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食不下咽

    第259章 食不下咽

    朱雀不解:「難道是來到這裡以後,她依然不放過師叔,又在食物里下的毒?」

    牧白雲搖了搖頭:「不是,是這裡太黑了,我覺得睜眼閉眼沒什麼問題,就連睡覺都是睜著眼,可是後來睜著眼久了,幾年後,我發現眼睛似乎沒有感覺了,以前前來送飯的人前來時,我能感到一些光亮,幾年後,我什麼都看不到了,那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瞎了。♨🐺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朱雀為這位師叔感到悲哀,對華蓉,也就是華妃,感到了極度的痛恨,她怎忍心對待這麼愛自己的一個人?他問牧白云:「師叔在這裡被關了幾年怎的也不清楚?」

    牧白雲說道:「這裡一團漆黑,不分日夜,我只能估測一天是不是過去了,中間難免會有誤差,對了今年是什麼年了?」

    朱雀說道:「癸卯年。」

    牧白雲嘆了口氣:「我是庚寅被關進來的,那麼就是說已經十四年了。」

    朱雀問道:「他們的飯很少麼?怎得師叔好像很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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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白雲說道:「飯也不至於讓人餓死,但總也吃不飽,而且只有白飯,沒有菜,所以……」

    朱雀知道他在對於想吃了自己一事感到歉意,朱雀拉住他的手說道:「沒事,換做是我,十幾年下來,我或者做得更過分,更或許已經瘋了死了,師叔,你沒死,我感到很高興,咱們償若還能出去,我帶你去見師父,他老人家也很想你。」

    牧白雲對於還能出去一事已不存奢望,他苦笑道:「其實每年我都會有一段時間感到絕望,感到這樣子,活得就像是地底下的一些蟲子,還不如死了的好,可是,對於華蓉的憤恨,讓我活了下來,人們常說愛是世間最偉大的力量,我覺得恨才是,愛能讓人奮不顧身地去死,恨卻能讓人在生不如死時選擇活著,我希望有一天能夠親自質問她,為何要這樣對我。」

    朱雀不敢勸慰他,償若真的勸得他看得開了,活著他就失去了生的希望了。☜🍪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兩人說著話,感到周圍安靜到極致,不說話的時候,能夠聽到對方和自己除呼吸聲以外的心跳聲,甚至血液在身體裡流動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牧白雲忽然說道:「他們來送飯了。」

    朱雀什麼都沒聽到,可是過了一會,他們頭頂極高處,傳來一些輕微的動靜,一些微弱的光芒傳來,在下面絕對的黑暗中待得久了,一點光線,都能讓他看到很多。一個小小的竹籃從上面墜了下來,裡面放著一盆米飯,一小壇清水,牧白雲拿出來,招呼朱雀道:「師侄也餓了吧,你先吃吧。」

    兩人端出了米飯和清水,籃子也並不提走,牧白雲又從角落裡拿出一個便壺放在裡面,然後用手搖了搖繩子,那籃子才升起離去。

    這一切都是在黑暗中完成的,朱雀藉助上面微弱的光,看到師叔佝僂著身子,做這些事十分熟練,想來十多年了,他一直這麼做,不禁為其感到心酸,等到竹籃收走以後,上面應該是又關上了門窗一類的東西,這點光芒就隨之消失,世界又陷入黑暗。朱雀對牧白雲說道:「師叔吃罷,我沒胃口。」

    牧白雲嘆了口氣:「他們將你也關在這裡,那是不想你一時半會能夠出去了,不吃飯怎麼行?下次送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

    朱雀雖然感到肚中微飢,但怎都是食不下咽,牧白雲說道:「也怪不得你,我剛來此處,也是這樣看不開,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朱雀聽得暗自心驚,難道自己也要和師叔一樣被關在這裡十多年,甚至一輩子麼?他和師叔不同,牧白雲或者因為華蓉而視死如歸,在哪裡似乎對他都一樣,他不同,太湖邊上的家中,還有一位嬌妻在等著自己,當初他從萬劍山莊出來以後,直接回家,不再涉足江湖之事,或者就沒有今日這樣的遭遇了,可是他後悔麼?

    並不。不是因為遇到了多年未見到的師叔,也不是因為一時死不了,而是因為,面對這些事,作為武林中人,總有人會去這麼做,總有人會有這樣的遭遇,那這個人不該是自己,有需是何人呢?難道是人人尊重的汪九成汪幫主?伏纓?劉蘇兒?那麼還是自己的好。

    即使如此寬慰自己,朱雀還是吃不下去,他等牧白雲吃過以後,問他:「師叔難道就沒想過要從這裡出去?」

    牧白雲問道:「怎麼出去?我在這裡十多年了,這個洞裡每一寸我都摸過,沒有一絲縫隙,而上面卻又極高,離這裡足有七八丈,石壁又呈葫蘆狀,上面窄而下面寬,就是用壁虎游牆功,最多爬到三四丈高,就上不去了,沒有人搭救,怎麼都不成。𝟨𝟫🆂🅷🆄🆇.🅲🅾🅼」

    朱雀聞言頓時感到絕望,他無意識地摸著身上,發覺自己身上隨身攜帶的東西都還在,沒有被人取去,只有身上的那柄精鋼劍,被他取名為陵光劍的劍被拿走了,劍隨不是寶劍,可是關他在這裡的人,也怕他用劍爬了上來。

    這時,他已逐漸想通了,將自己迷暈後關到這裡的人,多半不是朱二,而是華妃,只是不知她是如何用人占了朱二的府邸,讓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

