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合舟共濟
從鳳陽府到湘西竹山兩千餘里地,朱重陽準備自合肥登船,逆流而上,從漢口下船,走岳陽常德而入湘西,前面走水路,後面走旱路,差不多二十日左右就能到。69丂んひメ.ᄃのᄊ
勾心長因為關心師父,恨不能插翅直飛四節門,而走水路又太慢,趙追風十分慷慨,給三人的都是好馬,如果只走旱路的話,只需要七八日就能到,因此他對朱重陽道:「坐船雖然舒適,可是朱大俠還念在我心急如焚的份上,咱們走旱路吧,這樣只要數日就能到,咱們也能少些舟車勞頓。」
朱重陽自然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但他還是堅持先走水路,他的解釋是:「走得太快,未必就能最快得知真相,反而會錯過了什麼,而走得慢了,也未必就是壞事,我覺得咱們還是走水路的好,勾兄,你離開四節門已經一年多了,償若不是我們跟你說了此事,恐怕你此刻還不知道世上有易容幫這麼一個幫派,如今就當我們晚告訴你幾日,你跟著我們走水路好了。」
勾心長見他話里大有深意,又不肯跟他明說,好在他相信以朱重陽和伏隱兩人的性子,這麼決定對他是有利無害,因此他只能強忍著對師父的擔心,不再跟朱重陽和伏隱爭辯。
來到合肥江邊渡口的時候,來往的船隻往西去的大都裝滿了貨物,只能載人,不能帶馬,朱重陽見到渡口附近有客棧,便強行讓勾心長和伏隱在客棧住了兩日,這無疑讓勾心長焦急之心更是如同火上澆油,恨不能半夜裡自己單獨先走。
到了第二日,伏隱和葉乘風兩人一早就出去了,也並沒有跟勾心長打招呼,勾心長強忍著心中的不滿,並沒有發作。
到了傍晚,伏隱和葉乘風都還沒有回來,勾心長終於再也忍耐不住,盤算著今晚再不能啟程,他就騎馬先行,來個不辭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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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重陽自然看得出勾心長的心意,他勸說道:「易容幫的每一個人武功都是得到了多名高手的指點,就算是我都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勾兄還是稍安勿躁的好,咱們三人務必要一起去,否則出了什麼閃失,枉自送了性命,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如果不能為令師報仇雪恨,豈非徒留遺憾,更增惡人的囂張氣焰?」
勾心長几乎帶著求饒的口氣說道:「朱大俠,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我對師父的關心之情,可是我看兩位似乎……似乎對家師的事並不放在心上……」
他大著膽子說完,一副不怕得罪朱重陽的樣子,但眼睛也不敢跟朱重陽對視。💗✎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朱重陽道:「我對令師的關心雖然不如你,但勾兄請相信,我和伏隱心中比你還急!」
勾心長有些不信:「伏隱如果心中著急,怎麼還會有心情去跟人賭錢?」原來晌午過後,勾心長出去轉了一圈,竟然看到伏隱在一個賭場內跟人賭錢。
朱重陽苦笑道:「他去賭錢目的並不是錢,而且也是我讓他去賭的,他並不想去,我好說歹說才讓他答應去賭的,我本就怕你疑心,所以沒有告訴你,沒想到你自己倒發現了。」
勾心長心中疑惑更甚,他問道:「為什麼?難道朱大俠擔心咱們路上盤纏不夠?那個無影掌趙追風已經給了我足夠的銀錢……」
朱重陽眼見他誤會越來越深,只好跟他說道:「當然不是為了盤纏的事,你忘了伏隱外號是什麼了麼?他是俠盜,沒有錢的時候雖然去哪家大戶人家中走一遭,得來的錢財也足夠咱們走個來回了,他去賭錢是另有目的。」
勾心長打破砂鍋問到底:「什麼目的?」
朱重陽道:「我們委託了人幫我們查探易容幫的事,我怕咱們忽然從往東折而往西,那些人不知道咱們的去向,所以我讓伏隱去露露臉,賭場混雜了三教九流的人,最合適暴露自己的行蹤。✿.。.:* ☆:**:. .:**:.☆*.:。.✿」
勾心長又問道:「那葉乘風呢,他又去了什麼地方?」
朱重陽道:「葉乘風去了碼頭,就是為了第一時間能夠找到既能乘人又能上馬的船。」
