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將軍靠近季梵軒身邊,舉起手來用力地掌颳了季梵軒兩巴掌,李婉見狀大吃一驚,她生氣地衝到季梵軒面前護著季梵軒,怒氣沖沖地對著黃將軍說道:「你這是在幹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黃將軍見到季梵軒醒都沒醒便尷尬地說道:「夫人別誤會了,我這是試探一下看看季大人是不是在裝睡,沒想到他還真的是在昏迷了。」
「試探?」李婉很激動地問道:「有你這麼試探的嗎?你怕是想要了季梵軒的命吧!」李婉聲音很大很激動,因為她無法了解為何眼前的這個人能如此狠心對一個病人能下如此重的手。
陳大人看到李婉咄咄逼人的態度,便上前攔住了李婉,他大聲怒斥道:「你又是什麼身份?豈能在這裡對著黃將軍漫聲大罵,你以為你是誰啊?真的是不知所謂!」
「我是誰?我就憑我是當親親王爺的親女兒,堂堂大唐縣主,夠資格了吧!要是誰在這裡敢動我夫君一根寒毛,我就跟他拼了!」
黃將軍沒想到李婉會這麼激動,於是他揮了揮手尷尬地跟李婉說道:「對不起,縣主,我承認剛剛是我的失誤,我也是為兄弟著急而已,他躺在床上這麼久都沒醒,我擔心他的身體而已,是我操之過急,稍有得罪,望縣主見諒!」黃將軍聲情並茂地跟李婉說著,原本李婉滿肚子的火氣突然之間煙消雲散了,她是很生氣,但是看到對方給她一個台階下了,她便不再揪著對方不放了,因為再糾結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季梵軒還是不會醒過來,於是李婉便轉過後來不再看他們兩個人,她默默地坐在季梵軒床邊,拉著他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在默默地抽泣著。
黃將軍和陳大人見狀便離開,他們走到門外後在竊竊私語著,陳大人對著黃將軍說:「黃將軍,你看吧,這下我可沒騙你吧,我就說他不是裝的,他是真的在昏迷,大夫說他頭部受了很重的傷,幸運的話可能過兩天就會醒過來,要是不幸運的話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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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部?他是怎麼受的傷?」
「大夫說應該是被人用硬物類似於石頭這樣的東西狠狠地砸了一下頭部,導致失血過多,現在重度昏迷。」
「哦……明白,像你剛剛所猜測的情況一定要等皇上來了一五一十地稟告皇上啊……不能放過任何一種可能。」
陳大人微微一笑說道:「是是是,在下明白了。」
於是黃將軍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陳大人的肩膀。
在房間裡,李婉緊緊地抓住了季梵軒的手,她一邊哭泣一邊對著季梵軒說:「疼嗎?剛剛那個是什麼人啊?他是不是跟你有什麼血海深仇啊?他怎麼能趁你生病的時候下手這麼重呢?梵軒,你趕緊醒醒吧……你醒來陪我說說話吧,你睡得也夠久的了。」
這時季梵軒的手指在輕輕地跳動著,而且還越跳越快,李婉見狀激動地握緊了他的手說:「梵軒,你是不是聽到我說的話,你是不是要醒過來了?還是你又在抽搐而已?要不要我去叫大夫過來?梵軒梵軒」
季梵軒只是左右手都在跳動,他全身並沒有抽搐,李婉有種莫名的預感,季梵軒很快就會醒來。果然過了一會兒,奇蹟真的發生了,季梵軒微微地睜開了雙眼,他真的醒過來了!
