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梵軒目光單純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輕輕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你是誰啊?」
果然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把他們都忘記了,但李婉已經習慣了季梵軒的這種狀態,所以她無所謂地摸了摸季梵軒的頭,笑著說道:「我是你的妻子,李婉。」
「妻子?什麼事妻子?」
「額你以後就知道了。」李婉用嫌棄的眼神看著季梵軒,「梵軒,你是真的醒了還是我在做夢啊,要不你捏我一下?」
「哈哈.好啊,那我捏你的臉吧。」季梵軒話音剛落就用力捏住了李婉的臉頰,李婉疼得大聲直叫,惹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
季老夫人見狀,神情激動地上前撫摸著季梵軒的臉頰,她默默地流下了很多眼淚:「軒兒,你終於醒過來了,你終於醒過來了……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季老夫人說完便緊緊地抱住了季梵軒,雖然季梵軒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因為他都不認識眼前的所有人,但他還是很欣然去接受了,因為在這個地方,對著這些人,他不反感,反而更有熟悉感。
半年前,自從季梵軒在御縣中了那一刀以後,黃玉當場就被張元抓起來了,李婉什麼都顧及不上,立馬去找大夫過來救治季梵軒,但無奈季梵軒傷得很重,所以折騰了很久才好不容易把季梵軒救了回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季梵軒就一直在客棧里昏迷著,李婉就寸步不離地陪在季梵軒身邊照顧他,這時的張元也沒再為難他們了,張元反而還掏錢去找好的大夫過來給季梵軒看病,就這樣季梵軒的病情才逐漸穩定下來。
自從黃玉被抓進牢房以後,她的爹娘記憶試圖通過各種關係想把黃玉救出來,也聽說他們為了這件事情傾家蕩產,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拿去賣掉了,但就是沒能把黃玉救出來。
曾經記得有一次,黃玉她爹主動過來找到了李婉,還跟她解釋了整件事情:「我知道我們玉兒是貪心,就是因為她的貪心才導致今天的結局,但是請相信我的玉兒她真的沒有一顆害人的心,她都是一時衝動而已。早知道會這樣,我當時就不應該縱容她,不是自己的東西再怎麼樣也不想拿啊。鐵柱是玉兒那天上山砍柴的時候發現的,當時他身負重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說真的,要不是玉兒,可能你家相公都沒命活到現在呢。自從遇見鐵柱以後,玉兒整個人都變了,她變得有活力有朝氣,懂得去打扮自己了,不再是那個自怨自艾的人了,正是因為看到玉兒的變化,我才不忍心去打擊她,所以我才間接地默認了這件事情,從而導致了今天的結局。」
「老人家,我知道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但是恕我無能為力,我真的幫不了你。」
「你就念在我們救了鐵柱一命的份上幫幫我們好嗎?我答應你,我不會再讓玉兒糾纏你們了,我會讓她離你們遠遠的好嗎?我們家老婆子身體本身就不好,自從玉兒被抓進牢房以後,她的身體就每況愈下,我現在家不成家嗚嗚」老人家說著說著便留下了眼淚,老人家說完便跪在了李婉面前。
李婉見狀趕緊請老人家起身,但老人家就是不願意:「老人家,你先起來,我們有話好好說,不用這樣子的。」
「今日你不答應我,我是不會起來的,我要跪到你答應我為止。」
「老人家.你這」李婉無可奈何地看著老人家:「好吧,我答應你,我試圖幫你在張大人面前求求情,但至於張大人願不願意放人就真的不是我能左右的呢,老人家,你先起來吧,我們有話好好說可以嗎?」
李婉慢慢地把老人家扶了起來,老人家深嘆了一口氣:「我這輩子沒有求過什麼人,你是第一個,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了,我希望你真的能幫幫我們。」
李婉點頭答應了,老人家送走後便直接去找到了張元,向張元求情著:「張大人,看在季梵軒現在身體無大礙的情況下,把黃玉放了吧,你一直關著她也沒用啊,她也是一時衝動而已,我們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要是我不同意你這麼做呢?」
