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小五子一行人剛離開,李蕭就回到了黑山寨,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來到了大寨主王多財的臥房,並且在房梁隱秘處看到了節義門獨有的聯絡暗號。
「不好,徒弟有難」李蕭雙眼微縮,心頭升起一股殺意「青龍寨,我李蕭就收了這麼兩個徒弟,如果今天折在你們手裡,我下半生啥事不干,也要讓你們青龍寨血債血償。」
李蕭看到王奇後還以為王多財趁著天色漸黑下山找樂子呢,就想開個小玩笑。
於是跟蹤王奇來到半閒居客棧,看到王奇走進一間包房,行色匆匆很是古怪。
當時李蕭也沒有多想,因為前不久黑山寨剛俘虜了一批當兵的,風口還沒過呢,現在下山肯定得小心謹慎些。
於是李蕭喬裝打扮成小二的模樣,以送茶水為由進入了包房內,可是包房內並沒有看到王多財。
與王奇對面而坐的人居然是青龍寨二當家王沖!
江湖中人都知道,黑山寨和青龍寨雖然同屬黑山嶺,但是黑山寨管轄南嶺,青龍寨管轄北嶺,兩寨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黑山寨的人和青龍寨的人偷摸地坐到同一張桌子上了,肯定是在密謀見不得人的事情。
果然不出李蕭所料,李蕭從包房出來後,卸去偽裝,換成一身夜行衣,施展壁虎游牆,從西山牆來到了包房窗戶外面。
房內兩人的對話被李蕭聽得一清二楚。
王沖說:警備司令部已經跟我們談過了,只要拿下黑山寨,以後整個黑山嶺都是咱們青龍幫的勢力範圍,他們絕不插手我們的所作所為,並且每年給寨上撥款三萬銀元,作為軍餉,槍枝另算,只要我們願意,還可以給咱們正規編號。
王奇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這次黑山寨俘虜了剿匪隊伍,看來是真惹惱了縣長大人啊。
王沖接著說:你在黑山寨臥底的時間已經夠長了,現在正是給咱們青龍寨立功的好時機,這種機會可不是天天有的啊,王奇老弟。
王奇似乎還有顧慮,問:這事你有幾成把握?
王沖低聲說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王奇有點不相信:大寨主能答應你這麼幹?說一千道一萬,黑山寨雖然跟咱們青龍寨有過節,可這屬於咱們黑山嶺的家務事,如果讓當官的參合進來,那性質就改變了啊。
王沖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說:心不狠,站不穩,大寨主已經被我軟禁起來了。
王奇繼續問:那些當官的不可信,空頭支票誰都會開,萬一到時候咱們得手後,他們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不就把咱們黑山嶺一鍋端了嗎,一點保障都沒有。
王沖右嘴角上揚皮笑肉不笑地說:王奇老弟這幾年在黑山寨沒少學經驗啊,如今做事考慮的如此周到,真是我青龍寨幸事啊。
王奇沒有回話,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王沖也喝了一口茶,放低聲音說:王奇老弟所慮在理,當官的肯定不可信,如果不是當官的給我交代了實底,我也不敢貿然聯繫你。
「在這次被黑山寨俘虜的隊伍里,有一個特殊人物」王沖故作神秘地說。
王奇放下茶盞,靜靜地看著王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按理說,剿匪隊伍被土匪給俘虜了,縣裡肯定會進行更大規模的剿匪行動才對,為什麼這次都過去了三個月了,縣裡連個動靜都沒有呢?」王沖對著王奇揚揚下巴「你難道就不感覺奇怪嗎?」
王奇被王沖這麼一說,開始琢磨起來:確實很反常啊,這完全不像當官的作風,難不成這裡面跟你說的那個特殊人物有關係?
王沖微微一笑:王奇老弟一猜就對,確實跟這個特殊人物有關係,這次當官的願意跟咱們青龍寨合作,也是為了全力保護這個特殊人物。
王奇問:這個特殊人物到底是誰?
王沖也不再隱瞞,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名字。
王奇一看,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是他!
此時藏在窗戶外的李蕭只能聽聲,看不到畫面,心裡有點著急,想把窗戶推開一個細縫,手上剛一用勁。
「窗外何人?」嗖的一聲,一盞茶碗砸在了窗戶上。
李蕭一看,不好,被發現了,裡面這二位都不是等閒之輩,一刻都沒猶豫,立馬施展壁虎游牆,跑上了房頂。
待王奇王沖推門再想追的時候,李蕭早就跑遠了。
王奇王沖得知陰謀已經泄露,一刻也不敢在城裡多耽擱,連夜回到各自山寨,分頭行動。
王奇回到山寨時,大寨主正好出去驗收一批軍火還沒有回來,於是他來到廚房,跟廚房的人念出了接頭暗語,然後吩咐廚子給寨里兄弟們吃的酒水和飯菜里都下了蒙汗藥。
等大寨主回來的時候,王奇已經把酒菜都已經備好了,笑臉相迎:寨主,今天這麼高興啊,聽弟兄們說您又採購了一批更猛的軍火。
王多財哈哈一笑:哈哈哈哈,可不是咋滴,這批軍火比之前的都猛,重機槍,噠噠噠、、、噠噠噠、、、一挺機槍能消滅一個連,你說猛不猛。
王奇也假裝跟著高興:那是真猛,咱們寨子要是架上幾挺這樣的機槍,咱誰也不怕啊,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
王多財高興,聽到王奇這麼一說更是高興,只要寨主高興,就會讓廚房加菜,加硬菜,於是王多財高聲喊道:讓廚房加菜,加硬菜,今天必須讓弟兄們吃好喝好。
王奇趕緊接話:寨主,加菜了,加的都是硬菜,我已經安排過了,您看,都已經擺上桌就等您回來呢。
王多財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後哈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了解我了,我心裡想什麼你都知道,文化人就是會辦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在蒙汗藥的作用下,黑山寨上上下下的弟兄們一個個都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