勾心長沉吟了一會道:「朱大俠,我覺得你們一直都不信任我,而且有種在利用我的感覺。」
朱重陽道:「怎麼說?」
勾心長道:「很多事情你們都不告訴我,只告訴我讓我如何去做,我心中有著好大的疑問,想問卻又覺得你們不肯告訴我。」
朱重陽愕然道:「想不到咱們之間誤會到這一地步,以至於令勾兄會生出這種想法,償若勾兄有什麼想要問的,現在就可以問。」
勾心長道:「那好,我首先想要問的就是朱大俠是怎麼知道易容幫的存在的,在無影掌趙追風的家中,你們的出現究竟是巧合還是怎的?易容幫是什麼來歷?你們為什麼要去找他?」
朱重陽道:「易容幫是我幾年前無意中聽人提起,至於是誰提起的,又是在什麼場合,時間過去了那麼久,我也記不清楚了,這易容幫來頭不小,原本只是為了通過易容術替人擔罪,但後來因為需要被擔罪的人病逝,這批易容高手便自己組成了易容幫,這有點當年王公貴臣養著的替身,真身去世,替身便流離失所,而我為什麼去找他,勾兄想必也聽說了少林寺《洗髓經》被盜一案吧?」
勾心長聳然動容:「難道少林寺那件案子就是易容幫的人做的?」
朱重陽搖了搖頭:「我們不過止步於懷疑,並沒有什麼證據,如果找到他們,自然也就能問個清楚明白了,所以我們找到趙追風家中,不過是一路從少林寺往東南去,見到誰就問誰,因為易容幫著實神秘,我們打聽了這麼多人,依舊沒有一點線索,而和勾兄相遇實是偶然,不知道這麼坦白能否令勾兄打消心中的疑惑?」
勾心長道:「這我就明白了些,怪不得朱大俠說易容幫的人武功高明,我還以為是朱大俠自謙之辭,原來當真如此,易容幫的人能夠進少林出少林,殺害看守經書的僧人,將經書偷走而不驚動寺里其他人,當真是厲害得出奇,不知道他們是多少人去的少林寺?」在勾心長看來,易容幫的人雖然厲害,但能夠進入少林寺中殺人奪經還能毫髮無損地出來,自然是許多人配合得緣故。
朱重陽道:「據我們查探所知,兇手應是一個人。」
勾心長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朱重陽語重心長地說道:「少林寺一案和令師所遇到的奇怪經歷,我們都只是推斷,並沒有什麼證據支撐,而且易容幫的人身手如此高明,行蹤如此詭異,這兩件事背後的原因又是什麼,咱們不得而知,所以在咱們知彼知己之前,我覺得咱們還是謹慎行事才好,否則別連真相都查不到,還將自己給搭了進去。」
勾心長點了點頭,對朱重陽和伏隱兩人的懷疑自然也就化解了。
就在這時候,伏隱從外面走來,朱重陽問道:「怎麼樣,是贏了還是輸了?」
伏隱傲然道:「若是輸了,又怎能引起別人的注意?自然是大贏特贏。」
說著,伏隱將自己今日的戰利品拿出來,有金銀元寶,有珠玉寶石,還有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鞘上鑲嵌著不少寶石,看起來這把匕首也不是普通之物。
朱重陽笑道:「你小子賭技可以啊,我看以後你也不要再去打家劫舍地去偷了,乾脆在需要錢的時候找個賭場去賭一圈,不久什麼都有了?」
伏隱搖了搖頭:「我偷有錢人家的錢沒有內疚之心,賭贏了心中卻感覺有些對不住那些賭鬼,很多人賭性發作,就連給家人看病的錢都給拿來做賭本了,這種傷天害理之事,我可做不來。」
朱重陽安慰他道:「這些人明知道十賭九輸還去賭,俗話說得好,賭生盜奸生殺,一旦沒了賭本,這些人就會劫掠偷盜,漸漸走向一發而不可收的地步,償若你伏隱能夠讓他們明白他們是絕不可能贏的,能夠就此戒賭,也算是一場無量的功德。」
伏隱道:「算了吧,這個功德我可不想賺,這個送個你了。」說著他將匕首拋給勾心長。
勾心長順手接過,他說道:「無功不受祿,我怎麼好要伏大俠的東西呢?」
伏隱道:「我說給你你就拿著,我們又不是沒有兵器,只不過嫌帶著累贅,你收著吧,這把匕首鋒銳無比,說不定在對付易容幫的人的時候還能用到,眼下咱們幾人合舟共濟,還需要齊心協力,就別分什麼你我了。」
勾心長見他話說到這個份上,只好收下。
吃晚飯的時候,負責去看船的葉乘風回來,對朱重陽道:「今明兩日恐怕都不會有向西去的大船了,聽碼頭上的苦力所說,只怕要等到後天了。」
朱雀點了點頭,心道這個洪門只怕是名副其實,說好的幾天就能打探到易容幫的消息,哪知道到現在都沒有一點線索。
過了兩日,終於等到了能夠帶著馬兒上船的五桅大船,幾人上了船,當天晚上船便逆流而上。
大船夜裡出發,勾心長滿懷心事,來到船頭的甲板上散心,甲板上有幾個人也在船舷附近看著江邊夜景,漫天繁星倒映在江里,又被船行的波浪給驅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