,他卻不知道可以依仗誰,眼看著平日裡他們根本就不會放到眼裡的南蠻小國都已經欺負到他們家裡來了,而他們竟然束手無策,是以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龍臨的身上,而今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龍臨面色凝重,手裡拿著信件,心中卻沒有一點兒主意,想起秦天音同自己說的話,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引眾怒的好,是以恭敬地將書信遞給皇上,說道:「兒臣以為,這件事事發突然而且疑點重重,南蠻小國是如何得知我們的邊防布局的,而且還一路攻破我們三座城池,要知道這三座城池正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如果說他們只攻破了一座,尚可以說是偶然,可是我們部署的三座城池都被他們攻破了,這其中的情況就不好說了……」
「你是說邊防布局圖很有可能被敵方知曉了?」皇上面如土色,一臉驚詫地瞧著龍臨。
一旁的龍淵手心裡都捏了一把汗了,豆大的汗珠不住地順著臉頰往下掉,龍臨這話分明就是禍水東引,想要把邊關失守的罪責推到他的身上。
果然,龍臨若有所指地瞧了龍淵一眼,然後說道:「這件事父皇還是問太子殿下的好,要知道太子殿下這一段兒時間一直在監管朝中軍務,大小事宜太子殿下最是清楚……」
龍淵心中陡然一驚,只覺得被龍臨算計了,可是偏偏又啞口無言,自是難受得緊。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瞧著龍淵,想要他給出一個解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