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自廢雙目

  夜總會門外又闖進兩個人,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多財和張雙生。

  玉蘭迎上去問:師傅,你們兩個怎麼了,臉色不太對啊。

  王多財喘著粗氣說:嘉耀町那個龜孫子太狡猾了,剛才我們倆差點著了他的道,不知道他用的什麼蒙汗藥,讓我們兩個迷迷糊糊就把他給放了,趁我們兩個神智不清就想偷襲我們,被我們打掉刀子,他逃跑了,我們不敢戀戰,就順著原路跑回來了。

  二叔激動的雙手顫抖:嘉耀町,我不殺你,此生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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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德光說:嘉耀町這個敗類,擅長用騙術,被他騙的家破人亡的人不在少數,你二叔就是其中一個。

  安頓好大家,陸德光安排後廚送來晚餐。

  現在二叔和小五子住一個房間,玉蘭住在小五子隔壁,王多財和張雙生住在玉蘭隔壁。

  飯後,大家聚在二叔房間裡,小五子非常想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二叔,一晃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咱們叔侄見面會是這麼一個場景,那年我到火車站為你送行,以為你是來上海賺大錢的、、、、、、

  二叔撫摸著小五子那張熟悉的臉龐:是啊,世事難料,人生無常,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

  玉蘭試探著問:二叔,你給我們講講你和嘉耀町的恩怨吧。

  二叔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嘉耀町是個騙子,在山城的時候就是以騙起家,你嬸子在他家做傭人,在他的花言巧語哄騙下,你嬸子居然學會了抽大煙,那東西碰不得啊,毒癮發作沒有一點人性,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一點禮義廉恥都沒有了。

  「我找到你嬸子的時候,不知道他染上了毒癮,我那時候也積攢了一些積蓄,想著在山城買個小院,陪著她和妞妞一起過小日子,可是你嬸子三天兩頭找我要錢,一次比一次要的數額大,我讓她辭去傭人的工作,她死活都不願意,後來我找到了新聯幫的人幫我調查情況,才知道你嬸子染上毒癮,被嘉耀町控制住了。」

  「後來你嬸子知道我靠賭發家,就把這事告訴給了嘉耀町,沒想到嘉耀町讓你嬸子來逼我用賭博賺錢,每天都要交給她一百塊大洋,一天不交就不給你嬸子大煙抽。看著她毒癮發作的難受樣子,我妥協了,我天天泡在賭場裡,賺錢,賺錢,賺錢,就為了讓你嬸子別受毒癮發作的折磨。」

  「後來我發現這不是辦法,嘉耀町的胃口也越來越大,一天一百塊大洋已經無法滿足他的欲望,他要一天三百塊大洋,我想過帶著你嬸子逃跑,可是你嬸子跑不了,毒癮一發作,她自己就跑回嘉耀町那裡去了。我也想過殺了嘉耀町然後和你嬸子同歸於盡,可是我看到妞妞後,我又心軟了,我們都死了,妞妞怎麼辦呢,妞妞還小啊。」

  「嘉耀町說山城賺錢太慢了,想要賺大錢,於是帶著你嬸子和妞妞去上海,我知道,他是要逼著我來上海,來上海繼續給他賺錢。來到上海,嘉耀町先用騙術騙了一個離異少婦的房產。」二叔拉著小五子的手說,「那個少婦你也見過,就是那天你來送我,穿著西洋裙,站在嘉耀町身邊的那個女人,把她的房產騙到手之後,嘉耀町就把她的大煙裡面加入了過量的藥劑,她在抽大煙的時候就死了,警察過來了,嘉耀町給了錢,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之後,嘉耀町就帶著你嬸子和我去各大賭場賭錢,每次都是賺的滿載而歸,可是我一毛錢也得不到。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年,我受不了了,天天像個機器一樣給嘉耀町賺錢,那個畜生就是一個填不滿的窟窿。」

  「我在賭博過程中也認識了幾個賣大煙的人,我想從他們手裡買,然後帶著你嬸子和妞妞離開那個畜生。可是我們跑了三次,你嬸子出賣了我三次。我徹底絕望了,這女人不要也罷,我就開始籌劃把妞妞帶走,可是另外更絕望的是,妞妞也被嘉耀町那個畜生染上了毒癮。」說到這裡,在場的人無一不想對嘉耀町喝其血,食其肉,挫骨揚灰。

  二叔痛苦的哽咽著:我活著為之奮鬥的兩個人,都被嘉耀町給禍害了,我沒有任何盼頭了,我不會再成為嘉耀町的賺錢工具,我要讓那個畜生付出應有的代價,可是我太天真了,我完全低估了一個畜生的手段和殘忍,嘉耀町當著我的面讓你嬸子和妞妞毒癮發作,然後苦苦哀求我,讓我去賭場賺錢,你們知道嗎,看著妞妞痛苦的樣子,我的心都碎了,我恨自己會賭術,我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找到妞妞,但是我知道,無論我賺多少錢,嘉耀町個畜生都會用同樣的手段來逼迫我就範,於是我自殘雙目,讓自己變成一個瞎子,希望從此失去利用價值。

  「我自廢雙目,嘉耀町這個畜生都不放過我,他把我送到醫院,保住了一條命,然後讓你嬸子給我說,眼睛沒有了,耳朵還可以聽啊,以後咱們就玩骰子,你來聽,我來下注。」

  「我心如死灰,後來我故意輸了幾場,嘉耀町從來不責罵我,他用更殘忍的方式來折磨我,他鞭打你嬸子和妞妞,讓我聽著那一聲聲刺耳的慘叫,讓我下跪求他,讓我自己承諾再也不輸錢了。」

  玉蘭已經哭的泣不成聲,她沒有想到這些年二叔在上海承受了如此大的折磨,她更沒有想到人世間居然有這麼沒有人性的人存在。

  王多財一拳砸在桌子上:簡直喪心病狂,再讓我見到他,新仇舊恨一起結果了那個畜生。

  張雙生罵道:真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畜生,徐大俠,你的仇就是我們的仇,你等著吧,不把這個畜生三刀六洞,就不算給你一個交代,你放心,最後一定要你親手宰了他。

  小五子淚流滿面,緊緊握住二叔的手:二叔,你受苦了,從今往後,我這條命什麼都不干也要把嘉耀町找出來,你受的苦,一分不少的都得讓他體驗一遍。

  小五子說著話,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嘉耀町如果此時在跟前,他能直接手撕了他。

  二叔接著說:後來我想到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我想只有這樣才能獲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