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其餘三人,白雲歌這才看向方凌。
她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按理來說,如果沒有步凝雨,你才應該是燕國第一天才才對……」
「師姐過獎了。」方凌拱手道,心中越發覺得不詳。
「你是大劍修對吧。」白雲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去那,把那邊的山給我劈了。」
方凌默默地看了一眼足有數十丈高的山脈,心裡一陣草泥馬奔過。
以劍劈山?
開什麼玩笑!
「前輩,這種修煉方式真的可以嗎?」方凌來到山前,忍不住詢問神秘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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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男人懶洋洋地說道「你先看看那座山是什麼山。」
聞言,方凌這才認真地打量起了眼前這座小山。
隨手扒拉開一塊石頭,一抹鐵青色映入眼帘。
「這是……一座鐵山?!」
「嗯哼,我之前還在想讓你去哪兒找練手的,現在正好有了。」神秘男人說道,「你這大師姐有幾分本事,照著她說的方式修煉就行了,要是有問題我會告訴你的。」
得到神秘男人的認可,方凌不疑有他,抽出清風劍就準備開始劈山。
「不准用劍。」白雲歌的聲音幽幽地傳來,「用拳頭,用掌,用什麼都行,反正就是不能用劍。」
方凌愣了愣,不用劍怎麼劈啊?
「你是劍修,如果不拿劍就沒法砍人,算個錘子的劍修!」像是猜到了方凌的想法,白雲歌解釋了一句。
這話如同一道閃電,劈在方凌的腦海中。
方凌舔了舔嘴唇,將清風劍收起,仰頭看向面前的鐵山。
劍修,無處不成劍!
深吸了一口氣,方凌猛地揮拳,狠狠地砸在了鐵山上。
原本寂靜的山林,今日顯得格外地熱鬧。
一會兒是猛虎和人類的對吼,一會兒是狼牙棒錘肉,挨打人吃痛的聲音,一會又是無數刀劍齊鳴,還有聲嘶力竭的慘叫。
當然,持續時間最長的,是鐵山下傳來的「砰砰」聲。
陳規默默地來到白雲歌身邊,以他的實力,自然一眼就能看到自家師弟在進行什麼樣的訓練。
「這樣……太嚴苛了。」陳規面無表情道。
「呵,你以為我想啊?」白雲歌翻了個白眼,「我原本沒打算這麼練,是老酒鬼硬加的難度。」
她口中的老酒鬼,自然便是風院長。
陳規聽到是院長的主意,沉默了半晌,悠悠地開口道「院長終究是忘不了十年前的事情。」
「何止是院長忘不掉呢。」柳空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和兩人並肩而立,「當年我們仨因為名額不夠沒參加,只能眼睜睜看著師兄師姐師弟,一個接一個地慘死,那種心情到今天我也無法忘記。」
三人齊齊地陷入了沉默,顯然柳空青的話,勾起了他們共同的回憶。
轉眼,一天時間過去了,白雲歌終於叫停了訓練。
方凌放下雙拳,渾身都在顫抖。
足足錘了一天的鐵山,是個人都受不了。
此時他的雙拳已經血肉模糊,幾乎能看見森森白骨,縱然有劍氣包裹,但也那鐵山堅固異常,劍氣落上去幾乎是瞬間便崩壞。
方凌只能更大程度地輸出劍氣,同時以肉身之力錘擊。
到現在為止,他體內的劍氣已經一耗而空,一丁點都不剩了,腦海里只感覺很痛。
全身上下都在痛!
來自鐵山的反震之力,經脈劍氣枯竭的痛苦,雙拳崩毀的疼痛疊加在一起,饒是方凌此時也感覺自己眼前一陣發黑。
就在此時,陳規忽然出現,面無表情道「伸出雙手。」
方凌依言照做,只見自家二師兄拿出一盒草藥,隨手一撮,捏成了爛泥,敷在他的雙手上。
「嗷!」
悽厲的哀嚎聲迴蕩在林間。
片刻後,方凌渾身脫力地從地上爬起來,面色慘白,雙手還殘留著陣陣余痛,讓他時不時渾身抽搐一下。
那股火辣辣仿佛辣椒油倒在傷口的感覺,簡直讓人痛不欲生。
錘鐵山都沒這麼痛啊!
「師兄,這是什麼東西啊?」方凌顫顫巍巍地說道,「怎麼這麼痛啊……」
「我製作的療傷藥,針對外傷有奇效,敷一晚上明天就可以繼續訓練了。」陳規面無表情地解釋道,又拿出三個盒子,「這是他們三人的,一會兒你幫他們敷一下。」
做完這一切,不等方凌回應,他便自顧自地離開了。
方凌盤膝坐在地上,發現雙手竟然已經開始活動了,心中感慨這草藥的神奇。
不一會兒,慧明渾身濕漉漉地從湖泊的方向走過來,身上無一沒有傷痕。
顯然,他今天被那隻猩猩揍得不輕。
「來,敷藥吧。」方凌將盒子打開,裡面已經是搓好的草藥泥,「躺下我幫你敷。」
慧明不疑有他,老老實實地趴在了草地上。
方凌咧了咧嘴,取出草藥,輕飄飄地按下。
「啊!」
又是一道悽厲的哀嚎聲,響徹山林。
片刻後,兩人肩並肩坐在草地上,看著眼前的草藥。
「師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這麼痛。」慧明面色慘白,嘴唇直哆嗦。
「要是告訴你痛,你就會敷嗎?」
「……不會。」
「所以咯,痛還是要敷藥,與其提前遭受語言的恐懼,不如直接面臨疼痛。」方凌義正言辭地說道。
「……」
又過了一會兒,北玄也回來了。
慧明和方凌熱情地為這位小師弟敷藥。
不得不說,北玄屬實硬漢,只不過悶哼了一聲,愣是沒有叫出聲來,這讓兩人很是失望。
齊溪是最後一個回來的。
他從地洞裡爬出來,渾身上下都是刀傷,期間還夾雜著各種燒傷,淤傷,貫穿傷口。
讓方凌不得不懷疑,這人是不是被扔進地洞穿越到戰場上去了。
「來來,師弟快來敷藥。」方凌熱情地招手道。
齊溪一臉警惕「師兄,我剛才聽見哀嚎聲,這敷藥不痛吧?」
「不痛,你放心吧。」方凌笑眯眯地說道。
齊溪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躺在了三人面前。
「師兄,要是痛的話記得給我說一聲。」
「放心,肯定不痛,一點都不痛。」
片刻後,齊溪宛如死了爹媽的哀嚎聲,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