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大江東去
劉蘇兒道:「也不是多麼貴重的東西,以前我受過極重的山漿陰毒,全靠玄玉石解的毒,後來我想既然玄玉石又這麼大的功效,何不再去尋找一些,這一塊便是後來我高價從一個老人手上收過來的。吧書69新」
朱雀問道:「那這裡面……」
劉蘇兒搖了搖頭:「這裡面並沒有千人的內力,而是一塊玄玉石的原石。」
朱雀點了點頭,心道,若是原石,價值便沒有這麼高了,他問道:「那你可琢磨出來,怎麼將內力注入到玄玉石當中?」
劉蘇兒道:「我嘗試過,但不知道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對,注入進去的內力並不能持久,可能前人有一套將內力禁錮在裡面的辦法吧,不過這塊玉佩里雖然沒有前人留下的深厚內力,卻有一樣好處,你可知道是什麼?」
朱雀當然猜不出來,他問道:「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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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蘇兒道:「有了內力的玄玉石,可以用來治傷療毒,讓後人受用無窮,可是沒有內力注入的玄玉石,卻能夠吸收修煉內功者身上煩亂的內力,就像這是一團棉花,內力是水,棉花能將水吸走,若是有辦法保持棉花是濕的,就說明棉花中有水,若是棉花是乾的……」
朱雀立刻明白了他的這個比喻,他說道:「這麼說來,一旦修煉內力到了危急關頭,散亂的內力在體內衝突,容易走火入魔,這時有這塊玄玉石在身上,就能將散亂的內力吸收,讓人在修煉內力不至於走上歧途?」
劉蘇兒道:「正是,你知道咱們修煉內力時,常常會生出幻象,內力一個危險的關頭,此刻若無人引導,有很大的機會不能將內力引上正途,就算費勁千辛萬苦,終於走順了內力,也會如同生了一場病,內力修為受到一定的損失,可是有了這塊玄玉石玉佩又不同了,它能主動吸收那些煩亂的內力,使得人在修煉內力時進境更快一些,也更安全一些。🍫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朱雀讚嘆道:「竟有這麼神奇的功力,劉蘇兒,這塊玉佩可是一份厚禮了,你這麼輕巧地給了孩子,未免……」
劉蘇兒笑道:「你我都已經過了修煉內力的那道關口,玄玉石對你我來說都沒有多少用處了,不給孩子,難道要我帶著墜口袋麼?」
伊雪這才知道玄玉石原石的珍貴之處,她讓朱重陽再次謝過劉蘇兒,劉蘇兒自然客氣不已。
朱重陽從劉蘇兒手中接過玄玉石,果然,玄玉石離開劉蘇兒的手,依舊在發著淡淡的光,看清來十分通透,他想不明白,怎麼有內力注入,石頭就會發光?他問道:「以我的內力,什麼時候能夠讓他發光呢?」
伊雪用手指颳了刮他的鼻頭道:「你若是肯耐心聽你爹的教導,又肯刻苦習練,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到。」
朱重陽早摸透了伊雪對他含含糊糊的回答,不依不饒地問道:「用不了多久那是多久啊?」
劉蘇兒道:「這個問題應該問我,以我推算這個時間是在一個月到三年。」
朱重陽瞪大了眼睛:「怎麼差別這麼大啊?三年,天吶。」
劉蘇兒道:「一來,如果要一個月的話,就必須先要有習練內力的天分,二來,需要靜下心來潛心學習,三來一定要有毅力和耐心,如果這三者都能做到的話,那麼一個月就能做到,若是吊兒郎當,懶散的話,三年也未必能夠做到。」
朱雀聽了劉蘇兒的話,不禁心生感激,想必劉蘇兒也看出朱重陽不是沒有這個天分,只不過他被驕縱慣了,未必能吃得了苦頭去練,所以他第一點就提到天分,這是激將法,第二點就是指出修煉內力需要精心修煉,這是給出方法,第三點則是提醒。→
若是朱重陽真有心的話,定會吃口饅頭賭口氣,竭力去修煉。
朱重陽聽了劉蘇兒的話,低頭不語,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打算的。
飯菜送了過來,幾人便不再提這件事,教育孩子的話,本來就是點到為是,過猶不及,說得多了孩子反而容易起逆反之心。
伊雪問起此行經過,尤其是滿紅彩的兄長滿貴,是否找到,朱雀邊吃飯邊將此行的波折和經歷跟他說了,伊雪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這些經過,但她也能想像得到,那些活死人的遇合之慘,等他聽說活死人被解了毒後都形同嬰孩,他看了看身旁的朱重陽,一時感慨不已。