李婉激動地跟季梵軒說話:「梵軒!你真的醒過來了!你能看得到我嗎?」
季梵軒迷迷糊糊地看著李婉,他一臉茫然得不知所措,他微微地張開嘴巴艱難地說道:「你是.誰?」
李婉聽到季梵軒這麼一說後跌坐在床邊,她也一臉茫然地看著季梵軒說道:「你不記得我了?」
「我不認識你。」
季梵軒一字一句地說著,每個字都印在了李婉的腦海里,她的心像是被撕裂開了一樣疼痛,果然大夫說的話都成現實了,但這還不是最壞的打算,最壞的打算是季梵軒再也醒不過來,但是他現在已經醒過來了,他只是暫時性地忘記了一些人一些事而已,李婉相信只要她肯努力,在不久的將來,季梵軒是會記得起她來的,於是李婉振作精神,又湊近了季梵軒說道:「沒關係,你只是暫時不記得我而已,我現在跟你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夫人我叫李婉,我們已經成親了,你平時喜歡叫我婉兒。」
「夫人.成親婉兒婉兒」突然季梵軒抱緊了頭,一陣陣疼痛折磨著他,他突然抱頭大喊說道:「我頭好痛!好痛!好痛.」
李婉按住了在床上翻滾的他,「梵軒,你冷靜一點,你剛剛才醒過來,什麼都不記得是正常的,我們慢慢來.慢慢來.冷靜一點.先冷靜下來。」
「可是我頭好痛……好痛.」
李婉把季梵軒抱在了懷裡,按耐住急躁的季梵軒:「噓噓.別害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噓噓.」
「我頭好痛……好痛.」
「你現在開始什麼都不要想了,就這樣好好休息就好了……」
過了一會兒,季梵軒在李婉懷裡睡著了,李婉看著熟睡的季梵軒,滿是心疼,她扶著季梵軒躺下床上,給季梵軒蓋好了被子,便去找大夫過來看看季梵軒現在的病情。
大夫來到季梵軒的房間,給季梵軒把了把脈,李婉問大夫:「大夫,他情況如何?」
大夫摸了摸自己的鬍鬚,便默默地搖了搖頭說道:「大人脈象很弱,他身體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了,只是他記憶就有點.」
「就怎麼樣?大夫,你有話直說便是了,不要支支吾吾的。」
「他失憶了。」
「我知道,他剛剛已經認不出我來了,我有什麼辦法可以幫他恢復記憶嗎?」
「我建議近期內你還是先逼他太緊,要慢慢來,循序漸進。」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大夫」
「我還是開幾包藥給你,你剪好給他喝,這些藥是用來調理身體的。」
「好好,謝謝大夫,我送你出去。」
李婉送完大夫後回來便看到房間裡站滿了人,他們都是過來圍觀季梵軒的,他們吵吵鬧鬧地把季梵軒吵醒了,季梵軒看到這麼多人來了便有些害怕,他抱頭大喊道:「你們好吵啊……給我出去.出去」
李婉見狀趕緊走到了季梵軒身邊,用身體護著他,小聲地在他耳邊說:「沒事的,梵軒,有我在你身邊,他們是不會欺負你的。」
季梵軒點了點頭,對李婉說道:「姐姐,我害怕.」
姐姐?李婉心中莫名的有種失落感,她明明是季梵軒的夫人,可現在淪落到姐姐這種身份,不過也沒關係了,只要季梵軒開開心心?平平安安地就好了。
她護著季梵軒沖在前面生氣地對著黃將軍說:「黃將軍,你們這麼多人來到這裡,所為何事呢?」
「縣主,我們聽說季將軍醒過來了,便特意前來看望看望季將軍。」
「呵呵……有勞黃將軍和諸位大人費心了,我家夫君剛醒來,他需要休息,他日等他身體好了,我再跟他一同去拜訪各位大人,各位大人,恕我們招呼不周,請回吧。」
「季夫人,季大人好像忘記你是誰了?我要是沒聽錯的話,我好像聽到他剛剛叫了你一聲姐姐?」人群中有一個人起鬨道。
李婉蔑視了他一眼,態度冷漠地說:「對,我家夫君是因為頭部受傷,導致現在暫時性失憶了,所以他不單止不認得我是誰,連你們是誰他都不知道,但是這都是暫時性的,過段時間就會好了,這樣的回答讓大家滿意了嗎?」
黃將軍又開始惺惺作態,開始扮起假好人來:「呵呵……季夫人你怕是誤會了些什麼?我們並沒有不想季將軍好的意思,不過既然季夫人這麼不待見我們,那我們還是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們先行後退吧。」
李婉聽後開心地說道:「走好,不送。」
這一群人終於離開了房間,但惟獨只有蘇揚留了下來,他問李婉:「婉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李婉搖了搖頭:「現在沒什麼了,謝謝你蘇揚,一直陪在我身邊。」
「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出來,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做到,既然現在季梵軒醒過來了,那是件好事,婉兒,有些事情你不能著急,正所謂欲速則不達,要慢慢來,終有一天,他會記起我們的。」
李婉聽到蘇揚這麼說,哭得稀里嘩啦地,在一旁的季梵軒也嚇到了,他連忙用衣袖給李婉擦著眼淚,還內疚地說道:「姐姐為什麼要哭啊?是不是都是因為我?就是因為我不好,所以把姐姐惹哭了……姐姐別哭了,都怪我沒用,對不起姐姐,姐姐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