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賭場走一走

  轉眼兩個冬去春來,小哥倆在小別院跟著三位師父和二叔下苦功練習武功、槍法和賭術也已經有所小成了。

  賭術里的很多知識點跟武術裡面是相通的,比如武術中講究快、穩、狠和眼觀六路耳通八方,恰好和賭術里講的眼疾手快耳朵靈是完美對應的,槍法亦是如此。

  徐三手剛從家裡過來,對小哥倆說:我看你們兩個賭術已經有所小成了,光閉門造車不行,得去賭場實踐實踐,這個實踐不是說輸贏,主要是檢驗你們兩個的欲望。

  「賭,就是一個深淵,只有能控制自己欲望的人才能進退自如,控制不了欲望的人只能被深淵所吞噬,淪為一個不值得可憐的賭徒。」

  「賭徒的心理很簡單,賭贏了一百就想著能贏兩百,能贏三百,不知道適可而止,見好就收。賭輸了,就想翻本,於是越輸越衝動,越衝動大腦就越糊塗,輸的就越多。」

  「賭,是一個無底洞,多少人因為賭導致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你二叔我,當年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二叔若有所思,轉移話題:「還好我遇到了我的師父缺一手,是他教會了我如何控制欲望,如何看清賭場裡的陷阱,如何不在深淵中沉迷,如今我傳授你們兩個賭術,不是讓你們以賭為生,只是當今亂世,給你們多一份生存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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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咱們三人去賭場實踐,也是你們的畢業實踐,只有控制自己的欲望,身在賭局而不沉迷賭局,方能畢業,否則,此後一生不得踏入賭場半步,你們兩個能做到嗎?」徐三手面色凝重地說。

  小哥倆狠狠點頭:嗯,嗯,記住了,能做到。

  徐三手內心可不是這麼想的,沒有真正面對誘惑誰也不敢保證結果如何。

  三人來到西城的一個賭坊,門臉不大,位置也非常的偏僻,但是來往的人群卻是絡繹不絕,有唉聲嘆氣的,有喜形於色的,有捶胸頓足的,有瘋狂大笑的。

  小五子和徐蠅子也是進過賭場的人,對於眼前這些景象也是見怪不怪了,此時二人心裡非常激動,閉關修煉了兩載,更想今日在二叔面前邀邀功,於是催促著:二叔,二叔,咱們別在門口站著啊,趕緊進去吧。

  徐三手非常能理解此刻小哥倆的心情,畢竟當年他也是這樣的心情,有點小成績就恨不得天下皆知。

  小哥倆正要抬步向賭場走去,被徐三手一把拉了回來,然後拉著小哥倆來到一個偏僻的樹林裡。

  徐蠅子不解地問:二叔,你拉我們到這裡幹什麼啊,這樹杈子上都是刺,扎死我了。

  徐三手耐心解釋說:進入賭場之前,我還要交代一件事,學了本事不是用來得瑟和炫耀的,很多年少得志的人都不得善終就是因為把控不住自己的才氣,這和控制欲望是同一個道理。

  小五子問:二叔,那我們該怎麼做呢。

  徐三手從懷中掏出兩個軟塌塌的東西,一個交給五子,一個交給蠅子:這是昨天夜裡,我給你倆做的人皮面具,每次進入賭場都要帶上,這樣就能隱藏你們的真實面目,就算被人惦記上了也能很快脫身,賭場之中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啥樣的鳥人都有,保護自己全身而退才是真英雄。

  小哥倆把人皮面具捏在手裡掂了掂,一臉為難地說:二叔,這玩意你是用什麼做的啊,不僅名字嚇人,這材質也嚇人啊,跟真人皮一樣,我們咋往臉上戴啊?

  「那我就現場教學吧。」徐三手又拿出一個人皮面具,直接戴在了臉上,然後把四周撫平,一張陌生的面孔出現在了小哥倆面前。

  小五子驚訝地捂著嘴巴:太不可思議啦。

  徐蠅子驚訝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趕忙把面具往臉上貼,貼了半天也沒有成功。

  徐三手奪過蠅子的面具,然後幫他撫平在臉上。

  小五子有樣學樣居然自己成功戴上了面具。

  此時三個陌生面孔已經取代了剛才三張面孔,他們並作一排,大跨步朝著賭場走去。

  三個人分散到三個賭桌,小五子來到搖骰子的賭桌。

  莊家一邊用力搖著骰子一邊喊道:開始下注,開始下注。

  小五子閉上眼睛,側耳傾聽,腦海中呈現出一個虛擬的空間,骰子在虛擬空間中無規律的碰撞,旋轉,落地又彈起,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骰子落地的那一瞬間的聲音,二叔說每個點數落地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買大,買大,買大。」一群賭徒狂叫著。

  「買小,買小,買小。」另一群賭徒也狂叫著。

  小五子完全不搭理這些干擾信息,因為他已經知道骰筒里的數字了——二三五,總和十,小!

  莊家大喊:買定離手,買定離手!開,二三五,總和十,小!

