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人生無常

  龍臨自是把朝堂之上的事情和秦天音說了,秦天音並沒有覺得不好,同時也沒有覺得開心,因為龍臨雖說是為了域國好,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卻讓她成了眾矢之的,畢竟如果她真的做出了對域國有用的事還好,然而但凡有一丁點兒差池,那麼別人勢必會拿這些事情說事,這對王府和龍臨來說都是很不利的。

  秦天音翻閱著兵書,時不時地抬頭看看龍臨,見他似乎在期待著自己和他說什麼的時候,秦天音才決定開口和龍臨說一兩句。

  「殿下這麼做不好……」秦天音語氣里雖然沒有責備的意思,但是龍臨聽了之後,心裡難免會有些不舒服。

  龍臨有一些不解,眉頭微微擰著,望著秦天音,說道:「你若是不喜歡,那我就再也不說了,可好?」

  只是秦天音知道,龍臨這麼做一定是有他這麼做的道理的,至於是什麼,秦天音卻覺得不僅僅是想造福百姓這麼簡單。

  見龍臨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時,秦天音突然有一些於心不忍,不管怎麼說,龍臨也是想要為自己求得一些功績的,是以才問道:「那你且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過是不想讓你在別人面前低三下四的罷了……」龍臨有些不忍。

  秦天音想了想才說道,「你是說太子妃林長樂?」

  龍臨點點頭,不過他的確沒想到秦天音竟會猜出來,是以有些驚訝罷了,不過轉念一想卻也覺得很對,畢竟秦天音本就是一個聰慧的女子。

  秦天音忽而就笑了出來,瞧著龍臨的那一雙清澈的眸子裡布滿了幸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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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不要為我擔心了,有你在,誰還敢欺負我?況且以林長樂的手段,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秦天音一臉的自信。

  龍臨看到秦天音一臉自信,是以才說道:「你說的對,從今以後你只是我一個人的軍師。」

  秦天音嘴角掛著一抹笑,故作毫不在乎道,「誰要做你一個人的軍師了……」

  「你方才可是答應了我的,可不能反悔呀……」

  看著龍臨孩子似的目光,秦天音笑而不語。

  正在做這時,玄安匆忙跑了進來,一見到龍臨就說道:「殿下,出事了……」

  龍臨方才還帶著一絲嬉笑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嚴肅起來了,他放下手中的毛筆,瞧著玄安,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玄安抬起頭來,適才瞧見龍臨身邊的秦天音,剛想脫口而出的話就又咽了回去,他看著秦天音,忽而又低下頭去,不知道該不該讓秦天音知道這件事,畢竟秦天音還受著傷呢,若是被這件事打擊了,他真怕後果不堪設想。

  龍臨自然也瞧出了玄安的擔心,他看向秦天音的時候,眼神分明遊戲這樣猶豫。

  可是玄安也跟了他這麼久了,他的眼神龍臨自然不會看錯的,玄安顯然是在擔心秦天音,那麼這件事十有八九是跟秦天音有關了。

  但是現在秦天音也都聽到了,如果再讓她離場,怕是會有不妥。

  龍臨斟酌了片刻,適才說道:「天音不是外人,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玄安當然知道秦天音不是外人了,只是這件事打擊實在不小,他真怕秦天音會承受不住的,可是既然龍臨都這麼說了,他也沒有再隱瞞下去拖下去的必要了。

  頓了頓,才一臉心疼地瞟了一眼秦天音,說道:「是,殿下。」

  從玄安忌諱自己的神色中,秦天音可以看得出來,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和自己有關的,而且很有可能也不是什麼好事,秦天音向來是個敏感的人,又怎麼可能發覺不了玄安眼中的異樣,是以無論他說什麼,她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玄安頓了頓,捋了捋思緒,才說道:「今日一大早,顧惜夫人駕了一輛馬車出了京都……」

  「什麼!」龍臨眉頭一擰,自是沒想到會是顧惜出了事。

  秦天音手中的筆砸落在書案上,濺出了一朵兒墨花,她眉頭狠狠一皺,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同時她的心也狠狠地揪了起來。不覺地急問道:「然後呢?」

  玄安見秦天音一臉震驚,聲音都有些慌了,心中有些猶豫,是以看了龍臨一眼,想好好問問龍臨,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再繼續說下去。

  龍臨兀自嘆了一口氣,抓著秦天音冰涼的手,一臉的心疼。

  「顧惜夫人本就大著肚子,又對駕駛馬車不甚熟悉,所以……馬車失控,衝下了山崖,母子二人俱是殞命山崖之下了……」玄安一臉的心痛,不光是為秦天音,很是為顧惜肚子裡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秦天音又何嘗不是為此傷心,明明她都已經為顧惜安排好了一切了,怎麼她又突然出城了,而且還丟了命,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這幾日她一直都在安定王府里養傷,竟是忘了去關心一下顧惜那邊的事情了,現在出了這種事,她難免會生出滿腹的愧疚來的。

  秦天音忍著悲痛的心情,瞧著玄安,問道:「屍身可找回來了?」

  玄安點點頭,「找回來了……」

  「我要見一見。」秦天音顯然還是不相信這些的,畢竟明月樓里有侍衛把守,沒有她的命令,顧惜根本就不可能出明月樓的,而今怎麼會毫無阻攔地就出來了呢?

  「小姐還是不要見的好,顧惜夫人死相極慘,小姐見了怕是會害怕的……」玄安回道。

  秦天音面色凝重,瞧著玄安問道:「明月樓里重重侍衛把守,怎地會讓她獨自出去?」

  「回小姐,據把守的侍衛說,顧惜夫人她是得了你的命令,而且還有手令在,所以他們也不敢阻攔……」玄安也是一臉的疑惑。

  任誰都可以看得出來這其中疑點重重,可是偏偏所有的疑點都避開了重點。

  「我的命令?」秦天音自是震驚無比,「這幾日裡我一直都在王府,並未過問過顧惜的事,怎麼……」秦天音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而且十有八九是和太子府脫不了干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