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羅,我有事情要問你。」
風妤正喝著茶,聽了玉雯鴛的話,也只是抬眼看了沁兒一眼,沁兒會意,遣退了屋裡屋外的丫鬟。
「小姨,有什麼話坐下再說。」
玉雯鴛坐在凳子上,還未開口,就聽風妤問道:「小姨是否想問我,關於柳青玉屋中出現蛇一事?」
怔了一下,玉雯鴛點了點頭,說道:「綺羅,你跟小姨說實話,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和你有關?」
「不是有關,就是我做的。」風妤直接了當的點頭道。
玉雯鴛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她看著風妤,沉默了片刻,說道:「綺羅,小姨知道你並非是飛揚跋扈,蠻橫無理之人,你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還是小姨了解我。」風妤笑著說道,下一刻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臉色變得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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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至今還不知道吧,昨日我屋裡的老鼠就是柳青玉讓人放的。」
「什麼?!怎麼會是她做的!」玉雯鴛一臉吃驚道,隨後又問道:「那綺羅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風妤看著屋外的院子,眼神有些冷漠,「我發現老鼠的時候,看到過她出現在屋外。」
聽到這話,玉雯鴛臉色有些難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可僅憑這個就認為是她做的,未免也太過武斷了。」
「我當然不會妄下定論,凡事都得有證據才行。」風妤笑著轉頭看向她,繼續道:「所以我讓人去查了府里的家丁,其中有兩個家丁露了怯,審問後才確認在我屋裡放老鼠這件事的確是柳青玉讓他們做的。」
「她膽子也太大了。」
玉雯鴛臉色陰沉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暫且將你的身份放在一旁,你與她相識也不過才短短几日,而且你們之間又沒有發生過過節,她竟然會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其實小姨說的不對。🐨🍟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風妤搖了搖頭,看著玉雯鴛道:「我和她算是有過節的。」
玉雯鴛微怔,問道:「什麼過節?我怎麼不知道?」
「說這個之前,我想先和小姨說一件事,只是說了後,還請小姨別激動。」
見風妤有些擔心的看著自己,玉雯鴛便猜測這件事情很可能和自己有關,於是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吧,我會穩住心神的。」
之後,風妤便把那天夜裡她撞見陸梓文和柳青玉在假山幽會的事情跟玉雯鴛說了,中間提及了柳青玉是如何勾引陸梓文,當然也說了陸梓文拒絕柳青玉的事。
玉雯鴛聽完之後,感到十分生氣,雖然她一直都知道柳青玉對陸梓文有情,但是她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大膽,明知陸梓文娶了妻,還是做出這種無恥的事情來。
而此時另一邊,柳青玉從床榻上清醒過來,看到坐在旁邊的柳氏後,便傷心的抱著她哭了起來。
「姑姑。」
「好了好了,沒事了,有姑姑在呢。」柳氏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
柳青玉直起身擦了擦眼淚,可憐兮兮道:「姑姑,你可一定要替我報仇啊,我屋裡那些……東西肯定是公主放的。」
「你怎麼知道?」柳氏疑惑道。
「我……我就是知道。」柳青玉語氣堅決道,「她肯定是知道了先前是我讓人在她屋裡放了老鼠,所以才報復我的。」
「證據呢?」柳氏皺眉看著她,說道:「我們手裡沒有證據,何況她是公主,即便我們有證據,也傷不了她分毫。」
「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柳青玉心有不甘道,她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種欺負,身邊的人哪一個不是一心呵護著她的。
柳青玉心中這樣想,卻未曾想過,風妤身為北都唯一的公主,又有誰敢欺負她,讓她受委屈?
