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闖顧府

  第53章 夜闖顧府

  而就在此時,卻忽然傳來消息,那太子殿下竟然和威武大將軍的姑娘暗通款曲,早已勾搭成奸,偏生他們兩個相好,卻被阿煙姑娘逮個正著。

  一時之間,街坊之中多有流言,說是那左相家的姑娘是如何的傷心欲絕,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如何的食不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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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蕭正峰聽說此話,實在是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喜的是她終究不會嫁給那個高高在上的儲君,自己尚有一線希望,憂的是她經此打擊,還不知道該如何的難過。

  而接下來的消息卻是一重一重地傳過來,緊接著竟然是左相爺一氣之下,重病在家,從此之後竟然是連早朝都不能上了。

  據說這顧家的姑娘是親自侍奉,事無巨細,全都要親力操持,不過幾日功夫,這人都削瘦了許多。

  說這話的其實不是別人,正是前去探病歸來的齊王。

  蕭正峰知道齊王去左相家探病,一早便眼巴巴地等在這裡呢,盼著能獲知顧煙的一絲半毫的消息。

  齊王其實早說過要蕭正峰陪著自己去的,也好見見那顧家姑娘,可是蕭正峰這麼一個大男人,誰知道事到臨頭,竟然磨嘰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偏不同自己一起去。

  於是齊王回到府中,看著等在花廳分明已經有了焦躁之氣的蕭正峰,卻是故意誇張了幾分事實:

  「依本王看,再這麼下去,那顧姑娘怕是也要病倒了。」

  這話一出,果然蕭正峰急了,一步上前,擰眉問道:「這左相爺到底得的是什麼病?怎麼太醫院的大夫都無能為力?」

  齊王搖搖頭,頗有些無奈地道:「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大病,不過是些風寒而已,怎奈年紀大了,人也是心事重,就這麼纏綿流連一直不曾好。只可憐了那顧家姑娘,家中只有一個兄弟,尚且年幼呢,這裡里外外的,也沒個人幫襯著,實在是可憐。」

  蕭正峰何嘗不知齊王這是有意誇大,不過這話聽在他心裡,卻是猶如挖心一般。

  那個顧煙姑娘,已經是盛開在他心裡的一朵嬌艷不可言語的絕世名花,是應該傾盡一切去呵護和照料的,他只聽得她如今肩負著那麼重的擔子,又經歷了那樣的打擊,便覺得心疼不已。

  他就在這心痛難耐之中,恍惚著回了家中,可是卻覺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終於到了夜半之分,一個主意就那麼竄入他的腦中,揮之不去,驅之不散。

  最後他竟然真得穿上一身緊身勁裝,猶如著了魔一般,就那麼當了一回夜行人,飛檐走壁,直奔向小翔鳳胡同二號。

  因為才下過雪的緣故,這雪還沒化盡,此時千家萬戶的屋頂上都是一片白茫茫,高高低低大大小小,連綿一片。

  蕭正峰疾行於夜色之中,月光如水,照得這連綿白雪發出淡淡銀光,他踏雪無痕,身形如風,只片刻功夫,便輕輕縱落在顧家的小院之中。

  甫一跳進那小院,他便感覺到了,已經有人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且謹慎地往自己這個方向行來。

  他心間一頓,陡然明白過來,定是那個來顧家拜訪時曾見過的鐵拐高了。

  他當初一見此人,便知這必然不是泛泛之輩,如今自己果然就被這拐子高盯上了。

  蕭正峰來顧府,不過是一片痴心實在難耐,想看一眼那顧煙罷了,若是因為這個被那鐵拐高發現行蹤,就此打了起來,驚動了眾人,反而不妙。

  他劍眉微蹙,正想著是否該撤離時,卻忽然感到壓力驟減,當下側耳傾聽,冥神感覺,卻覺得那拐子高竟然已經放鬆下來,就此回房去了。

  竟然就這麼放過了自己?

  蕭正峰雖不知這鐵拐高為何放過自己,不過此時也不宜多想,當下輕身一縱,恰見西廂房那裡門前有幾抹青竹,便忙過去,隱身於青竹之後。

  月冷星稀,雪化無聲,蕭正峰身著單薄的緊身衣,就這麼隱藏在青竹之後,帶著蝕骨冷意的寒氣侵蝕著他剛硬的臉面,不過他竟猶如鐵人一般,動都不動一下。

  其實他是經歷過塞外風寒的人,燕京城裡這等錦繡團中的涼寒,又算得了什麼。

  就這麼等了半響後,終於在那三更之聲響起時,才見阿煙姑娘披著大髦,身後跟著一個綠綺,從正房那邊出來,逶逶迤迤地向這邊行來。

  蕭正峰頓時精神一震,一雙眸子灼熱地射向那個方向,貪婪地凝視著那雪地中的一抹麗影。

  遠遠看過去,她果然是瘦極了的,原本就不大的小臉兒如今甚至不如自己巴掌大,她就這麼向西廂房走來,一邊走著,一邊和身邊的綠綺說著什麼。

  他側耳傾聽,卻聽阿煙姑娘仿佛嘆了口氣,對那綠綺道:

