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回到凌雲樓時已是半夜,看到東方明在大廳喝茶,上前問道:「曜之,你怎麼還沒有睡覺?」
東方明被嚇了一跳:「姜兄,我這不是在等你回來嗎?我還以為你被嬴家扣下了。」
姜安向他講述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千花派?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門派。」東方明聽完姜安的話後,疑惑問道。
「可能確實是個小門派吧,天下勢力這麼多,沒聽過也很正常,現在也不早了,趕緊休息吧。」
姜安二人回到各自的房間。
翌日清晨,姜人一行人老早就到了嬴府,隨著人越來越多,嬴安宣布著少英凌雲大會第二日比試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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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場,玄清門喬元對陣天刀派江詠。江詠的刀法看似很猛,實則外強中乾,被喬元輕易就接住了刀,輕輕一擰,刀脫手飛出。
喬元勝。
第二十六場,南宮世家南宮烈對陣風家風九。風九是個用鞭的姑娘,鞭法靈動異常,剛開始她還占得上風,直到南宮烈拔出大刀,一刀就將她的鞭子砍斷,似乎在述說剛才的一切都是陪她玩玩。
南宮烈勝。
……
第三十場,七殺門雷平對陣虎威山張搏。張搏使一對銅錘,每一錘都有西瓜大小,上來就是一錘砸向雷平,被側身避開後,又舉錘橫掃過去,又被躲過,他兩錘落空,重心不免有些不穩。雷平趁勢一腳踹在他腰側,那人身體一歪,銅錘脫手,人也摔出了擂台。
雷平勝。
……
第三十二場,嬴家嬴琦對陣嬴家嬴寒。嬴寒是嬴家的旁系子弟,眾人本以為最後一場會很精彩,結果嬴寒在上場後就舉白旗投降。
嬴琦勝。
「不是,這嬴家怎麼回事,自己人還投降?」
「怕不是嬴琦根本打不過嬴寒,徒有虛名罷了。」
面對台下的非議,嬴琦絲毫沒有在意。
擂台下的姜安心裡也想不明白,不過是因為沒有聽見劍流星的名字?他沒有參加為何還讓我來參加?
一旁的東方明看了一眼時間:「今天怎麼比昨天還輕鬆,昨天的比試好歹還能打得有來有回,那幾人真的有這麼強嗎?」
「畢竟是大門大派培養出來的弟子,肯定投入了不少資源,我記得你東方家地位也不小啊。」張橫說道。
東方明撓了撓頭:「嘿嘿,說不定他們沒有我聰明呢。」
莫渾一直在一旁坐著,沒有說話。
嬴安再次走上擂台:「諸位,今日的比試到此結束,嬴家已備好午宴,請諸位移步用餐。」
「下午沒有比試,明日將進行第二輪比試,具體安排還請留意擂台旁的紅榜。」
姜安站起身來,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觀眾席的另一側。
天明教的人還坐在那裡,沒有喧譁,沒有走動,甚至沒有人交頭接耳,只是坐在那裡看著擂台。
姜安心裡泛起疑惑,天明教不請自來,結果兩天下來什麼都沒有做,既沒有干擾比賽,也沒有挑釁任何人,難道真的只是來赴會看比試的?還是小心一點為好,北郡的事還歷歷在目。
「姜兄,走了。」東方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從思緒中拉回來。
姜安點了點頭,收回目光,幾人沒留在嬴府吃飯,而是回到了凌雲樓。
吃完飯,田雪夢拿出一張紙,說道:「這是明日的對陣表,我抄錄下來了。」
東方明湊進來看,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第二輪,第一場,北東方家東方明對陣東方家姜安,這是什麼安排?東方家對陣東方家?這嬴家是故意的吧?」
東方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把目光從自己的名字上移開,往下看莫渾的對手:「讓我看看莫兄下一場對誰?」
莫渾聲音平靜:「明王寺普渡。」
東方明當即想起了什麼:「明王寺?昨天姜兄對手那個叫普空,明天這個叫普渡,聽起來像是師兄弟。」
莫渾沒有接話。
「算了,不想這些了,下午沒事,不如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東方明站剛說完起身,結果看到一個非常討厭的人,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
「就是他們!」那人率先開口,尖利的聲音實在讓人喜歡不來。
是孫浩,他身前有一個人,穿著一身玄色的錦袍,面容冷峻,眉骨高聳,眼窩微陷,和擂台上一模一樣,是嬴家嬴琦。
孫浩走到嬴琦前面,指著姜安和東方明:「表哥,就是他們,前天在街上就是他們欺負我,你看我的手,就是那個拿扇子的給我卸脫臼的,你可得給我報仇啊。」
他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紛紛轉過頭來看熱鬧,有人認出了嬴琦。
孫浩站在那裡,下巴微微揚起,滿臉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姜安和東方明被教訓的樣子。
嬴琦看著孫浩,表現出一種難以忍受的厭惡,像看到了一隻在腳邊亂竄的老鼠,那表情只出現了一瞬就被收了回去,快到孫浩根本沒有察覺。
嬴琦轉過頭,看向姜安,二人四目相對。
姜安感受到了嬴琦身上的氣勢,一種內斂且沉重的分量。
幾個呼吸之後,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不是要打架的姿勢,而是——要握手的架勢?
姜安愣了一下,伸出右手。
「嬴琦,字天明。」
「姜安,字朴之。」
嬴琦看著姜安,目光里多了欣賞和期待:「期待在擂台上與你交手。」
隨後,嬴琦沒有再說什麼,上了二樓。
孫浩站在原地,臉上的得意還僵著,嘴巴張著,眼睛看看嬴琦的背影,又看看姜安,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又不敢說,最後只能跺了跺腳,小跑著跟了上去。
「表哥,等等我!表哥……」
東方明站在原地,看著嬴琦消失的方向,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他這就走了?我還以為他要替孫浩出頭呢。」
莫渾站在旁邊,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嬴琦身上,從頭到尾沒有看孫浩一眼:「他不是那種人,至少從他的氣勢來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