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中秋佳節(二)

    賀蘭江離開皇宮以後,並沒有回自己的府上,而是騎著馬直奔左相府。🍭♟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於立太子之事父皇居然是這麼一個態度,其實從之前的一些蛛絲馬跡就能夠看得出來,只不過一直以來他並不確信而已。

    「外祖父,」賀蘭江有氣無力的坐在左相府書房的椅子上。

    「我早就和你說過了,是你自己不承認罷了,我都看著他幾十年了,難道還不比你這個做兒子的清楚嗎?」左相冷笑道。從當今皇上是太子的時候,他就一直在關注他,如今幾十年了,難道還看不出來一個人的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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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做的是對的!」賀蘭江不得不承認,他聽外祖父的話是對的,他的父皇或許從來沒有想過把皇位傳給他們這些兒子。

    他滿心歡喜的等著被立為太子的那一天,結果經過外祖父的一個試探,高高在上的那一位就立馬露出了憤怒的神情,真是可恨!

    今日禮部侍郎借著中秋節這個喜宴,提出立太子的事情,是左相提前安排的,他們只是想試探一下皇帝的態度。

    「別著急,明日朝堂之上必須與他商議立太子之事!」一日不成,就十日,到底看一看他是如何想的,左相也想看看當今皇帝到底能夠堅持多久。

    這件事情定好之後,左相大人從書房的桌子上拿起來一個畫軸遞給賀蘭江。

    賀蘭江有些疑惑,打開之後看到是一幅山水畫,然後他不解得問道「外祖父,這個是?」

    「你再仔細看一看。」

    賀蘭江又湊近那幅畫仔細研究了一下,然後驚訝的開口道「這是豫墨鴻所畫,而且看上去還是不久之前畫好的。他們不是去東海了嗎?這幅畫是怎麼拿到的?」

    左相大人也沒有理會賀蘭江的驚訝,只是指著那幅畫說道「這是從北荒傳過來的。」

    賀蘭江睜大眼睛,「外祖父的意思是,豫家帶著皇后娘娘去了北荒?」不是說帶著去東海求醫了嗎,怎麼會突然間出現在北荒?

    難道是父皇悄悄的把他們送到了北荒,怪不得說要去什麼東海求醫,東海哪裡有神醫,可是父皇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呢?關於之前的事情宮裡一點兒消息都打探不到。

    提起來左相能夠拿到豫墨鴻的那幅山水畫,也是因為陌川城凌雲書院的一位學子,他因對書畫痴迷,特意求了豫墨鴻的一副墨寶拿回去臨摹。→

    結果因為他的粗心,最終將兩副墨寶搞錯了,將原本是豫墨鴻的那一幅送給了香城的親戚,機緣巧合之下,那幅畫就流落到了都城,最終到了左相的手裡。

    「這件事情父皇到底知不知道?」賀蘭江再一次向左相大人確認道。

    「我也不知道,明天在朝堂上問問他便是。」左相現在也沒法確認,到底是不是皇帝送他們去的北荒,可是明明皇帝對謙王不屑一顧,為什麼又會把他的親人送去北荒呢。

    難道是裝出來的,表面上對厲王親愛有加,實

    

    

    際上自己最喜歡的還是謙王,這也有可能,帝王的心思歷來不容易猜,如果真是如此,那以後的事情他們就該好好想想了。

    果然陰謀家想的全是陰謀詭計,左相一肚子壞水,從他的腦子想出來的什麼事都是與陰謀沾邊兒。

    看來因為豫家這個事情,左相和厲王對皇上的猜忌更加大了。

    第二日朝堂之上,兵部尚書將豫家到了北荒的消息說出來之後,朝臣全部沸騰起來。

    順德帝詫異之後略顯平靜,不是讓御林軍將他們帶去東海嗎,如何會到了北荒,他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哼,去了北荒更好,帶著疫病離得遠遠的妨礙不到皇城就行。

    即便是僥倖沒有感染疫病活了下來,到了北荒那個窮地方,又能有什麼作為。

    朝臣們交頭接耳地紛紛議論此事,順德帝輕哼了一聲「諸位愛卿不必覺得疑惑,孤知道此事。」

    聽到皇上的這句話,厲王和左相對視一眼,看來確實是皇上將他們送去北荒的,一切如他們猜想的相同,原來皇上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一個人,他們全部人都被蒙在鼓裡。

    左相在心裡自嘲,虧他自詡自己是多麼了解皇上的人,結果還是被皇上給打了臉。

    「諸位大人有所不知,東海確實有神醫的存在,只不過是在豫家去的時候,神醫恰好到了北荒的地界,神醫本就行蹤不定,誰也算不到他去哪裡,所以御林軍就帶著豫家人去了北荒尋找神醫。」

    「至於如今皇后的病情,神醫也有些束手無策,只能依靠他慢慢研究治療,少則一年,多則四年到五年或許皇后才能康復。」

    順德帝不慌不忙地向朝臣解釋,說的有模有樣。反正皇后已死,等到四五年之後,他再將北荒有消息傳來皇后的死訊,不就可以堵住這些朝臣的嘴了嗎。

    唯一知道實情的建寧侯差點也要相信皇上的話了,如果不是豫國公親自和他說過他所計劃的事情,建寧侯都懷疑是他自己聽錯了。

    「再者說,謙王作為北荒的封地,豫家和皇后在北荒有他的照顧,孤也可以放心了。」順德帝表現出一副深情,畢竟他與皇后也是少爺夫妻,該有的感情還是要在朝臣們面前偽裝一下。

    說起來他把豫家和皇后趕到東海,還引來了好些朝臣和百姓的議論,雖然他們都不敢來質問自己,但是心裡總會對此事存有疑慮,現如今倒好,去了北荒,有謙王在前面頂著,倒是給他找了個台階下。

    「還得多謝兵部尚書將此事告知與朝臣,將孤新得的那一塊硯台賞下去。」順德帝吩咐面前的高公公,高公公急忙去御書房拿硯台去了。

    聽完皇上的解釋之後,眾人才將此事的疑慮打消,反正豫家在哪裡都和他們有關。

    皇上高興還不過三秒,朝堂上的一大半朝臣經過左相大人的暗示,紛紛出列上奏立太子之事,法不責眾這個道理左相大人是懂得的,昨日一人被皇帝處罰,今日半個朝堂之人紛紛上奏,就看看他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