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守株待兔
可是靳天涯氣量恢弘,其他京城武林中人卻未必有這個肚量,甚至有的人認為這是靳天涯的自謙。6̴9̴s̴h̴u̴x̴.̴c̴o̴m̴
有人問道:「是慕容寒山用了暗器了麼?」
有的人問道:「是慕容寒山的劍特別鋒利麼?」
……
這些人之所以這麼問,就是不想承認靳天涯是武功劍法不如慕容寒山,在為他找託詞,好證明他的敗非戰之罪。
靳天涯搖了搖頭,始終保持著微笑:「都不是,慕容寒山光明磊落,不用暗器,他所用的劍也是一把尋常的青鋼劍,我之所以輸給他,的確是因為劍法上不是他的對手,大家不用胡亂猜測了,也不用為我靳某人找台階下,我還沒到妄自菲薄的地步,我的劍法自然也是極其高明的,不過慕容寒山更勝我一籌而已,我敢斷言,此人如今未必是天下第一,可是過不了多久,天下間他再難尋敵手。所以,我輸給他,不丟人。」
聽到靳天涯的話,眾人紛紛議論,有的認為靳天涯已不是曾經的靳天涯,有的決定回去磨礪一番,再去找慕容寒山找回場子,有的則認為靳天涯是空長他人威風,損了京城武林的威望。
這些人有的搖頭嘆氣,有的失望之極,很多人得知靳天涯落敗的消息,都傷心得好似自己和京城武林一脈相成,也跟著受到無窮連累似的。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一條長街上原本擁擠的人群逐漸失望離去,還有一些人似乎並不相信靳天涯的話,想留下來聽他的解釋。
靳天涯對留下的人拱了拱手道:「讓大夥失望了。」說完他就進了門,並反手將門關上。
這麼一來,留下的這些人也都跟著死了心,知道靳天涯所言不錯,京城武林還是敗給了外地的高手,從此他們都要低人一等,這些人有的憤憤離去,有的搖頭苦嘆,仿佛靳天涯沒有擊敗慕容寒山就像對不住他們一樣。😲♞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轉眼之間,一條布滿希望的人群的街道變得冷冷清清起來。
朱雀和伏纓兩人手中提著準備送給靳天涯的禮物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靳天涯門外還有五人沒有離去,其中一人道:「靳天涯遭遇此敗,心中必定十分難過,唉,大家都不體諒他,反而責怪他,真是人心……」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仿佛難以尋找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伏纓對朱雀說道:「咱們也回去吧,在這裡吃閉門羹有什麼意思?」
朱雀卻拉住他道:「禮物都買了,難道還要咱們自己帶回去麼?我看這幾個人是靳天涯的好友,咱們跟著一起混進去問問情況。」
伏纓卻帶著懷疑的口吻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是靳天涯的朋友?」
朱雀道:「你聽他們說話的口氣,顯然是將靳天涯的心態看得比什麼京城武林的榮耀更重,不是朋友不會這麼關心他的。」
朱雀猜得沒錯,這五人里其中一人過去準備敲門,還沒等他的手敲到門上,那門便打開了,靳天涯家中老僕又走了出來,他說道:「我家主人料到你們會留在這裡,快請進來吧,我去買些熟食酒菜,請幾位爺一起留下吃頓晚飯。」
這五人連連點頭答應,伏纓和朱雀哪還不知趣?跟在五人身後一起走了進去,那老僕對朱雀和伏纓感到有些臉生,但看到兩人帶著禮物,便也沒有阻攔。
朱雀和伏纓雖然覺得靳天涯氣量寬宏,卻也覺得靳天涯畢竟是敗在慕容寒山手下,在外人面前無論裝得多麼坦然,私底下應該都是心中抑鬱。
進了靳天涯的院子,朱雀已是第二次前來,他跟著五人來到廳堂上,卻沒見到靳天涯,幾人仔細一聽,似從後院傳來衣袂飄動的聲音,五人中的一人說道:「是後院傳來的聲音,咱們過去看看。🎄🍓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靳天涯的後院有一片空地,空地周圍種植著竹子,靳天涯就在空地上練著劍,他見到那五人前來,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對朱雀和伏纓的到來感到有些驚訝,他收了劍,先跟那五人打招呼:「我就知道幾位不會怪我輸了和慕容寒山的比試,你們幾位才是我靳某真正的朋友。」
五人中的一人說道:「這些人將你靳天涯看成什麼了?什麼你靳天涯的勝敗關係著京城武林的榮辱?我呸,老子覺得他們才是京城武林的恥辱呢。」
靳天涯笑道:「還是你們懂我,我雖然有幸被大伙兒稱為京城第一劍,可是我從來不敢以什麼第一自居,唉,只准我贏,不准我輸,這是何道理?」
