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慧貴妃頭也不回的斥責道:「進屋不通報,一點禮數都沒有,滾出去領罰!」
皇上陰沉著臉看著背對著他們的慧貴妃,奇怪的味道在屋子裡蔓延著,聞了讓人著實難受。♖👤 ❻9𝔰нǗx.𝐂Ⓞм ♔😾
風妤看了皇上一眼,不急不緩的說道:「貴妃娘娘,父皇來看二皇兄了。」
聞言,慧貴妃一臉驚恐的轉頭,看到皇上等人後,立馬站起身向皇上欠了欠身,有些忐忑不安的說道:「皇上恕罪,方才臣妾不知是皇上駕到,出言不遜,還望皇上開恩饒過臣妾。」
「朕看你專心照顧風麟,只是一時失言,這次就算了。」皇上皺眉擺手道。
「謝皇上。」
皇上走到旁邊的桌子上坐下,皇后也跟著坐下來,其他人則是安靜的站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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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麟怎麼樣了?」
慧貴妃回頭看了一眼風麟,然後說道:「回皇上,麟兒只是身子一時有些虛弱,休息幾日就好了。」
躺在床上的風麟看到皇上來了,心裡害怕極了,現在聽到皇上問到自己,只能咬牙直起身:「請父皇恕罪,兒臣身子虛浮,不能起身向父皇請安了。」
「既然身子不適,那就躺著吧,朕就是看你提前離場,過來看看你。」皇上語氣平淡道,隨後看向慧貴妃:「可有傳太醫過來看看?」
「回皇上,臣妾看麟兒只是身子虛,所以就沒有請太醫。」
聽到慧貴妃的話,皇上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問道:「麟兒吃的什麼藥?怎麼這麼久了,也沒見身體有起色?」
慧貴妃勉強笑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用袖子擋住手裡的碗,眼底有些慌亂道:「太醫院開的方子,都是些補藥。」
看到慧貴妃的小動作,風妤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她假意生氣道:「貴妃娘娘對下人也太寵愛了,餵藥這么小的事都要娘娘親自動手。6̳9̳s̳h̳u̳x̳.̳c̳o̳m̳」
說著,風妤看向站在旁邊低著頭的小宮女,冷聲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伺候二皇子服藥。」
小宮女被風妤嚇得渾身一顫,忙上前去接慧貴妃手裡的碗,可是慧貴妃卻避開了小宮女的手。
勉強笑了一下, 慧貴妃對風妤說道:「公主言重了,麟兒是本宮的孩子,如今他生病了,本宮只是想親自照料他。」
風妤眉眼微挑,隨後輕笑道:「貴妃娘娘說得有理,不過既然父皇來了,不如娘娘陪父皇說說話,餵藥這種事情就暫時交給宮女來做吧。」
風妤都這麼說了,慧貴妃哪兒還敢拒絕,只得把藥碗遞給小宮女。
看著小宮女接過藥碗顫顫巍巍走向床榻的樣子,風妤冷著臉走過去,呵斥道:「你進宮多久了,讓你餵個藥怎麼這麼久,一點宮女的樣子都沒有。」
說到這兒,風妤突然眉頭一皺,「方才我就見你神色慌張,現在又一臉膽怯畏懼的樣子,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風妤說話的聲音字字慷鏘有力,而且語氣十分嚴厲,小宮女被嚇得碗都端不穩了。
側過頭看了一眼皇上,小宮女看到皇上正臉色陰沉的看著自己,做賊心虛的她手上一顫,「哐當」一聲打碎了手裡的藥碗。
「奴婢害死,求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小宮女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臉色都嚇得白了幾分,眼睛更是看都不敢看皇上一眼。
皇上不悅的皺了皺眉,卻是沒有說什麼,他從進門後就覺得有些心煩氣躁。
只見風妤彎下腰看了一眼地上的藥,然後假裝一臉詫異道:「這是什麼東西?」說著,風妤還蹲在地上仔細看了看,然後看向皇上道:「父皇,這地上的藥好像是民間的偏方啊。«-(¯`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偏方?」皇上皺眉看向慧貴妃,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在給風麟用偏方?」
慧貴妃眼神閃躲著不敢直視皇上的眼睛,說道:「皇上,臣妾想著麟兒身子一直不好,所以才會想著給他試一試偏方的。」
「娘娘,這民間的偏方可不一定就是好東西。」風妤走回到皇上身邊,說道:「二皇兄病遲遲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這偏方。」
「父皇,讓太醫過來看看這偏方吧,若是有問題,豈不是反而害了二皇兄。」
風妤話音剛落,慧貴妃就大聲制止道:「不用!」