    多想無益,朱雀將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希望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有幾張銀票,這些銀票在外面能夠買到很多東西,但是在這裡就和幾張廢紙無異,兩吊銅板,用繩子穿著,幾塊碎銀子,一個火摺子,但沒有引火之物,只能在緊要關頭用用,還有兩塊令牌,一塊銅牌是白蓮教的聖蓮令,一塊金牌是二公子給他的王府金牌,除此以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要說起來,他頭上的髮簪乃是一根木頭削成的簪子,除了能夠束髮以外,也沒有別的作用,朱雀嘆了口氣,唉,要是伏纓在這裡就好了,這傢伙周身是寶,鞋底,衣服夾層,甚至頭髮里都放著各種工具。

    

    他將東西又放入懷中,然後開始研究手上腳上的鐵鏈,牧白雲雖然看不到他的動作,但只靠耳朵,就能推測出來,他說道:這手鐐和腳鐐異常堅韌,別看它沒有多粗,可是我費了極大的力氣,也不能拉扯分毫,看來這鐵鏈中應是夾雜了玄鐵一類的東西。

    朱雀拉著鐵鏈兩邊用了用力,果然如同牧白雲所說,這鐵鏈紋絲不動,朱雀摸了摸手腕上鐵鐐閉合處,發現是一種暗鎖,他順口說道:「這鎖說不定我能夠打開。」

    牧白雲問道:「難道你有什麼工具嗎?要是有一根鐵絲,我也能嘗試一下,可是在這鬼地方,又怎能有這種東西?」

    朱雀說道:「總會有辦法的,對了,師叔知不知道這洞穴是在哪裡?」

    牧白雲說道:「不知道,或者是在皇宮裡,或者是在皇宮外,總之不會出京城的範圍。」

    朱雀奇道:「你怎麼知道?咱們不是被迷暈了以後才來這裡的嗎?」

    牧白雲說道:「我能感覺到,當時昏迷了幾個時辰,醒來就在這裡,而我昏迷時是在皇宮,幾個時辰,又怎能出得了京城?」

    朱雀心道,你這是一廂情願地想法,人昏迷了幾天幾夜,醒過來也以為自己之昏迷了一會,這怎能做得了准?但是他沒有就此和牧白雲爭辯,而是一直在想著出去的辦法,儘管師叔被關在這裡十多年,可是他是否真的用心嘗試過,也不好說,他問道:「就算是葫蘆狀的山洞,也應該能用壁虎游牆功上去的。」

    牧白雲說道:「人的內力總會有個極限,上到一定的高度後,每向上爬一寸,都要耗費加倍的內力,這山洞高七八丈,以我的功力上到四丈已是極限,也不過是一半的距離,咱們被關在這裡,那是被人算計好的,絕對無法逃脫,我勸你省點力氣。」

    朱雀兀自不死心,來到一面石壁處,展開壁虎游牆功,貼著石壁向上去,果然,如同牧白雲所言,上到了四丈左右,就難以繼續,就算竭盡全力,也不過多上幾尺,朱雀無奈,只好又溜了下來。

    牧白雲問道:「怎樣?」

    朱雀說道:「似乎我能夠上到五丈,但再往上就不行了。」


    朱雀說道:「怎會有這麼多,最多五成,唉,若是能夠領悟到師父全部的本領,我或者能夠爬到上面。」

    牧白雲說道:「我這師兄的功夫,以他天縱之資,也是花費了數十年,才能到這種地步,你今年不過二十八歲,想要到他那種地步,沒有二十年以上的修煉,是絕對做不到的,對了,你領悟他的功夫不到五成,怎會爬到五丈高?竟然比我還多出一丈。」

    朱雀將蓬萊四仙四人每人將自己體內一半的內力輸給了自己一事,告訴了他,牧白雲嘆道:「你有這種不世奇遇,本不該埋沒在此。」

    朱雀默然,他忽然說道:「儘管不能爬到七八丈,可是我有一個較為冒險的辦法,只不過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合不合適。」

    牧白雲難以相信他還會有什麼好辦法,他沒有多大熱心地隨口問道:「什麼辦法?」

    朱雀說道:「那得需要咱們兩人配合才行,咱們最高爬到四五丈,償若兩人都爬到這個高度……」

    牧白雲心中一動,緊跟著說道:「一個人將另一人向上拋去,說不定能夠爬到上面。」

    遂又頹然道:「此舉在平地上,或者還有可能,在上面無法借力,怎能將人拋出?有這個力氣,自己也就爬上去了。」

    朱雀說道:「也不盡然,不過需要東西幫助才行。」

    牧白雲說道:「這還用你說?要是有工具,那自然好辦。」

    朱雀想了想,說道:「以師叔的功力,不應該比我差才是,就算我得了蓬萊四仙每人一半的功力,但畢竟和我自己的功力還是有些出入,而師叔這十多年在這裡,修為難道沒有一點進步?」

    牧白雲笑罵:「難道你還要考較考較我不成?唉,你不知道,我和你師父兩人雖然都是跟著你師祖學藝,但是他學究天人,我和北斗師兄雖然系出同門,但所練方向不同,北斗師兄非常聰明,許多地方想一想就能明白,我一個人被關在這裡,有些問題想不通,只能在基本的功夫上習練,進境自然就慢了。」

    朱雀說道:「何不說來聽聽?」

    牧白雲說道:「這和我們能不能出去有關係嗎?」

    朱雀肯定地說道:「有關係,很有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