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狼子野心

  看完戲,風妤踩著月色回去。]|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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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她眸光一頓,停住回頭。

  「肖將軍?」她有些驚訝。

  一身玄衣的肖衍穩步走來,心臟忍不住怦怦直跳起來,神色卻是異常凝重,「李修撰此人狼子野心,最善利用人心,藩王如今還未回來,但其勢力已然不可小覷,倘若再加上個李修撰,這風家的天下未必還能保得住。」

  話音落入耳里,風妤並未驚訝,心中反倒湧出幾分感動,「肖將軍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原本想對藩王此人徐徐圖之,但此次宮宴未必不是個好時機,只要父皇能對藩王起疑心······

  「肖將軍,等會兒就請你跟我配合一下。」

  聞言,肖衍深沉的目光落在那雙杏眼裡,面色淡淡,「公主只管放手做。」

  兩人剛回到宮宴就聽到皇上撫掌大笑,甚是開懷,「綺羅、肖將軍,你二人回來的正好,朕方才叫他們作畫比試,你二人可不能被比下去!」

  「那兒臣便獻醜了。」風妤垂眸,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肖衍在一旁負手而立,渾身都透著凌厲之氣,眸色幽深。

  宮人們呈上筆墨紙硯,風妤神思清明,執筆蘸墨,揮斥方遒一般在紙上瀟灑肆意的畫起來,狼毫起承轉合之間,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頭巨虎便赫然立於紙上。🐼💚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張牙舞爪,獠牙兇猛,勢如破竹般欲沖開鐵籠。

  「父皇,兒臣這猛虎破籠圖如何?可有幾分我風家兒女之氣?」風妤將畫作舉起。

  觸及猛虎,皇上的面色有一瞬凝重。

  風妤敏銳的捕捉到,眼尾微動。

  藩王如今可不就是這隻妄圖破籠的猛虎?功高蓋主,野心勃勃,若有一日出籠,皇權必將岌岌可危。

  「微臣沒有作畫的天賦,便給公主這猛虎破籠圖賦詩一首罷。」

  肖衍聲若沉水,倘若不是個衝鋒陷陣的將軍,也必定是個凌於世的冷傲公子。

  她立時往後退了兩步,「肖將軍請。」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首霸氣磅礴的詩便躍然紙上。

  「東有青龍西白虎,中含福星包世度。騏驎踏雲天馬獰,牛山撼碎珊瑚聲。好好!果真不愧是我朝最驍勇善戰的將軍,寫的好!」

  「此等能文能武之才是我朝之福啊!朕要好好嘉獎肖將軍。」

  皇上連連稱讚,眾人紛紛奉承,席間一片熱鬧。

  肖衍面色沉寂,一派卓然之氣,正要謝恩之時,一道慌張刺耳的聲音破空而來。

  「啟稟皇上,御花園裡有具宮女死屍!」

  話音落下的瞬間,眾人紛紛震驚,席間迅速沉寂。.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

  「怎麼回事?」皇上沉著臉色,眸中蘊著怒意。

  太監連忙跪下,神色恐慌:「回皇上,奴才剛要去御花園值夜,就見有個宮女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奴才斗膽去探鼻息,那宮女早已沒了氣兒!」

  話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視,並未有多大的情緒。

  「竟有此事?」皇上擰眉盛怒,「光天化日之下,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在宮中殺人!」

  「肖衍,你馬上帶人去查看,務必將兇手揪出來!」皇上面色很是難看。

  

  「微臣領命。」

  他轉身剛要走就聽見風妤肅然出聲,「父皇,兒臣願與肖將軍一同前去,揪出幕後黑手。」

  「准了。」

  得了令,二人步伐極快的往御花園而去,幾個侍衛跟隨其後。

  原本一個宮女之死在這偌大的紫禁城根本算不得什麼,只是碰上這趟宮宴,註定是平靜不了。

  夜色朦朧,涼意習習,風妤沒想到竟會有人出事,難道是因為她的重生改變了軌跡?

  容不得她想許多,那具宮女的屍體已經映入眼底。

  借著月光,風妤清楚的看見宮女衣衫凌亂不堪,鼻青眼腫,脖頸處還有好幾道簪子划過的血痕,如同鬼魅般可怖。

  這樣悽慘的死狀叫風妤心頭一跳,到底是什麼人如此殘忍?

  「這宮女是哪宮的?」她面沉如水。

  話音落下,頓時就有人接話,「回公主,這宮女原是負責送李修撰去偏殿歇息的,不知為何會慘死於此。」

  李承東?

  風妤眸色頓然一暗。

  她蹲下身,嚴肅的目光掃過屍體的每一寸。

  看到胸口處隱隱泛紅的抓痕,風妤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伸手撥開宮女的衣裳,多處被蹂躪,纖細的胳膊上被掐了好幾處,皆是指印。

  目光下移到那雙手,她神色一緊,連忙抬起指甲,裡面赫然是一塊碎布料,還是赭色的。

  她若是沒記錯,李承東那廝今日穿的便是赭色衣袍,且宴席上也只有他一人著了赭色。

  而胸口處的抓痕定是這宮女在送他回偏殿時被侵襲間抓出來的。

  好一個狀元郎,好一個翰林院修撰,當真是人憎狗嫌!

  她緊了緊牙關,眸中蘊出痛恨。

  活生生的一條命,竟然就這麼被這混蛋弄死了。

  風妤站起身,抬眸看向一臉沉著的肖衍,隱忍怒意道:「肖將軍,我想我知道是誰了。」

  肖衍望著她,狹長的黑眸微動,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

  下一刻,他嗓音凜然,「來人,去偏殿將李修撰帶來。」

  風妤目光悠遠的看著侍衛們遠去,眼底恨意痛快並生,這一次,她便要將李承東這個淫賊置於死地,讓他毫無翻身之力!

  半盞茶的功夫後,李承東硬是被押到了御花園。

  「放開我,我叫你們放開我!」他氣的五官扭曲,怒不可遏。

  肖衍眸色陰沉的望著他,冷聲吩咐,「鬆了。」

  得了自由的李承東轉了轉手腕,一臉不善的望著他,想要發作卻又在看到風妤的瞬間隱忍下去,「肖將軍將本官強行帶來,究竟什麼意思?」

  肖衍垂眸看著地上的女屍,嗓音冰寒,「李修撰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在皇宮裡殺人,你眼裡還有律法、還有皇上麼?」

  「肖將軍,本官清清白白,便是狀告到皇上那兒也是絕不怕的,倒是肖將軍這樣血口噴人,才是罔顧律法吧?」他勾唇淡笑,眸中帶著幾分戲謔。

  「呵呵······」風妤冷冷一笑,嫌惡痛恨緩緩滲出雙眸,「李承東,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這宮女就是送你去偏殿的路上死去的,指甲縫裡還有你的衣裳碎···」話說到這裡,她才發現他身上穿的早已不是那件赭色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