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沒有挽留

  聽到韓宇的話後,李婉思緒萬分,徹夜難眠,她突然想起來之前在太湖遊玩時的一個算命先生說過的話,當時算命先生就說她和季梵軒有三世的情緣,現在韓宇也這麼說,估計是真的了。可能李婉就是因為季梵軒所以才來到這裡的,她陰差陽錯地嫁給了季梵軒,打從第一眼看到季梵軒時她就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所以她一直都不排斥季梵軒,相反的是她還很依賴季梵軒,對那些接近季梵軒的女人,她覺得很反感,她會為此吃醋、生氣,進而感到焦躁不安,起初她還不理解為什麼她會有這樣的感覺,現在倒是明白了,大概是因為愛上了這個男人,但這些天因為她的胡鬧卻傷害了這個她深愛的男人。她很糾結,她不知道該不該去找季梵軒,跟他解釋清楚這些事情,好好地愛護他,把上輩子欠他的都還給他,可是李婉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是自己無理取鬧在先,季梵軒還會接受她嗎?

  翌日早晨,白燁急沖沖地過來客棧找李婉:「季夫人,大事不好了,你能不能去倚雲樓看看季大人?自從上次你們吵完架以後,季大人天天在倚雲樓喝酒,季大人從小心臟就不好,在下擔心再這麼下去,季大人的身體會吃不消,在下怎麼勸季大人都不管用,在下實在沒辦法了,才會過來找季夫人的,懇請夫人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去勸勸季大人好嗎?」

  李婉聽到季梵軒在踐踏自己的身體,她就十分地擔心,她二話不說,連忙點頭答應,她跟著白燁來到了倚雲樓,走到季梵軒所在的包廂里,她打開房門進去一看,滿地都是空酒壺、一片狼籍,季梵軒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李婉走到季梵軒面前,看到他喝得通紅的臉,憔悴的面容,她不禁懷疑季梵軒是不是很久都沒有好好睡過覺了,李婉輕輕地撫摸著季梵軒的臉,她滿是心疼,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她輕輕地對著季梵軒說:「梵軒,對不起,是我不好,傷害了你。」

  季梵軒聽到有動靜,睜開惺忪的睡眼,突然眼前一亮,發現面前坐著的是他一直惦記著的女人,他起初以為是自己在做夢,後面才發現原來是真的,真的是李婉來找他了,他心情本來是很興奮地,但突然又想起李婉之前說過的那些話,他突然又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他掛在臉上的笑容又收回去了,季梵軒終究是一個傳統的男人,他覺得李婉背叛了他,既然決定了要離開他,為何她現在又要出現在他的面前,是因為可憐他嗎?他不需要這樣的憐憫,不需要這樣的施捨,經過這些天的冷靜,他也想通了很多事情,他覺得既然李婉選擇和蘇揚在一起,他應該要祝福他們才對,畢竟他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是因為自己的出現才拆散了他們,強求的愛情不會幸福,只要李婉覺得開心,他甚至能同意李婉提出的和離決定,他原本以為李婉會狠心地一走了之,再也不回來了,這樣他的心也死了,但現在李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實在讓他搞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於是他冷冷地對著李婉說:「你來幹什麼?我不需要你可憐。」

  李婉看到季梵軒這麼冷漠的態度,果然不出所料他真的生氣了,「白燁跟我說你在這裡喝酒,他擔心你,於是叫我過來看看你。」

  季梵軒冷笑了兩聲:「犯不著你擔心,你別多心,我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因為你,你不是說不喜歡我嗎?你還是回去找你的老情人吧。」

  聽到季梵軒的調侃,李婉感到很生氣,她覺得自己來這裡看他真的是多餘的,於是她失落地說:「對不起,真的是我多心了,看到你沒事就好,不要再喝這麼多酒了,不打擾你了,我先告辭。」

  聽到李婉說要離開,季梵軒激動地拉住了李婉的手,「既然來了,就多陪我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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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季梵軒這麼一說,李婉偷偷地笑了,她轉過身去激動地抱著季梵軒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了句:「傻瓜。」

  奇怪地是,這一次季梵軒沒有配合李婉,他的手甚至沒有環抱著李婉,他的態度異常的冷淡,以至於讓李婉都覺得有點不習慣,季梵軒冷笑道:「呵呵……你也是這麼對蘇揚的嗎?你們最近天天呆在房間裡都幹了點什麼?」