朱雀嘆道:「他們是自己不爭氣,才拿靳先生來當他們的顏面,償若他們這些人中,不說有誰能勝得了慕容寒山,就算能讓慕容寒山心動而準備與之一戰之人都沒有,還有什麼資格去要求別人?」
靳天涯眼中帶著感激的神色看著朱雀道:「這就叫盛名所累,朱小友可真是我的知己,咦,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朱雀撓了撓頭道:「這是我給先生準備的一點薄禮。」
靳天涯呵呵笑道:「只聽說給獲勝之人道喜送禮的,給敗軍之將送禮,我還是頭一次遇到。」
伏纓道:「靳先生綽號殘劍,聽起來頗令人感到畏懼,但想不到靳先生是這麼風趣的人。」
靳天涯問朱雀:「這位朋友是誰?能跟朱小友走在一起的,也當是了不起的人。」
朱雀笑道:「靳先生說得沒錯,這位就是江湖上頗有俠名的紅纓公子伏纓。」
伏纓聽朱雀這麼形容他,竟然臉色一紅,笑罵道:「去你的,什麼頗有俠名,這麼自吹自擂自己的朋友,也不怕靳先生笑話。」
靳天涯哈哈笑道:「有趣有趣,幾位請到前廳一敘,咱們別站在這裡喝秋風了。」
來到前廳坐下,靳天涯親自給幾人沏了茶,朱雀和伏纓這才知道,靳天涯家中只有哪個出去買菜的老僕,其他更無別人。
伏纓唐突地問道:「靳先生怎麼孤身一人,難道還沒有成家麼?」
靳天涯道:「鄉下倒是有個蠢婦為妻,不過她登不得大雅之堂,我在京城時便一個人以劍會友,空閒時才會回去。」
伏纓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朱雀白了他一眼,顯然是嫌他淨說些沒想乾的。
靳天涯給兩人介紹了他的五位朋友,說來都是京城中的武林中人,並沒什麼要緊的。
朱雀直奔主題,問道:「昨夜我在靳先生家外等到了半夜,誰也不知道慕容寒山是什麼時候到的靳先生家,等到我們知道他已經在靳先生家時,這場轟動一時的比試已經結束了,今日靳先生坦然認敗,若是不嫌唐突,我想問問比試的經過。」
靳天涯道:「這有什麼唐突不唐突的,換作是我,我也會對自己的這場比試感到好奇,怎麼說呢……慕容寒山乃是悄悄地從後院屋頂進入我家,我見到他沒從大門而入,反倒從天而降也感到驚訝,慕容寒山解釋到,外面人太多,他只想來比劍,不是耍猴給人看的……」
朱雀點頭表示理解,嚮慕容寒山這麼孤傲的劍客,來找靳天涯的目的不過是為了鑽研切磋劍法,他不願有人旁觀分心,更不是為名為利,否則他也犯不著輾轉千里,四處挑戰各地的劍術高手了。
靳天涯接著講述了昨晚他和慕容寒山比試的經過。
慕容寒山對他說道:「你靳天涯是我近兩年所遇到的高手中,最值得我尊重的一位,所以不管今晚是輸是贏,我都不像將結果說出去,因為你我二人的比試,是兩名真正的劍客之間的切磋,是為了探討劍法的道理,而不是只為了分出生死勝敗。」
靳天涯道:「多謝你這麼看得起我,不過為什麼?是因為我天生殘疾?」
慕容寒山搖了搖頭道:「不是,是因為你對劍法的執著,我聽人說,你雖然閉門練劍,但卻從不拒絕他人的上門挑戰,你和我是同一種人,都是為了劍而活著,只不過我做的比你多了些而已。」
靳天涯道:「哦?」
慕容寒山道:「我比你多的一點就是,你是在守株待兔,等候別人來挑戰你,這些人良莠不齊,你所能得到的裨益有限,而我是主動出擊,去尋找那隻兔子,三年來,我挑戰了無數高手,獲益良多,所以說我做得比你多一些而已。」
靳天涯點了點頭,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你娶妻了沒有?」
慕容寒山搖了搖頭:「沒有,我全副身心都放在劍上,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事。」
靳天涯道:「我不但娶了妻,還生了兩個孩子,看得出來你很謙虛,在劍法的付出上你比我高的何止一點,你和我所追求的那隻兔子並不是同一隻兔子,我生性要強,卻不是偏執到非要達到頂峰,只要我能擊敗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就行了,慕容寒山,你看得起我,所以我不是非要勝過你不可。」
慕容寒山點了點頭道:「所以你不是我的對手。」
靳天涯道:「不是,而且大家都稱呼我為殘劍,一把殘劍又怎能比得上一把真正的劍?我想你此次是白跑一趟了。」
慕容寒山道:「不,你是我尊重的對手,而我的目的也不是擊敗你,更不是輸在你手上,而是希望和你比試一場,那就像喜歡下棋的人棋逢對手,我享受比劍的過程,而不是最終的結果。」
靳天涯微微一笑道:「你若是這麼說,那也正和我意,出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