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初八,趙國公攜自家侍郎前來王爺府提親,為了迎接趙國公的到來,王府上下忙裡忙外,李婉李嫣也不例外。李嫣被要求晚宴開始時獻舞一番,親王妃為了分散李婉找歸寧縣主的注意力,便要求李婉一同獻舞,正好當天季將軍也會參加晚宴,李婉可以藉此機會表現一番。起初李婉是相當地拒絕的,結果被親王妃恐嚇說,你不答應就馬上滾回季府去,李婉便乖乖地硬著頭皮答應了。
這段時間,李婉一直跟著優伶學習跳舞,李婉學習能力很強,上手很快。這些天,李婉都沒能抽出身子找出歸寧縣主的暮,所以這個重任只能寄托在季梵軒身上。
「白燁,之前叫你調查的那個法師有他下落沒?」
「季大人,總算是找到了點線索,根據彩蝶提供給的畫像,我問到了守城門的士兵,有士兵承認見過這名男子,他實際是名膚色白晢的男子,卻要刻意喬裝打扮成粗狂的貨運大漢,硬拉著一輛馬車前行,當時那名士兵覺得這名男子很可疑,便特意檢查了他的馬車,發現除了一些裝衣物的包裹外就無其他可疑之處了,便將他放行了,所以該士兵対這個人印象特別深刻。那位士兵說他的通關關碟上寫的是去往蘇州城,我已經派人去蘇州找該男子的下落了。」
季梵軒一邊擺弄著茶杯,一邊陷入深深地思考當中,「查到了該名男子與親王妃的關係沒?」
「查到了,問到了丞相府里的一位老奴婢,說親王妃的小名就是叫「伶之」,在還沒嫁進王府之前,有位青梅足馬、比她大兩歲的哥哥叫韓宇一直在丞相府生活,對外說是遠方親戚,可有傳聞說是丞相的私生子,不得而知。但是自從親王妃嫁進王府後,韓宇也消失了,就再也沒回來過。」
「韓宇,跟那個法師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我把畫像拿給那位奴婢看了,基本上能確定是同一個人。」
「白燁,做得好!這個案件總算是有進展了。」
季梵軒把案件進展告訴了李婉,李婉欣喜若狂地說道:「案件總算有眉目了,馬車裡的包裹確定只是衣物嗎?大概有多少個類似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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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左右吧。」
「一個大男人用不著那麼多行李,有沒有可能是歸寧縣主被分屍在包裹里,那人運出城外埋葬。守城門的士兵有沒有仔細檢查他的包裹?」
「並沒有,他們當時應該也是粗略地打開看看而已,不排除有這種可能,但我覺得這麼做風險很大,倘若歸寧縣主是自然病死的,親王妃與那個法師自然無罪,但倘若真的分屍,這罪名可是十分重大。法師這麼做,不怕路途中被發現嗎?」
「那總比揭穿親王妃的謊言強,為了鞏固王爺在朝中的地位,不惜一切代價要與趙國公結為親家,你想想,當時你是皇上賜婚的,倘若歸寧縣主在未出嫁前病死了,不能違背聖旨的前提下,是不是順理成章地由李嫣嫁給你。為了阻止這一切,只能找一個頂替包出來冒充歸寧縣主嫁給你,然後我妹妹便能順利成章地嫁給趙國公的三兒子。我認為當中的名利爭奪対王爺王妃來說比任何東西都重要,為了這些名與利,這個險親王妃當然值得冒。」
「要是正如你所說的,我們便動身到蘇州城查明究竟。」季梵軒不僅感嘆眼前這位女子的聰慧,他感覺自己越發地佩服她,只要是可以讓她開心的事情他都願意去幫她做,季梵軒越發地感覺他越來越緊張眼前的這名女子了。
「暫時先別打草驚蛇,這些目前都只是我的猜測,並沒有實質的證據,在沒找到法師之前,我們還是呆在王爺府上找找線索吧。」
「好,一切都依你。」
親王妃來到東苑看李嫣跳舞,但沒見李婉的身影,親王妃便責備優伶:「李婉去哪裡了?」
「回稟王妃,歸寧縣主她今日身體不適,故告假休息。」
「哼!身體不適?我昨日還看她龍精虎猛的!」
聽到親王妃對李婉的責備,李嫣抱怨著說:「娘,我不想和她一起共舞,她幾乎天天請假,這樣很影響我們的進度。」
「昭優伶,此話當真?」
「回王妃,額歸寧縣主她也非.」
「咳咳.」李嫣衝著昭皓使了使眼色。
昭皓深吸一口氣,默默地說:「回王妃,此事千真萬確。」
「好一個李婉,真的是豈有此理!」親王妃怒冠沖天。
正當親王妃要轉身離開之時,李嫣突然拉著親王妃說:「娘,你是不是有個小名叫「伶之」?」
親王妃驚恐萬分,「嫣兒,你怎麼會知道?」
「對嘛,我就說我沒記錯,那天剛好季大人問起我,我便想起來之前有聽外公這麼叫過你。」