「張大人,我想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意見吧,畢竟黃玉一家人為此也付出了很慘重的代價了,況且她以前是季梵軒的救命恩人,這個恩就當是我還給她的吧,可以嗎?」
「婉兒,她想對付的人是你,並不是季梵軒,要是把她放出來,對你不利那怎麼辦呢?」
「不會的,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相信我吧。」
「呵呵……相信你?我憑什麼去相信你呢?明明就是一個自己都不會照顧自己的人,還憑什麼要人家去相信你呢?」
李婉看到張元毫無動搖地,她也無可奈何地跪了下來,她苦苦哀求著張元:「把她放了吧,我求求你了……」
「好,放就放了吧……但我有一個要求你要答應我。」
要求?李婉聽到張元提要求,心裡都疙瘩了一下,張元見狀便安慰著李婉說:「放心吧,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我也想通了,勉強是沒有幸福的,我的要求是想你帶著季梵軒離開這裡吧,別再跟黃玉那家人糾纏了,對大家都不好。」
「這?可是.火候那樁案子查清楚了嗎?」
張元默默地點了點頭:「早就查清楚了。」
「啊?什麼意思?」
「呵呵……對不起,之前欺騙了你,火候早就被我們抓到了,他也對陷害阿寧公主的事實供瑋不認,他承認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於季梵軒沒有關係,所以你可以帶著季梵軒離開這裡了,我也沒有任何理由把你們留在這裡了。」
「哈哈.」李婉聽後特別開心,「但是你之前不是說所有事情都是季梵軒做的嗎?」
「不那都是騙你的,我在賭,在賭最後一步,想讓你回心轉意,但沒辦法還是改變不了你的選擇,只怪你們的愛情太堅固了。」
「你這種事情你都能拿來開玩笑嗎?」李婉有些生氣地看著張元。
「好了,我好不容易改變心意,你就別再責怪我了,不然我又會反悔咯。」
「唉……」李婉無奈地搖了搖頭。
此時,門外來了一個士兵急沖沖地說道:「不好了!大人,黃玉剛剛差點在牢中上吊自盡了……」
「什麼?」李婉和張元都異口同聲地驚訝說道。
「她爹娘現在就在牢房,就是在剛剛才發生的事。」
「我們趕緊過去看看吧。」
來到牢房裡,黃玉她爹娘抱著臉色蒼白的黃玉,他們哭得很傷心,他們看到張元和李婉來了,兩個人都目無表情地想說什麼,但卻又說不出來,他們很生氣,他們很想衝著他們發火,但是他們已經沒有了那個力氣,也沒有了那個心思,只聽見黃玉她爹輕輕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玉兒,不怕,爹娘帶你回家了。」
李婉見狀眼淚忍不住直流,張元命令著手下說道:「傳我命令,把黃玉放了吧……」
「遵命。」
黃玉她爹聽到張元這麼說驚喜萬分,趕緊上前跪拜著張元:「謝謝大人!謝謝!謝謝!」
李婉趕緊上前把黃玉她爹扶了起來,然後從腰間拿出了一袋銀子:「拿著這些錢給黃玉看看病吧。」
黃玉她爹接過了李婉的銀兩,安心地說道:「謝謝。」
就在離李婉和季梵軒回長安的前三天,黃玉過來客棧看望了季梵軒,季梵軒還是靜靜地躺在了床上昏迷不醒,黃玉一邊跟他說話一邊在擦拭著自己的眼淚,她問李婉說:「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這裡?」
「應該也是這幾天了。」
「嗯嗯……以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們,以後你要好好照顧他,哪怕他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也不能離開他,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不會的,他會醒過來的,他一年不醒,我就等他一年,他十年不醒,我也願意他他十年,哪怕是一輩子。」
「呵呵……那就好,記得你所說過的話啊……不過我還真羨慕你們之間的感情,牢不可破。還記得以前我想拉一下他的手,他都毫無猶豫地拒絕著我,剛開始我以為他是害羞才會這樣,但是沒想到直到你的出現,我才發現那不是害羞,那壓根就是拒絕。哪怕他記不起來你是誰,但是他的身體行為還是會有熟悉感和認知感,他還是會一如既往地接受你,這或許就是你們所說的愛情吧。」
「玉兒,你是一個很善良很美好的姑娘,我相信會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好好地愛自己,不要再做一些令父母都擔心的事情了。」
「知道了……謝謝你!」
「放心吧,他是我的夫君,我會用我一輩子的時間好好地照顧他,好好地愛他的。」
就這樣,三天後,李婉帶著季梵軒坐上了張元準備的馬車便離開了御縣回到了長安,回到了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