柳氏臉色凝重的看著柳青玉,低聲道:「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公主啊,不好對付,我們得重新換個法子。😾🐺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什麼法子?」
「我想讓你嫁給梓文,直接把玉雯鴛拉下位。」柳氏語氣堅決道。
柳青玉剛想高興的點頭,下一刻又難過道:「可是表哥肯嗎?」
「我是他娘,我說的話,他還敢違抗不成?」柳氏頗有氣勢的說道,然後看著柳青玉,「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柳氏的話正好合了柳青玉的心意,她激動的點了點頭,高興的說道:「多謝姑姑成全。」
因為答應了肖衍要送畫給他,所以風妤挑了個能不被人打擾的時候,專心的開始作畫。
那日在街上看到的樹確實很漂亮,尤其是盛開的花,讓人一看就難以忘記,怪不得肖衍會喜歡。
風妤回想了許久,把花的模樣在腦海里記清楚,然後開始落筆,不管是每一片花瓣,還是葉子,或者枝丫,畫的都很用心。
【 】
「綺羅,又再畫畫呢?」
玉雯鴛帶著丫鬟進來,看到風妤在畫畫,便吩咐丫鬟把點心放下,然後走到風妤身旁,看到她畫的畫時,露出了有些驚訝的神情。
「這是……」
「畫得不好嗎?」
風妤直起身看向玉雯鴛,只見玉雯鴛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畫得很好,只是你為何突然畫這畫?」
「哦,我畫來送給肖衍的,謝謝他幫我一起收拾柳青玉。」
聽到這幅畫是風妤要送給肖衍,玉雯鴛別有深意的笑了一下,說道:「原來如此。」
聽出玉雯鴛話裡有話,風妤便直接問道:「小姨,怎麼了?這畫可是有不妥之處?」
「倒也沒有不妥,只是……」玉雯鴛仔細看了看風妤,見她神色正常,便小心試探道:「綺羅,你可知道這花的名字,和其中又有何含義嗎?」
風妤看著她搖了搖頭,「不知道。」見玉雯鴛微怔,風妤疑惑的問道:「怎麼了?這花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本來玉雯鴛只是覺得風妤一向害羞,此刻不應該在她面前還如此這般淡定,原來她竟真的不知畫裡的花是何物?
「此花名為合歡花,又稱為夫妻花,一般都是有情男女間用來傳達愛意的花。」
聽到玉雯鴛的解釋,風妤完全愣住了,所以……她是被肖衍耍了嗎?
怪不得方才玉雯鴛笑得那麼奇怪,原來竟是因為她畫的是合歡花,而且還想將畫送給肖衍,這不明顯是在……
想到此處,風妤滿臉通紅的把畫拿起揉成了一團扔在地上,旁邊的玉雯鴛見了,驚聲道:「你這是做什麼?好好的畫為何將它扔了?」
「小姨,我不知這是……」風妤無奈的解釋道,可想起玉雯鴛平日裡就覺得她和肖衍之間有情,也懶得再解釋,只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總之,並非是小姨心中所想。」
玉雯鴛看著她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也就是隨口說說,你怎麼還真的把畫扔了,那畫畫得多好啊。」
「畫得再好也不能留。」風妤堅決道,「本來就只是單純的謝禮,若是讓人誤會就不好了。」
看著風妤重新展開畫紙,玉雯鴛無奈的說道:「罷了罷了,我也不來打擾你了,你重新畫吧。」
等玉雯鴛離開後,風妤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畫紙團,暗咒了肖衍幾句,然後重新畫。
這一次,風妤也是想了一會兒,這才開始落筆,畫了一副竹石圖。
君子當如竹,堅韌挺拔,勢如破竹。
翌日,肖衍再帶著月竹上門,四下無人時,肖衍問風妤關於蛇的事情,柳青玉有沒有再為難她?
「她?聽說嚇暈了過去,估計沒時間找我麻煩。」風妤不以為意道,而且就算柳青玉找她麻煩,她也能解決。
肖衍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風妤看見他笑,又想起昨日他欺騙自己一事,心中不免有些怨氣。
「畫我已經畫好了。」風妤沒好氣道,然後讓沁兒回屋去拿畫。
「真的畫了我說的花嗎?」
肖衍看上去很高興,風妤看著他,想了想,忽然問道:「你知道那是什麼花嗎?」
聞言,肖衍臉色明顯一僵,隨後又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道:「管它什麼花,反正好看就行。」
從肖衍的反應上,風妤已經知道了,看來肖衍是知道那就是合歡花,而不是和自己一樣只覺得花好看,卻不知那花的名字。
所以,她真的被他給騙了。
風妤冷哼了一聲,沒說話,肖衍見她情緒不對,剛想問她怎麼了,沁兒就抱著畫走來。
「將軍,這幅畫我家公主昨日畫了許久,可用心了呢。」
沁兒把畫遞給肖衍,肖衍得了畫滿心歡喜的打開,結果……
「怎麼是竹石圖?」肖衍皺眉道,看著畫紙上的竹子,臉上是明顯失落。
風妤看著他眉眼微挑,「你不滿意?」
「不是不滿意,只是我們先前說好了畫花的。」肖衍眉頭緊蹙的搖了搖頭,隨後看著風妤道:「既然公主沒有畫對,不如重新畫一幅吧。」
果然是故意消遣她的!
看出風妤生氣了,肖衍趕緊把畫捲起來,然後抱著畫去追她。
管它是花是竹子,只要是公主畫的,他都要好好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