「季大人?他問這個做什麼?他還有沒有問其他事情?」親王妃激動地搖動著李嫣的雙臂。
「娘,你這麼激動幹嘛?你弄疼我了,他沒有問別的事情了!娘,你放手!」
不好!要想辦法把他倆趕走才行,照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發現,親王妃的丹鳳眼又微微地上揚了一下。
趙國公派人送來十箱綾羅綢緞、金銀珠寶.這陣勢是季府無法毗鄰的,怪不得親王妃堅決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嫁給趙國公兒子,親王妃壓根也看不上季梵軒的家世,季梵軒看到這禮金的場景不禁感到慚愧,他感覺虧待了李婉。
晚宴上,李婉李嫣上台獻舞一段,雖說李嫣是今日的主角,她站中心位置,李婉給她伴舞,但李婉本來長得就比李嫣好看很多,再加上今日的刻意打扮,顯得更傾國傾城,連趙國公都不禁稱讚一番,李嫣聽完便心生妒忌。
遠方傳來悅耳的樂聲,兩位縣主隨之翩翩起舞,眾人把注意力都放在李婉身上,雖然她只是在一旁伴舞,但是她的美貌真的很出眾,不禁讓人留戀萬分,這一切李嫣都看在眼裡,她心生妒忌,於是在跳舞過程中,故意踩到李婉的裙擺,讓她不小心摔倒在地,成為全場笑話。
季梵軒見狀,趕緊上前扶起李婉,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傷?」
李嫣幸災樂禍地說道:「哎呀,姐姐你沒事吧?都叫你不行就別硬來你就是不聽,現在都摔傷了吧?」
季梵軒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嫣,生氣地說:「閉嘴。」
親王妃聽到了便馬上維護著自己的女兒:「季將軍,你這是何意?嫣兒也只是出於好心關心婉兒而已。」
李婉見氣氛不對,便推了推季梵軒的手臂,搖頭示意著別起衝突,李婉上前賠禮道歉:「各位大家,實在抱歉,小女子才藝不精,讓各位見笑了。」
趙國公滿懷關心地說:「縣主謙虛了,能欣賞到縣主的舞藝實則是臣等榮幸。」
為了緩解如此尷尬的氣氛,親王爺也發話:「趙國公莫見怪,有招呼不周處請見諒,來!趙國公,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親王爺、王妃、趙國公、趙國公兒子、三位郡王、季梵軒、李婉、李嫣聚集一桌,氣氛融洽。李婉也知道這幾位達官貴人身份顯赫,她不敢輕舉妄動,怕破壞禮節,她顯得很不自然,還好有季梵軒陪伴在身邊,她便安心了許多,因為季梵軒會時刻提醒她、指點著她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夾菜只能夾自己面前的,不能夾別人面前的,這樣很沒禮貌。」季梵軒輕輕地在李婉耳邊說著。
李婉也只能趕緊收回筷子,季梵軒見狀,乾脆給李婉夾菜放在她碗裡,李婉只負責低頭吃菜就行了。惹得趙國公直誇獎季將軍夫婦恩愛有加,羨煞旁人。這一切李嫣都看在眼裡,她心裡更是羨慕嫉妒恨。
回到房間裡,季梵軒貼心地拿過藥箱,給李婉受傷的地方上藥,李婉兩個膝蓋都摔傷流血了,但她一直隱忍著,直到晚宴結束,季梵軒不禁佩服這位奇女子的忍耐力,但也很是心疼她。
「嘶嘶.你輕一點,很痛的。」
「下次你受了委屈就要說出來呀,你越忍只會讓那些小人越得寸進尺。」
「我說出來有用嗎?會有人信嗎?」
「我相信你!」
「季梵軒,謝謝你。」李婉感動萬分,她看著眼前的季梵軒不禁留了眼淚,她來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無依無靠,沒想到能遇到一位這麼好的人,毫無條件地包容她,支持她,遇到委屈,他願意不惜一切挺身而出為她發聲,她實在太感動了。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門外突然傳來彩蝶的喊叫聲。
季梵軒和李婉面面相覷,李婉好奇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出人命了!」
「什麼?」季梵軒和李婉驚訝地異口同聲道,「走,我們出去看看。」
季梵軒扶著李婉走到後花園裡,看到眾人在井口邊圍觀著,旁邊還有幾個奴婢在哭泣著,季梵軒感到情況非常不妙,於是他上前找個下人問清楚情況,「稟告季大人,剛剛有人跳井自殺了。」
「屍體被撈起來了嗎?」
「王爺已經吩咐下人下井裡打撈了,但是王爺吩咐過不能驚動趙國公,所以要我們低調處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