這種結局,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她說道:「滿貴的媳婦劉金枝命喪客棧,還好滿貴回來了,否則他們家的兩個孩子,不知會淪落到什麼地步,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能活下來是何等艱難之事……」
聽到伊雪的話,劉蘇兒不禁觸動了心事,他想起自己小時候逃荒時的艱辛,眼睛也紅了,朱雀連忙跟伊雪打眼色,伊雪看到了劉蘇兒,才忽然醒悟,劉蘇兒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她知道失言了,連忙轉移話題,問劉蘇兒:「聽說你家那小子和重陽年紀相差不了多少,今年幾歲了,取了什麼名字?」
劉蘇兒抑制住心中的波瀾,對伊雪道:「我家那小子叫劉雨蓮,比重陽小一歲多。」
朱雀愕然:「劉雨蓮?怎麼給你家小子起了個姑娘的名字?」
劉蘇兒咧嘴一笑道:「劉雨蓮剛出生的時候,我又沒有度過多少書,肚子裡沒有墨水,可是梅嫽娘家那邊的規矩,非要當爹的給他起個名字不可,我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麼花樣,最後想起我跟汪幫主學習的兩大絕技,狂風驟雨掌和蓮花棒法,取掌法中的雨和棒法中的蓮作為名字,你們不知道,這個名字不知道難為了我多少天才定下來的。」
伊雪微微一笑道:「這個名字不錯啊,哪裡是什麼姑娘的名字?周敦頤不是有篇名為《愛蓮說》的文章麼,文中寫著『蓮,花之君子者也』,既然是君子,自然是男兒的名字,不過,這還是你這兩套絕學的名字起的好,令郎的名字才起的好。」
劉蘇兒問道:「怎麼說?」
伊雪肅然道:「償若你練的是羅漢拳和風波棍法,豈不是要給孩子起名叫劉蘿蔔?」
朱重陽聽得哈哈大笑,朱雀和劉蘇兒也跟著莞爾,朱雀笑道:「看你平時也挺端莊的,怎麼學得這麼伶牙利嘴?就算是練了羅漢拳和風波棍法,也可以叫劉漢波,為何要叫劉蘿蔔呢?」
伊雪笑道:「不知怎的,我一見到劉蘇兒,就想起以前你們胡鬧的場景,怎麼都嚴肅不起來,我一直都拿劉蘇兒當做弟弟看待,哪裡需要這麼嚴肅的,劉蘇兒,你說是不是?」伊雪這麼轉著圈的說話,就是為了彌補剛才提到的「無父無母的孤兒」之語。
劉蘇兒心中感動,對伊雪說道:「我巴不得有這麼一位漂亮的姊姊,只可惜我皮膚黢黑,形貌醜陋,配不上你這麼一位漂亮的姊姊。」
伊雪道:「胡說什麼呢,男兒之美在於聲名功業,其在乎外貌?古往今來,有幾個是憑藉外貌名傳千古的,又有多少是憑藉著所作所為而聲名遠播的?我就認了你這個弟弟,回頭咱們去買些黃紙香火,結拜為姊弟!」
朱雀在一旁說道:「咱們都是武林中人,自然一言九鼎,還用講究這些俗套的過場麼?既然說了認了姊弟,就是姊弟,不用搞這些繁文縟節的把戲了。」
劉蘇兒當即站起身來,給伊雪倒了杯酒,恭恭敬敬地呈上道:「朱大俠說的是,姊姊,小弟敬你一杯酒,以後我就算是有個血親了!」
伊雪接過酒來一飲而盡,然後讓劉蘇兒坐下,對他說道:「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也別喊什麼朱大俠什麼的,太見外了,你就喊他姊夫就是。」
劉蘇兒看著朱雀,剛要開口,朱雀連連擺手:「別喊姊夫,我聽著彆扭,我看你還是像喊伏纓伏大哥那樣喊我朱大哥就行了。」
劉蘇兒哭笑不得,又給這位「朱大哥」敬了杯酒,朱雀也一飲而盡。
這頓飯吃的幾人都歡喜不已,朱重陽更對這位變成「舅舅」的「劉叔叔」親近了許多,纏著他讓他教自己修煉內力的方法,劉蘇兒正要一口答應,卻讓伊雪否決了:「你有你爹來教你內功,不要去纏你舅舅了,你爹巴不得你好好習練,將一身的功夫傳授給你,只要你肯學,難道爹還不肯盡心教你麼?」
劉蘇兒也勸說道:「不錯,你爹的武功比我高得多,你跟著他學只會學得更快更好。」
四人吃過飯回了客棧,在客棧過了夜,翌日一早便驅趕那輛寬大的馬車起行離開了應天府。
朱雀一家三口乘坐馬車,自然還是有朱雀驅車,劉蘇兒騎著馬跟在一旁。
四人乘坐渡船過了江,船家不住給朱雀等人說起,最近江岸有人失蹤,回來變成了痴呆之人的奇事說了,還推測失蹤的人都是被什麼狐妖誒捉去,迷失了心智。
朱雀和劉蘇兒對視一眼,心中都感到好笑,這位船家恐怕做夢道想不到,這些失蹤之人,都是由他們不辭辛勞地給找回來的。
煙波浩渺,江水自西向東永不停息地奔流而去,一條渡船橫江北上,猶如在這永不停息的歲月中蹉跎的眾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