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孫浩,林嘯的這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怎麼了?」
林嘯趕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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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先給瑪麗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林嘯身邊小聲說道:「陳小東打電話過來,讓你立馬去他的公司,說有什麼急事找你。」
「孫浩!你開車送林先生過去。」
孫浩說的很小聲,但瑪麗還是聽到了。
林嘯只好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趕緊就走。
直到上車,孫浩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輕聲問道:「不會又是廢品收購公司的事情吧!」
「應該不是。」
林嘯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他心裡清楚,陳小東滿世界的打電話找他,十有八九又是李雪來了。
看來他不露面,這件事就過不去。
從明珠大廈到陳小東的運輸公司開車也沒有多遠,十多分鐘的樣子就到了。
孫浩把林嘯放到了運輸公司的大門外就走了,因為他一會兒要送黃小婉去機場,好像黃小婉又要出國。
快步走進了陳小東的辦公室,林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李雪,看來他猜的沒有錯。
「林老闆!實在不好意思。」
李雪一看到林嘯她便跑了過來。
林嘯朝她擺了一下手說:「沒關係!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你什麼也不用說了,現在就帶我過去。」
李雪點了點頭,她忙給陳小東打了個招呼,然後跑在前邊帶路。
從運輸公司出來,運氣有點欠佳,一路上就沒有碰上一輛計程車,兩個人只好邊走邊等。
其結果是等走到了醫院,依然沒有等到計程車。
韋若雪的病房外安排了便衣蹲守,李雪過去打了招呼,林嘯才被放進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韋若雪臉色慘白,原本有點性感的小嘴唇起了干痂。
只見她的兩條胳膊上都纏了紗布。
林嘯走到了韋若雪的身邊站了下來,他輕聲問道:「除了胳膊還傷到了哪裡?」
這種問候方式還真不多。
韋若雪長出了一口氣說:「肋下的一刀最為致命,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
「是強哥乾的嗎?」
林嘯沒有過多的廢話,他便直接問道。
韋若雪搖了搖頭說:「不是,是我表姐閻虹帶人砍的我,雖說她的臉上蒙了面,但我還是把她認了出來。」
「不對啊!不是說你表姐精神不正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醫院嗎?」
林嘯有點吃驚的問道。
韋若雪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這些你告訴警察了嗎?」
林嘯趕緊問道。
韋若雪搖了搖頭說:「沒有!不能說。」
林嘯眉頭一皺問道:「為什麼?應該把兇手繩之以法。
還有,我不是不想來看你,而是不想捲入你們的是非之中。
這兩天,應該有很多雙眼睛盯著這裡,我不知道你非要見我幹什麼?難道一定要把我拉下水嗎?」
林嘯說著便有點生氣了。
韋若雪聽林嘯這樣一說,兩行淚水情不自禁的便流了下來。
她哽咽著說:「我韋若雪沒有信得過的朋友,我知道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過朋友,但是在我心裡,你就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你千萬別這樣說,否則我的壓力會很大。」
林嘯不忍看著韋若雪哭哭啼啼的樣子,他便把臉轉到了另一邊。
「我知道,你認識我覺得倒霉,但這個倒霉蛋就只能靠你了,否則我還真是死路一條。」
韋若雪說到這裡便擦乾了眼淚。
林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他讓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一點,他低聲說道:「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還是直說吧!」
「我手上還有幾處生意,我想讓你幫我打理,否則等我從醫院出去,可能什麼都沒有了。」
韋若雪終於說出了她急著找林嘯的目的。
林嘯一聽,他毫不猶豫的說:「不可能!你做的哪些生意我不想染指,另外隔行如隔山,你是做生意的應該懂這句話的意思。」
「你不用幹什麼,只要能露面就行。」
韋若雪說這話的口氣近乎求林嘯。
林嘯還是把心一橫說:「不干,你就別難為我了。
好好養傷,等出院了我借你一筆錢,你可以做點別的。」
韋若雪冷冷一笑說:「那我這些年就白幹了?還有我挨的這幾刀,也白挨了?」
「活著最重要,什麼錢財,什麼仇恨,哪有命重要?」
林嘯冷聲質問道。
韋若雪苦苦一笑說:「如果讓我現在就認命,那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好了!咱們的觀點不同,不談這事。
你也知道,我在這邊三兩天的時間就要回老家去了,說白了我的生意幾乎全在老家,所以你讓我如何替你打理你的生意?
還是那句話,你出院後如果需要錢,我可以給你借。」
林嘯說的非常堅決。
韋若雪冷哼一聲說:「其實我知道你是不會幫我的,可是我還是想找你試試,不過這樣也好,我算是徹底死心了。」
林嘯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問道:「那人有什麼反應?」
韋若雪冷哼了一聲說:「他派人送來了花,往醫院交了一筆錢。」
林嘯還想問什麼,可一時又想不起來,也就在這時,有醫生進來,林嘯便趕緊給韋若雪打了個招呼走了。
等在過道里的李雪迎了上來說道:「我知道你不想和她攪合在一起,因為你們就不是一路人。
可她非要讓我來找你,我實在是頂不住。」
「沒關係!這裡就辛苦你了。
我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朋友,所以……」
「沒事,有護士幫忙。
她說了,她沒有什麼朋友,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李雪說到這裡便無奈的搖了搖頭。
林嘯愣了一下神,他朝著李雪揮了揮手,然後快步走出了醫院。
站在馬路上,吹著春天的暖風,林嘯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怎麼辦呢?韋若雪剛才說出了砍他的兇手,那這事他是不是該告訴江一桐?
林嘯一時間有點猶豫了,因為韋若雪所乾的那些事情,有好多就不能見光,萬一拔出蘿蔔帶出泥,那送韋若雪進去的人豈不是就成了他?
林嘯在路邊走來走去,他一時間沒有了主意。
怎麼辦?說還是不說?
忽然之間,林嘯覺得自己好像也變了,這事如果放在以前,他會毫不猶豫的告訴江一桐。
可現在呢?林嘯懊惱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他牙一咬,便朝著路邊的郵電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