看到眾人疑惑的目光,慧貴妃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說道:「這偏方絕對沒有問題,不用讓太醫跑一趟了。」
「貴妃娘娘怎麼這麼肯定?」風妤直視慧貴妃的眼睛反問道,見她面露難色,心中已然失笑,看來這慧貴妃心裡也十分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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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兄從受傷至今,骨傷一直未痊癒,身子也跟著越來越不好,不妨讓太醫過來瞧瞧,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風妤說話的時候,看了風麟一眼,然後繼續道:「若是這偏方有問題,那今後就不能再服用了。」
慧貴妃急得額頭都沁出了汗水,她看著滔滔不絕的風妤,手足無措的說道:「這偏方麟兒吃了幾日都沒有問題,今日只是因為喝了點酒,所以才會身子不適。」
「真的不必讓太醫過來了。」
可是風妤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立馬一本正色道:「身子不適那就更應該讓太醫來看看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場的人有些奇怪,但是也都沒有開口,畢竟他們跟慧貴妃都不對付。
「父皇,就讓太醫來給二皇兄看看吧,也好安心。」風妤轉頭看向皇上道,現在只要皇上開了口,看她慧貴妃還能怎麼著。
皇上也覺得風妤說得有道理,更何況他們剛剛進屋時就聞到了怪味,想來就是這偏方的味道了。
味道如此怪異,說不定還真是偏方有問題。
「公主言之有理,來人,立馬傳太醫過來。」
「是。」
慧貴妃一聽,知道這次瞞不過去了,快速的在腦子裡想了一下,然後立馬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臣妾錯了。」
看到慧貴妃突然下跪,在場的人皆是一愣,皇上看著她皺了下眉,問道:「你何罪之有?」
「回皇上,其實這偏方是臣妾在服用,並非是給麟兒服用的,是臣妾怕皇上怪責,因此才會撒了謊。」慧貴妃低頭認錯道,看上去態度十分誠懇。
「母妃。」風麟低聲叫道,卻看到慧貴妃對他搖了下頭,只能乖乖的閉上嘴。
聽到慧貴妃的話,皇上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不高興,他沉聲道:「好端端的為何吃偏方?你可是身子哪裡不適?」
「回皇上,臣妾……臣妾並非身子不適。」慧貴妃微低著頭,臉色難看得厲害,風妤看著她冷笑了一下。
「難怪方才貴妃娘娘極力阻止傳太醫,竟是因為這個。」風妤有些不高興的哼了一聲,隨後又說道:「不過既然是貴妃娘娘服用,那更得讓太醫好好看看了,以免傷了貴妃子的身子。」
說話間,太醫已經趕來,跑到皇上面前跪下道:「臣參見皇上。」
「你去看看地上的是什麼藥?」
「是。」
太醫起身走到打碎了碗的地方,剛走近幾步眉頭就皺了起來,再蹲下身仔細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看到太醫的反應,皇上以為這偏方確實有問題,便問道:「如何?是不是藥有問題。」
「啟稟皇上,此乃民間藥方,藥沒有問題,可是這裡面的東西乃是……污穢之物。」
「污穢之物?」皇上眼睛眯了眯,沉聲道:「把話說清楚了,這藥究竟是何物?」
太醫看了慧貴妃一眼,然後恭敬地說道:「回皇上,這是孕婦剛剛產子後的胎盤,還有臍帶熬製而成的。」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全部譁然,紛紛幾欲作嘔。尤其是皇后的臉色最為難看,她每日都會念經禮佛,沒想到慧貴妃竟然私底下在吃這種東西。
『碰!』
皇上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慧貴妃,厲聲道:「你竟然在吃這種東西,你不知道這些都是宮中的忌諱嗎?」
看到皇上如此大怒,慧貴妃趕緊磕了個頭,然後說道:「皇上息怒,臣妾只是聽說這偏方能美容養顏,所以才會想著保持容顏,沒有想其他的。」
「求皇上恕罪,饒了臣妾吧。」
風麟也從床上起身,跪在地上磕頭道:「父皇,求您饒了母妃吧。」
皇上黑著臉沒有說話,皇后卻突然走上前,大聲道:「慧貴妃,平日裡你囂張跋扈些也就罷了,偏偏還在宮裡做出這種事情。」
「如今你卻為了一己私慾,做出這等穢亂後宮之事,你這是一點都沒有把皇上,把本宮放在眼裡。」
皇后的一番話讓慧貴妃膽戰心驚,她看著皇上陰沉著臉默不作聲,趕緊上前抓住皇上的衣角。
「皇上,求皇上饒恕臣妾這一次吧,臣妾往後定不會再做出這些事了。」
皇上是真的被氣到了,再加上皇后說的那番話,讓他的怒氣瞬間暴漲,所以在慧貴妃認錯時,他抬手一巴掌打在了慧貴妃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