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快讓開!」尖厲焦急的嗓音由遠及近,一匹飛奔的黑色駿馬身上,一名長發散亂身穿灰撲撲衣衫的女子大喊著。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眼看馬兒就要撞上前面停著的牛車,可是車上的人一動不動,馬上的女子簡直氣上加氣。
蔣飛霜急得不行,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活該他倒霉了,誰讓他不躲來著。」
熟睡中的文天磊被喊聲驚醒,他雙手撐起胳膊,急急坐好,抬起頭就看到一隻矯健的黑馬直直向他飛奔而來。
他來不及作其它的反應,只是順應本能,拿起手邊的小石頭,用力置於馬前蹄膝蓋骨處,馬兒旋即倒地,馬背上的人呈拋物線般好巧不巧地摔向他的懷中,他趕忙伸手接住,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倒。
如果不是文天明反應迅速,眼疾手快地從後面趕來托住文天磊的背,現在他早已翻下牛車。
蔣飛霜還未從之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隻眼神呆呆地坐著不動,以為自己會摔出個好歹,幸虧啊!幸虧,萬一臉先著地該如何是好?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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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文天磊有些莫名其妙,莫非眼前這個小丫頭是聾子不成,他已經叫過一遍了。
「難道這姑娘真患有耳疾,聽不見他的話。」於是,他又伸出有些發麻的右手在懷中這姑娘眼前來回擺動。69ꜱʜᴜx.ᴄᴏᴍ
蔣飛霜頭腦發蒙地抓住眼前搖擺的手,本來被馬兒顛簸地就有些頭暈,這手擺來擺去頭更暈了。 .🅆.
被握住手的文天落眼睛圓睜,急忙用力抽回,推了推懷中的姑娘並語態拔高。
「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趕快起來!」
「啊!」「啊!」前一句不知所謂,後一句驚叫出聲,反應過來的蔣飛霜手
腳並用地爬出陌生人的懷中,又迅速爬下車去,這才敢正眼看著這個被從天而降的自己砸到的倒霉鬼。
劍眉星目、高鼻薄唇,只不過微皺的眉頭和略顯蒼白的臉色以及偏瘦的身形看上去為眼前這個男人減分不少。
「磊兒,你沒事吧?腿有沒有事?」文伯遠快步走到牛車前,眼神擔心地來回看向兒子身上的每一處。
「爹不必擔心,我沒事。」腿稍微有些疼,倒也不是大事,沒必要說出來讓大家操心,文天磊只是搖搖頭。
「腿,腿怎麼了?我又沒壓他的腿,沒壓住?壓住了嗎?記不清楚了。」蔣飛霜看著走過來的幾人冥想著,不一會兒,更多的人向這邊走過來。
還在糾結到底壓沒壓住眼前男人腿的蔣飛霜突然四下看了看,然後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臉上驚恐不已
「這麼多人,她這是遇上劫匪了?可是前面這幾個人給他的感覺不像劫匪,到是和他父親給人的感官差不多。↤↤↤↤↤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跳躍性的思想,別人可跟不上她的節奏。很明顯眼前這位小姑娘就是個神經大條的。
頭髮髒亂,臉蛋兒髒兮兮的蔣飛霜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鬆開,她這表情來回變換的模樣圍觀的眾人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姑娘,姑娘!」又一次喊了二聲的文天磊無奈地深呼一口氣「這姑娘莫不是腦袋不靈光。」本來只在心裡想一想,可是不知怎麼就給說了出來。
「本郡主聰明著呢?你才腦
袋不靈光,你全家都不靈光!」乍然間被這句話刺激的蔣飛霜沒過大腦的言語就這樣脫口而出,等知道說錯話之時,才由原來怒吼的態度轉變到現在低著頭不言語的模樣。
「你……」剛準備還擊的文天磊看著小姑娘嘟著嘴低著頭,一隻腳在地上摩擦著,也沒有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算了,和一個小姑娘有什麼好見識的。」
一直未開口的文老爺子聽到郡主二字隨即問道:「你是誰家的姑娘?」
「蔣正涵是家父。」如果不是眼前這位老爺子有和他祖父一樣的氣息,她是絕對不會說出自己是誰的。
「哦,原來是蔣老將軍的孫女,你們府不是在邊城嗎?你怎麼跑到這裡了?」文儒海疑惑地問道。天寒地凍的一個小丫頭瞎跑什麼。
「可不能說自己是因為要逃婚才獨自跑出來的」原本是往都城方向而去,可是現在越走越荒,根本不像去都城的路,想必是迷路了。
「小黑也不知道怎麼了,吃了顆路邊的果子就發瘋一樣的朝著這個方向跑來,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個局面了。」蔣飛霜想了想又看向文儒海。
「這位老爺子,您認識我祖父?那您是?」
「文儒海」 .🅆.
「啥?」眼前這位就是祖父總提起的大將軍,他們一家子可是自己崇拜的對象。
蔣飛霜從小就想上戰場殺敵,可是因為自己是女子,父親寵愛自己不阻止自己學武,可是怎麼也不同意她上戰場,今日在這裡居然機緣巧合下見到了,真是太興奮了。
蔣飛霜倆眼激動地盯著面前的老者
,那這麼說剛才自己撞上的人也是文家人了,畢竟長得很像嗎,於是她又轉頭仔細看了看文天磊。
天下人都知道他們被流放北荒了,她曾偷偷在書房門口聽到祖父和父親的談話,祖父說他們忠軍愛國、滿門忠烈,會被流放定是被小人所害,可惜他們蔣家人微言輕,幫不了忙。真是可惜了文家人!
「流放北荒?」她好像遺漏了什麼?對呀,蔣飛霜突然間拍拍腦門,「他們流放北荒,那這就是去北荒的方向啊,如果是,這可是和去都城的路恰好相反呀。」蔣飛霜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逝。
「老爺子好,不瞞老爺子,我是逃婚出來的,是祖父幫我的忙,祖父讓我去都城,他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本來是準備隨便編一個理由搪塞過去的,但是盯著老爺子的眼睛,她實在編不出來,心裡怎麼想的自然而然就說出了口。
「逃婚?這小姑娘的膽子可不小?」文伯遠看了不遠處站著的小丫頭笑著說。
「她這算什麼,他祖父就曾經逃過大長公主的婚,是被長公主追回來的。」文儒海回憶著當年的事情。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孫,當然這裡的父指的是祖父。
當年文儒海和蔣正寒二人在軍營中相識,有一次,當朝公主陪著皇上到軍營中巡查,偶遇蔣正寒,便對他一見鍾情,回宮後,就央求皇上讓他當自己的駙馬。
公主聽聞此事,女扮男裝混入邊城軍營,二人才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