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祖母壽宴(二)

    松鶴堂正堂,堂前正中掛一金色大「壽」字,兩邊各掛一聯,「福如東海大,壽比南山高」。69§hµx.¢ðm

    隨伺的丫鬟將首先招待眾賓客的雞蛋、茶點和長壽麵撤下桌子後,另有僕從將一碟碟精緻而上好的瓷盤杯碗端上桌,色香味俱全的各式菜餚鋪滿了整個圓桌。

    不愧是將軍府,底蘊深厚,一盤普通的菜餚就夠平民百姓過一個月了。滿滿當當的二十四盤,奢侈!

    女眷與男賓之桌以四扇仙姑賀壽屏風相隔。這扇屏風是在都城繡藝坊花了大價錢購買的,據說還是文仲遠搶了其他人預定的。

    其實,也不算搶,以他們將軍府的家勢,其他人只有巴結的份,哪裡敢和其爭高下。

    老夫人由幾個年齡相仿的夫人作陪,在裡屋另開一席。

    「承蒙各位賓客賞臉,今日來為我母親祝壽,我替母親敬大家一杯!」文仲遠眉歡眼笑,眼神掃向四周眾桌之人,雙手握杯,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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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舉杯回敬,一時間松鶴院正堂,人聲鼎沸、觥籌交錯。

    武昌侯帶領二萬兵丁,一路跟隨文天明飛奔於山坳近前。

    滿山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泊之中,刀槍劍戟穿胸而過者比比皆是,缺臂斷腿的軍士也不在少數,散落的盔甲縱橫交錯,分不清哪些是自己人的,哪些又是敵方的。♗🍩 6❾𝐬hùⓧ.𝐜𝐎m 😂😺

    慘烈的情景讓在場的每一位士兵淚流滿面,這裡到底進行了一場怎樣的廝殺。

    場中唯一站立的只有二人,文儒海和文天磊劍駐於地,雙手緊握劍柄靠其支撐著一動不動。

    「祖父、二弟!」山坳之上的文天明高聲呼喊,沙啞的嗓音透出無盡的悲涼。

    「祖父小心!」文天明滑下馬肚子,身體踉蹌地放聲大喊,眼睜睜的看著遠處一支響箭憑空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紋絲不動的文儒海。

    本以為一箭封喉,卻原來只是穿右腿膝蓋骨而過,箭頭卡在膝蓋之上,文儒海瞬間單膝跪地。扶著他身子的文天明也跟著跌落而下,支撐著二人沾滿鮮血的利劍也掉落在了地上。

    文天明急沖沖地跑進山坳中查看祖父和二弟的傷情,食指小心翼翼地伸向祖父的鼻翼間,微弱的呼吸聲令他心頭一喜,「祖父還活著!」

    他又趕至二弟面前,手微微顫抖,同樣的動作,只見二弟也有一絲氣息,他頓時熱淚盈眶。

    「祖父和二弟都活著,他的父親呢?父親呢?」他轉頭在全是屍體的地方快速搜尋父親的身影。♔✌ 69รħuЖ.Ⓒㄖ𝔪 💢🍮

    因為援軍的到來,對方人馬很快就消失在了山坳中。

    隨武昌侯一同前來的士兵們也開始清掃戰場,一具具屍體被放到一處。

    山坳一處眾兵士屍體疊在一起,搬開一個個死去的兵士,文伯遠的身影出現在眾人之前。有一軍士對著焦急地在四處找尋父親的文天明喊到「文小將軍,文將軍在這裡!」

    文天明第一次感謝上蒼,他的父親也有呼吸,還活著。他忽然熱淚盈眶。用他自己的命可以換回他最在乎

    

    

    的三個人的命,以一抵三,不虧。

    戰場打掃完畢,文儒海帶著的一萬士兵,除了他們祖孫父子四人,其餘死狀慘烈,無人生還。

    「老夫人,今日的壽辰辦的可真熱鬧,而且眼前的宴席比之如意樓有過之而無不及。」斜對面一身棗紅色衣服的老夫人笑嘻嘻地稱讚道。

    「那當然了!為了我的壽辰,仲遠和季遠花了不少心思。」聽老二說,為了此次宴席,他花了大價錢從如意樓請來的廚子。

    如意樓的廚子可是御廚出身,做菜自然不在話下。

    聽著老夫人的誇耀,坐在老夫人身旁的豫老夫人很不是滋味,明明辛苦的是自家女兒,此時作為婆母的都不曾提及。

    雖說女兒將壽宴所有之事交給了別人,只是豫老夫人了解女兒的倆個小叔子,也了解女兒的性格,哪裡能真放著不管不顧。

    「老夫人有倆個好兒子!」

    「老夫人的兒子真孝順!」

    「老夫人真幸福!」此起彼伏的誇獎聲層出不窮。老夫人都夸的紅光滿面,得意揚揚。

    突然一聲碗碟的破碎聲打斷了眾夫人的誇獎聲。

    「前面是什麼動靜。」隱約聽到碗碟的破碎聲裡面還夾雜著哭喊聲,今日壽宴,怎麼能出現這麼不吉利的事情,老夫人放下碗筷,滿臉不悅「柳媽媽,你去看看!」

    「好你個文仲遠!居然背著我養外室,而且還有了孩子,你你!」魯香玲氣憤地指著文仲遠,又狠狠地盯著跪在地的母子二人。

    眾賓客全都放下碗筷,目光集中而來,低頭耳語、指指點點。

    文仲遠用力地抓住魯香玲的手臂扯向自己「有什麼事,咱們回院子再說,別在這裡。」

    魯香玲滿不在乎地出口喝到「有本事做,還怕丟人嗎?」

    「你閉嘴!」文仲遠氣急敗壞地呵斥。此時賓客眾多,豈容她在這裡放肆。

    「是啊!弟妹,今天是母親壽宴,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追究。」原本並不想管二弟的閒事,但再怎麼也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了將軍府的臉面,豫清嵐站起身開口勸道。

    同桌而坐的魯家家眷也一同相勸,家醜不可外揚。

    裡屋內魯香玲其母聽說此事,不顧老夫人顏面,重重地將碗筷放置桌上「老夫人,這就是你們將軍府教出的好兒子!哼!」

    隨後魯老夫人走出裡屋,帶著眾家眷隨女兒一同前去她院子處理此事。留下其餘賓客尷尬地坐在此地。

    早就提醒過二哥,只是他並未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這可好,在都城揚名了。文季遠看著此刻尷尬的局面,端起酒杯笑著「大家不要在意,別因為這些小事影響了大家心情,今日我母親壽宴,大家開懷暢飲!」

    豫清嵐和尉遲芳也忙著安撫眾女賓。她們怎麼也想不到,歡歡喜喜的壽宴居然被攪和成了現在這局面。

    曲終人散,一片狼藉,以熱鬧開場,卻以這種可笑的畫面收場,真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