  「看著倒是也沒什麼大礙,只是精神總是不見好,這麼下去,也實在讓人揪心。阿雲姐姐這次回門,看著父親這般,也是擔憂。」

  綠綺也是滿面愁容:「可不是麼,真是什麼法子都用過了,盡心盡力地侍奉,用的藥也都是好藥,怎麼就總是不好呢!」

  說著這話時,阿煙姑娘已經沿著抱手遊廊走到了西廂房這邊,在那拐角處,她站住了。

  蕭正峰輕輕側首,透過那綠竹望過去,卻見月光清冷,那白瑩瑩的雪泛著銀光,映照著這阿煙姑娘猶如一個冰雪做的人兒,烏黑的青絲半掩在大髦中看不真切,露出的那巴掌大的小臉兒仿佛泛著光澤的白玉,往日清澈水潤的眸子蒙上了一層煙雨般的愁緒,分外惹人憐愛。

  蕭正峰一時有些看痴了,心想這阿煙姑娘柔心弱骨,原本是個冰雪堆徹的人兒,合該是無憂無慮的,怎麼如今卻肩負這般重擔,當下真是越發心疼,真恨不得把她一把摟在懷裡,再也不讓她有絲毫的煩惱和憂愁。

  正想著間,卻聽阿煙姑娘對著那明月遠望,雙手合十,嫣紅的唇兒微動,不知道說了什麼。

  任憑蕭正峰耳力再好,卻是聽不到的,也或許她根本不曾發出聲音吧。

  阿煙姑娘這麼站了一會兒,便逕自回房去了。

  蕭正峰默默地對著碧綠的紗窗,痴痴地望著裡面,真恨不得目光就那麼穿透紗窗,不過他到底知道,自己的行徑,如今已經是矩越了的,再也不能踏雷池一步。


  蕭正峰見綠綺走過來的方向恰好是這邊,正打算閃身撤離,誰知道那綠綺的一雙眼睛卻尖利得很,不經意間一抬首,便已經發現這綠竹里藏著一個人影。

  她頓時嚇了一跳,兩隻眼睛瞪得老大,手中暖爐驚得掉在地上,嘴巴一張就要驚叫。

  蕭正峰暗道不妙,上前一把揪住綠綺,捂住她的嘴巴,閃身將她帶到了影壁之後。

  綠綺滿臉驚恐,一直等到那蕭正峰在她耳邊低聲道:

  「綠綺姑娘,是我。」

  說著這話時,捂住綠綺嘴巴的那雙大手終於放開了她。

  她恍然:

  「你,你是蕭將軍。」

  蕭正峰被道明身份,頗有些尷尬,不過還是一本正經地點頭道:

  「是。還望姑娘不要聲張。」

  綠綺一聽,不由惱了,一雙怒眸瞪著他,壓低了聲音道:

  「原來蕭將軍還是個梁上君子,跑到我們左相府來做什麼?」

  蕭正峰兩手抱拳,頗為恭敬而歉疚地道:

  「綠綺姑娘,聽說左相爺病了,實在是擔心你家姑娘,便特意過來看看。」

  綠綺頓時挑著峨眉,滿面嘲諷:

  「既然擔心我家相爺,怎麼大白天的不來,竟然在這個時候偷偷摸摸地來看?莫不是要行什麼為非作歹之事?」

  她左右望了一眼,卻見小院裡寂靜得很,除了正房裡還點著蠟燭,其他柴房跨院的燈火是早已熄了的,知道大家都睡了。

  她笑了下,斜望著蕭正峰道:

  「不過蕭將軍既然來了,若是我們相爺府不招待,倒不是什麼待客之道,這樣吧,我就去稟報姑娘,請姑娘待客。」

  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這話一出,蕭正峰忙制止她,沉聲道:

  「姑娘,莫要開玩笑了。你家姑娘若是看到我,白白又增煩惱。她那日說了不想見我,我若是不能為她分憂解難,怎敢出現在她面前。」

  綠綺低哼一聲:

  「說吧,那你到底來做什麼?」

  蕭正峰此時此刻,只好低著頭,承認道:

  「蕭某實在是擔心你家姑娘,所以一時情不自禁,只是想偷偷地看她一眼而已。」

  綠綺聽到這話,挑眉冷道:「你既擔心我家姑娘,為何不光明正大地來看?」

  蕭正峰一頓,皺眉:「你們家姑娘未必願意見我,若是徒然見了,反而白白惹她煩惱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