  小五子嘴角微微上揚,不露聲色的拿錢繼續。

  第二場開始,莊家繼續搖著骰子,繼續喊著:開始下注,開始下注。

  小五子閉上眼睛,側耳傾聽,不敢漏過任何一個細節,但是這次他聽到了不同的聲音,這些聲音來自骰子內部,與骰子完全不一樣的聲音。

  小五子心裡微微一顫:骰子被掉包了,這次要開豹子。

  莊家停止搖骰子,用力的把骰筒按在桌子上,大喊: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小五子在心裡默默念出:三個二,豹子!

  一群賭徒大叫著:買大,買大,買大!

  另一群賭徒也大叫著:買小,買小,買小!

  對於這種瞎矇型的賭徒,被小五子打內心裡鄙視了一萬遍,就這樣還來賭場,不就是來撞大運的嗎,輸和贏各占一半的運氣,最終還是給賭場送錢來的。

  莊家大叫著: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小五子突然跳起了大神:天靈靈,地靈靈,你買大,你買小,小爺今天買個中間寶,我買豹子!

  小五子的一陣神經操作讓這個賭桌突然安靜了片刻,然後是更狂烈的大笑。

  「哈哈哈,這小子不是輸傻了吧,多少把沒有開豹子了,居然買豹子,笑死爺了。」

  「大神跳的不錯,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真是想錢想瘋了。」

  「想把莊家也通吃啊,這小子膽子夠大,不知道腦子夠不夠用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眾人都在嘲笑小五子,小五子一點也不生氣,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感覺輸贏對於他來說無關痛癢,又仿佛他勝券在握。

  莊家有點不高興了,喊道:別吵吵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開,三個二,豹子!

  「啊!」

  「啊~」

  滿桌人的驚訝之聲此起彼伏,只有小五子若無其事的收著錢哼著小曲:小爺今天運氣好,拜了土地,拜財神,土地公公給運氣,財神爺爺給元寶、、、、、、

  見好就收是徐三手告誡小哥倆最多的一句話,事不過三,贏多了就會引起賭場打手的注意,對於講規矩的賭場會找高手與你對局,對於不講規矩的賭場,就直接請你去後院喝茶了,免不了一頓毒打。

  於是小五子收起錢,抬手扔給莊家一枚大洋,轉身去了其他賭桌。

  徐蠅子所在的賭桌玩的是猜單雙,就是用一把豆子,用一個大碗扣著,然後賭徒下注,是單還是雙,等大家下注之後,莊家會打開大碗,然後用一條長長的木條,兩個一組,兩個一組數數,假如餘數是單數,那麼結果就是單,如果餘數是雙數,就是雙。

  看似輸贏五五開的遊戲其實考驗的是手上功夫和眼上功夫,莊家會在賭客下注之後,記住哪方多,就在開碗的一瞬間,下注多的那一方必定要輸了,因為莊家的手很快,就如同玩三仙歸洞的鬼手一般。

  但是今天徐蠅子來到這一桌,情況就不一樣了,在沒有下注之前,徐蠅子先過來當個看客,先看看其他人是怎麼玩的,然後看看桌上都是哪些賭具,當看到只要賭具是一把豆子和一個長木條的時候,徐蠅子啥都明白了。

  就在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徐蠅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聲,從賭桌上拿了三顆豆子。

  莊家顯然是沒有察覺到豆子少了三顆,高喊道:開始下注,開始下注。

  賭客們有的買單,有的買雙,徐蠅子買了單,這一局明顯買單的人數多過買雙的人數,就在開碗的一瞬間,莊家用快如閃電的鬼手夾走了一顆豆子。

  如果莊家不夾走那顆豆子,這局開出的結果是雙數,因為徐蠅子已經拿走了三個豆子,這下好了,莊家又拿走了一顆豆子,這局開出的結果就是單數啦。

  莊家開始數豆子:雙,雙,雙,雙,單!

  莊家明顯有點蒙圈,結果應該是雙才對啊,怎麼變成單了,一雙不可思議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賭桌上的豆子,此時他才發現,豆子少了三顆。

  徐蠅子跟著下注贏的人一起抓賭桌上的錢,高興的跟個二傻子似的,楞莊家怎麼想也不會懷疑到這個二傻子身上。

  第二局開始,莊家已經知道少了三顆豆子,再加上自己夾走的一顆豆子,結果開出單,如果啥也不做,繼續開,結果還是單,這一局買單的人肯定多。

  果不其然,這一局大多數賭客不約而同地買了單,徐蠅子也跟著大家買了單,跟著大家走,更不容易被懷疑。

  就在開碗的一瞬間,莊家往碗裡射入一顆豆子,就在同一時間,徐蠅子也往碗裡射入一顆豆子。

  莊家喊道:買定離手,買定離手,開,雙,雙,雙,雙,單!

  賭客一看結果立馬激動的大喊起來:是單,是單,又押中了,又押中了,哈哈哈哈!

  莊家脫口罵道:這他媽的活見鬼了,又是單!

  徐蠅子借著人群的掩護,拿起自己的錢,朝著另外一個賭桌走去。

  徐三手沒有加入賭局,他一直在觀察,觀察小哥倆在對局中的表現,很明顯,他對小哥倆的表現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