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前路漫漫,唯有敵人與朋友

  保科正光因為離家一個多月沒打招呼,得先回去看看。

  現在,正之正在新分配的宅邸內,接待客人一柳直重、片桐素姬、高木英雄三人。

  「介紹完了,大家也算認識了。」

  一柳直重說完,就很鬆弛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招招手朝旁邊的黑目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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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目啊,你上次的鍋巴呢?還挺好吃的,就是有點費牙,少來點讓我回味一下。」

  黑目從自己的零食罐里,拿出一大塊,掰了一小塊分給一柳。

  「咕咋,」一柳硬咬了一口,在嘴巴里嚼了半天,「就是這個味。」

  見自己軍師混不迭的樣子,片桐素姬、高木英雄都是一臉習以為常的樣子。

  片桐素姬強忍吐槽的衝動開口:「保科大人,我···」

  「叫他正之,」一柳直接打斷,「別那麼生分。」

  「別插嘴!混蛋一柳!」片桐素姬低吼了一聲,轉臉又恢復微笑對著正之道:「我們今天來並沒有別的意思,是邀請您加入繼承者聯盟,這是興福寺內所有探險隊自發成立的互助組織,彼此會互相照應,互通有無,也算是屬於探險者的工會。」

  「說得太複雜了,正之不喜歡這樣猜,」

  一柳直興總算吃完嘴裡的鍋巴,喝口水壓了壓說:

  「其實就是興福寺里的繼承者,為了防止被自家人在背後過河拆橋,才自發成立互助會。」

  「成立同盟的最初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打贏養子繼承戰爭!!!」

  一柳直重的語氣很乾脆,他伸長脖子,壓低頭看著保科正之。

  「來興福寺的人,大部分都是臨時收的養子,和我這樣的真嫡子繼承者,和你這種被養父鍾愛的孩子不同,他們都是被本藩當成替死鬼送過來的。

  大部分藩其實就是抱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打算,每隔三個月就隨便收養個孩子送過來,活下來算走運,死了再換一個人,就算最終活下來,也肯定不會被真正當成繼承人對待,甚至待遇都摳摳搜搜。

  興福寺為何要專門設置待遇標準,其實就是因為之前各藩做得太過了,對於前線士氣打擊太大,幕府才強制規定標準,逼迫各藩把待遇換成物資與金錢送到興福寺,由寺內統一安排。」

  「原來如此,」正之恍然大悟,才理解為何本在江戶有藩邸的各大名要多此一舉把繼承人住宅安排在興福寺內。

  一柳又搖著頭笑:「不過,這些待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的,至少要完整通關一次禁地,也就是三輪戰鬥全過,徹底打贏一場禁地戰爭。」

  「噢?」正之有些詫異,「我好像還沒有打第三場呢。」

  「完成前無古人的偉業之輩,自然會有不一樣的待遇。通過兩次天級禁地的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這一點,所有人都已經達成共識。即使你無法通過最後一場,也已經創造了足夠的價值,並獲取了足夠的情報。」

  「呃,你也想知道我在天級禁地里闖關的經過?」

  「不想,別說,我們可不想七竅流血!」一柳直重、片桐素姬、高木英雄三人同時搖手,「黃泉禁地的知識可不是白聽的,要是亂聽了,可是要付出代價。」

  正之打趣道:「嗯,你們的反應倒是和昨晚的荒木差不多。」

  一柳直重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三個問題,你可以選擇回答或者不回答。」

  「你問。」

  「第一,難麼?」

  「難。這算什麼?」

  詫異於問題的簡單,正之反問。

  「簡單的開頭,容易上手。第二問,那一關最難?」

  「都難,」正之回憶起最無解的莫比烏斯環,麻煩是一方面,關鍵這關還吞時間,實在無恥至極,「第六關。算起來第三關也難。」

  「呃,好數字,那麼最後一問,你在何時決心動用滅國法咒?」

  「第九關開始前。」

  「嗯~,這些數字很有趣。作為回報,我還給你一份情報。」

  「噢?什麼。」

  「得鹿夢魚,來往皆同求,對於同為刀尖上舔血的吾輩,最寶貴的資源是什麼?」

  「能力?權力或者壽命?」

  「不,那些是基礎,但不是根本,根本是【勢】!」

  「【勢】?」

  「不錯,無論能力、權力或者壽命,都只是錦上添花,起不了決定性作用。

  天下第一的織田信長會稀里糊塗地死掉。

  大劍豪死於無名鄉夫之手。

  偌大的豐臣家最後敗給了時間。

  這都是因為勢!

  勢就是位置!

  天底下的正義與邪惡,好與壞,對與錯都是變化的,都只是動,只有找到勢,動方能有目標。

  外面的世界裡,以門第、血緣、權勢、財富、性別、相貌,為評判標準。

  但對於吾輩而言,這些都毫無意義。

  對於已然超凡的吾輩而言,前路之上唯有敵人與朋友而已!」

  正之嘴角抽搐,「那麼現在你得到勢了麼?」

  「不扯這些了,」一柳直重點點頭,又擺了擺手,「加入繼承人協會就是保證未來在各藩出現繼承糾紛、扯皮之時,同會成員要毫無保留地支持會友。」

  正之思索了一下:「好,我加入,雖然本家可能沒有需求,但是我的隊友也許需要。」

  「真是可靠呢,正之大人不愧是斬魔之刃的隊長,還是很有覺悟的老大,」片桐素姬很滿意正之的話,「呵呵,真是如外表一樣可靠呢!」

  「別大意啊,」一柳卻搖了搖頭,「這世間沒有什麼絕對的事情,就算高遠君對你的疼愛真誠可見,但是涉及到利益紛爭,就算親兄弟,都會刀刃相見,何況是毫無血緣的契兄弟。」

  一柳露出前所未見的嚴肅神色:

  「我雖然是西條藩的嫡長子繼承人,但是我也是繼承人同盟的首倡議者之一,黃泉之亂是災禍,是不幸,同樣也是大機遇,甚至是不弱於關原之戰、大坂冬夏之戰的大機遇,若是能把握住,我輩未必不能謀求一份真正大基業。

  正之,你是我最看好的新人,但是天賦過人之輩數不勝數,匹配腦子的卻寥寥無幾。你要記住,自從你得到能力的那一刻,你就和以前不一樣了,甚至可以說,咱們掌握著可以改變天下走勢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