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多日陰霧沉沉的天色散去,今日太陽居然突破天際高高的掛在蔚藍的天空中,都城巍峨的城門在陽光的照射之下多了幾分暖意。.•°¤*(¯`★´¯)*¤°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城門之下,五位身著官府衙差制服,手扶腰側佩刀的衙差,圍在戴著腳鐐的將軍府十五位流放之人左右。
「爹、娘,女兒不孝,還讓您二老親自來送。」豫清嵐抓著母親的手,腳上厚重的腳鐐走動中發出噔噔的碰撞聲。
「嵐兒,爹和娘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你要好好的。」豫母深深地看著眼前有些消瘦的女兒,這一路上艱辛異常,女兒可怎麼受得了,為什麼老太爺這麼不公,偏偏是他們這一大家子會遭受如此磨難,想著想著,豫母這些天不曾擦乾的眼淚又一次止不住的留下來。
「好了,老婆子,你再這樣嵐兒更加不放心了!」在這麼哭下去,自己的身體怎麼受得了,女兒的性子他還不了解嗎,堅韌著呢,定能平平安安地到達北荒,豫父開口轉移老婆子注意力的「不是有東西要交給嵐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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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母把胳膊上挎著的布包交給豫清嵐「這是母親給你們做的一些乾糧,帶在路上吃。♨🐚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想給女兒拿的實在太多,可恨女兒身上這些厚重的枷鎖,實在不想再增加女兒的負擔。
「女兒以後不能在爹娘身邊盡孝了,爹娘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幾日不見,爹的白髮更加蒼白了,面容也老了很多。娘的眼眸深陷、紅腫,一定是沒少哭的緣故。定是為大姐和自己操了不少心,她認認真真地看了爹娘一眼隨後又淚眼婆娑地看著站在爹娘身旁的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爹娘。」
「會的,你放心!」豫墨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堅定地回答道。
「雲兒和落兒也要好好保重,等你們安全到達了要捎信回來。」豫墨鴻彎腰又抱了抱倆個侄子侄女。
「會的,大舅舅!大舅舅也保重,好好照顧外祖父和外祖母。」此刻除了說些安慰的話,又能該幹些什麼呢?
豫家的人能來送行也是擔著很多風險的,他們的一舉一動恐怕也逃不過當今聖上的耳目。
「官爺,借一步說話,這些您拿著,路上用,拜託您多多照顧我妹妹一家人,拜託了!」豫墨齊客氣地招呼站在一旁衙差的領頭之人,將袖口掏出的布袋子遞過去。😾🐺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好說好說。」衙差掂了掂手裡的布袋子,很輕,估計是銀票一類的,這可比銀子面額大多了,不愧曾經是國公府的人,出手就是大方,這一路遠去,首先不虧。其實他們幾個原本就沒想過要刻意為難這些人,只是要務在身,必須按規矩辦事罷了。
另一邊,建寧侯府的人也全部都出現在城門口,聖上告誡他們要低調行事,可是送送女兒難道也是犯法的不成,他偏要帶著全府之人來給女兒送行,他有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女兒,女兒是他建寧侯府的人,他永遠為女兒驕傲。
尉遲進德指著五名衙差喊到「你們幾個過來。」
侯爺點名,他們可不敢怠慢。幾人迅速地朝著尉遲進德走過來。
「我並不是要仗著侯爺的權勢來欺壓你們幾個,本侯爺也不會低聲下氣的求你們幾個一路上要照顧好我的女兒和外孫們。」看著幾個點頭哈腰的衙差圍過來,尉遲進德嚴肅地開口。
「這是五百兩銀票,本侯爺送於你們,望好生照看,我保證,等你們五人安全把我女兒和外孫外孫女送到北荒,回來後定還會有重謝的。」尉遲進德一臉鄭重地承諾,他剛才已經看到豫家的小子給這些人塞銀子了,銀子嘛多多益善。
他也並不害怕今日之事被有心人稟告皇上,怕什麼,大不了就是和豫家一樣不做官了而已。
「多謝侯爺,一定會的。」衙差們保證道。
「父親,謝謝你!」尉遲芳感動不已。萬幸侯府沒有因為她受到牽連,雖然只是明面上的,但她的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父親和母親一直都支持她做的決定,有關於和離的事情,他們從來沒有問過她,因為他們了解自己的女兒,他們建寧侯府的人做不出拋夫棄子、背信棄義的事情。
侯夫人看著女兒身邊的倆個小外孫,忍不住哭出聲「可憐這么小的孩子,怎麼受得了這苦,我苦命的女兒。苦命的小外孫。」
尉遲芳看了看身邊的兒女,又神色堅定地看著母親「母親,別哭,我會好好照看倆個孩子的,他們一定不會有事。」就是拼了命她也會保證倆個孩子的安全。
尉遲流悄悄地將手裡裹著的銀票放到尉遲芳的手中,又壓低聲音說道「小心藏起來,路上以備不時之需,都是一些小額的銀票,到了北荒,大哥想辦法多給你送過去些。」
「大哥,謝謝你!」尉遲芳緊緊握住手裡的銀票。
「咱們兄妹之間,不必說這些,好好保重,有機會大哥去北荒看你。」希望妹妹能夠安全地到達北荒,萬里之遙,連他都替妹妹捏一把汗。
「嗯,我知道大哥!」尉遲芳點點頭。
衙差看著天色,忍不住催促道「天色不早了,該上路了!」
魯香玲和文天誠的妻子路一一婆媳二人不住地看向城門口,都要啟程了,她們家裡人還不來看看自己嗎?不敢來,怕被連累?還是不願意來?已經當沒有她們這個女兒了嗎?
有多少期待就有多少失落,原來並不是每家人都把嫁出去的女兒當成寶啊!
直到走遠了,婆媳二人回頭而望,還是只有豫家和建寧侯府倆家的人互相攙扶著,依依不捨地瞭望著遠去的人,城門口再無其他人出現。
在他們看不見的城門角落之上,一身黑衣的賀蘭淵一動不動地看著越走越遠的一眾人。待一絲黑影也看不見時,他才轉身一步步走下台階,風吹起了他的黑色披風,背影顯得落寞而又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