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如何？」方敬問道。
「嫉惡如仇，有些能力，領著五十多號人，在海上和海寇倒是鬥了好些年。」紫鵑說道，「現在他麾下就剩下三十多人了，他上面基本上不怎麼給他補充手下。這些能活著的在海上個個經驗豐富。就是上面壓著他們，讓楊超膽沒什麼機會施展本事。」
方敬點了點頭。
這倒是，就算有能力，遇到上官不斷打壓，能活著就不錯了，還能幹出多少事？
「聯繫一下。」方敬說道，「他在海上多年，相信對那兩大海寇勢力肯定有不少的了解。」
「奴婢早就有和那邊溝通過，現在少爺來了，有些事就可以直接說開了，相信他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紫鵑笑道。
一個總旗的人馬，方敬是看不上的。
主要還是他手中掌握的那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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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商號和四大商號的仇怨很深，方敬相信楊超膽手中肯定掌握了他們不少的秘密。
這些秘密他肯定不會輕易透露給別人。
現在方敬是指揮僉事，南下巡視，楊超膽若是連這個機會都把握不住，也就不值得方敬去關注了。
兩天後，楊超膽秘密前來拜見方敬。
「卑職楊超膽拜見大人。」楊超膽跪下恭恭敬敬磕頭道。
自己一個小小的總旗能夠見到指揮僉事大人，楊超膽心中激動又惶恐。
「起來吧。」
方敬打量了楊超膽一下，一臉黝黑，這是在海上久了，日曬海風吹的。
楊超膽站起身，心中的激動卻是按耐不住的。
之前是有一些人找上了自己，想要從自己這邊打探嶺南商號的一些消息，尤其是四大商號的。
一開始，楊超膽心中很是提防，擔心這是四大商號的陰謀，這些人是他們暗中派出的。
自己一次次拒絕，對方依舊不放棄。
對方後來暗中支援了自己不少東西，比如糧食之類的。
由於受到上面的打壓，他們的糧餉不知道被拖欠了多少年。
其實就算有銀兩，在嶺南郡也沒多少人敢將糧食賣到島上，畢竟誰也不敢得罪四大商號。
就算是楊家商號也就是偶爾偷偷的送點東西過來。
還好在海上，可以自己打撈些魚蝦，否則就得活活餓死。
後來，楊超膽開始給對方一些消息，當然這些消息只是一般。
沒想到對方前兩天忽然說指揮僉事大人要見自己，這讓他很是心驚。
指揮僉事南巡嶺南郡一事，他就算是在海島上也聽到了消息。
之所以能夠聽到這些，還是因為嶺南商會和明州商會發生了不小的矛盾。
現在方敬這個明州商會幕後的主事人來嶺南郡能有什麼好事？
這些事談論多了，他也就知道了。
不管怎麼說楊家商號還存在，這點消息還是有的。
想起之前那些人想要找自己打探的消息，楊超膽的心就火熱起來了。
可以說，自己和指揮僉事大人有共同的敵人。
「將你知道的有關四大商號和兩大海寇勢力的事全都說出來吧。」方敬說道。
楊超膽哪還有什麼可遲疑的，立即將自己這麼多年暗中打探的秘密全都說了出來。
聽完後，方敬轉頭看向了自己身旁站著的紫鵑道：「瞧瞧，果然是深不可測啊，比你打探到的消息可要強太多了。」
「是奴婢的錯。」紫鵑低聲道。
「不是你的錯，大海茫茫的，想要隱藏勢力太容易了，不是這邊長久生活的本地人，很難發現他們的真正底細。」方敬笑道。
楊超膽提供的消息極為有用。
紫鵑她們當然對四大商號和兩大海寇勢力進行了調查，對於他們的實力有了一個評估。
可惜對於他們的實力判斷還是低估了。
結合楊超膽說的，他們的實力至少也比大家之前預估的要強一倍，主要是那些高手數量也得翻一倍。
「海鬍子和海蛇的老巢位置，你確定都知曉？」方敬盯著楊超膽道。
「大人，卑職在島上十五年，一直關注著那兩大海寇勢力。」楊超膽說道，「他們的確是詭計多端，有多處藏身之地，也有多處老巢位置，可海鬍子和海蛇待在哪個老巢，卑職摸索出了一些規律。可惜卑職武功低微，又沒人馬，就算是知道他們所在，也無可奈何。」
「好，知道他們在哪裡就好。」方敬哈哈大笑道，「你回去等本官的命令，只要你將此事辦好了，本官會替你像朝廷請功。」
「大人大恩，卑職感激不盡。」楊超膽激動著又跪下了。
楊超膽離開後，方敬一行繼續南下，從建州府去泉州府。
那四大商號的老巢就在泉州府。
泉州府有一個大海港泉州港，港口船隻眾多。
大部分船隻隸屬四大商號，他們都是走海外的，每次回來，那就相當於裝滿了一船的銀子。
今天二十幾艘大船靠岸，岸上早就有人準備了車馬人手開始卸貨。
「快點，快點，都麻利著點，一個時辰必須將貨物全都拉走。」
「哎呦喂，看著點，要是打碎了，你就是干十輩子也賠不上。」
「那個，你，趕緊的，別擋道，將馬車拉過來，什麼？幾輛？越多越好，快點。」
看著碼頭上比以往多幾倍的人馬，一艘掛著『陳』字大旗的大船上走下了一個膚色黝黑的壯年男子。
他走到了那個大聲喊話指揮著下人幹活的六十上下老頭身旁道：「陳管事，一個時辰太趕了吧？我們陳家可是有六條大船吶。」
「不快不行啊。」陳管事見是船老大，倒也熱情。
他在陳家地位不低，也有關係後台，否則當不了管事。
可這船老大也是個寶，在海上就得靠他們的豐富經驗。
雖說在海上不大有什麼海寇打船隊的主意，可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要是沒有一個厲害的船老大，這船說翻就翻。
「武林衛指揮僉事南下，眼下就要抵達泉州府了。」陳管事說道。
「武林衛？」船老大愣了一下，「他們難道會找麻煩？」
他有些意外。
以陳家商號的勢力，那些耀武揚威的武林衛在他們面前，也變得很是溫順。
「不一樣啊，那傢伙可是明州商會的頭啊。哎呦，殺千刀的，輕點，輕點。」陳管事立即被遠處的動靜吸引了，「先不說了，老頭子得過去那邊盯著，這群賤貨就是賤，幹什麼都是粗手粗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