  聽到季梵軒的話,李婉頓時鬆開了季梵軒的身體,淚眼汪汪地看著季梵軒,什麼話也沒說,因為她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了,她終究還是傷害了這個男人。她默默地擦乾了眼淚,深呼一口氣說了一句對不起,便離開了,只見季梵軒也沒再挽留。

  經過這一別,季梵軒和李婉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季梵軒不再混跡於倚雲樓,而是將自己沉溺於公事當中,他決定和白燁找出玄麟門在蘇州的窩點,而李婉也是,她決定不再悶悶不樂,她決定以後要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讓自己的生活過得充實,她就想找點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來做,她從小就喜歡看偵探小說,她發現自從來了古代後,她很喜歡查案,所以她去找了蘇揚,想讓蘇揚給她找一份差事,讓她參與到官府的查案中,從中得到一點俸祿來養活自己。經過蘇揚上下打點關係,縣府大人才好不容易答應給李婉嘗試一下,但是有個條件是李婉必須每次都要身著男裝來參與到每個案件的調查,李婉也欣然地答應了。因為這裡畢竟是古代,男尊女卑的現象一直存在。果然人有事情做,就不會胡思亂想,李婉決定不再去強求,她跟季梵軒的事情就順其自然吧,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一天,蘇揚過來找李婉,說是有命案發生,想讓李婉一起去案發現場看看。於是李婉跟著蘇揚來到了一個大戶人家的房子裡,原來死的是這戶人家的長子,這戶人家姓孫,家族三代都是商人,他們是從事瓷玉生意,在當地很有影響力,孫老爺的兒子孫延霆是在宴會期間,在自己房間裡被殺害的,李婉過來看了看案發現場,發現這個房間是封閉起來的,窗戶和房門都是反鎖著的,屋檐基本上是用橫樑建成,嚴實封閉,如無意外這是一樁密室殺人案。

  李婉問孫家的下人:「孫少爺是什麼時辰回房間?他當時整個人的狀態是清醒的嗎?」

  「回大人,少爺是戍時回的房間,他當時是一個人回來的,是說要回來拿份賀禮給老爺,但是等了好久都沒見他從房間裡出來,我感覺不太對勁,所以才破門而入,當時進來時看到少爺就躺在了地上,全身都是血,心臟上還插著一把刀。」

  「當時房門和窗戶都是關著的嗎?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進來過?」

  「沒有,因為少爺說這份賀禮是從外地拿回來的,他費了很大勁才把它買回來,所以很珍貴,他天天都派下人看守著房間,以免禮物被偷走,所以窗戶和房門基本上都是反鎖的,不可能有外人進來過。」

  「你們兩個人就是看守這間房的人嗎?除了你們兩個人知道這份賀禮的珍貴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沒有,少爺不讓我們對外說,就連老爺都不知道。」

  「你們見過這份禮物嗎?」

  「沒有,少爺沒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麼?」

  「那你們知道孫少爺最近有與什麼人結仇嗎?」

  「回大人,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

  「好吧。」於是李婉讓蘇揚找來了一分參加宴會人員名單,她想從這些人當中尋找突破,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可疑的人,讓她奇怪的是,她竟然發現季梵軒也在參會名單里,她突然看到了一絲希望,於是她去找季梵軒詢問有關於孫府宴會的事。

  「你怎麼來了?」季梵軒看到李婉的到來感到有點詫異。

  「我有事找你,你知道孫家公子被殺一事嗎?」

  「知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知道是誰殺死孫少爺的嗎?」

  季梵軒冷笑了兩聲:「呵呵……我怎麼知道他是被誰殺的?我當時在高堂上參加宴會,他是死在自己房間裡的,我壓根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後面聽別人說出事了,才過去看到的屍體。」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李婉,你是在審問犯人嗎?」

  李婉見狀,趕緊搖頭解釋:「不是的,我只是想了解更多關於這個案子的事情,據我所知,你跟孫大人並無交情呀。」

  「別裝得很了解我似的,你有去了解過我嗎?孫老爺是我在蘇州結交的朋友,他六十大壽宴請我過去,我肯定會赴宴啊。」

  「你知道孫少爺在外地給孫老爺買了一個很珍貴的賀禮,你知道是什麼嗎?」

  季梵軒聽到「賀禮」二字,不禁眼神有一絲閃爍,他默默地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沒聽說過。」

  李婉覺得眼前的季梵軒突然變得很陌生,她好像是頭一回聽到季梵軒直呼她的名字,她覺得季梵軒變了,她隱約地感覺到季梵軒是有事情瞞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