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大家都是從四方八面來到此地，但在帝都耳濡目染這麼些日子，方凌對帝都人士的平均實力還是有一定認知的。
以八荒書院往年入學弟子為例，普通學員最低境界為先天一重天，修煉三年後水平基本可以達到先天五重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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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知八荒書院外院的平均水準在先天五重天，皇庭書院則會更高。
換算到西山來，你一個大師姐，書院的扛把子，頂尖水平才剛到別人的平均水平？
「那幾位師兄都是什麼水平呢？」慧明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是怎麼說出這種話的啊！
不過方凌幾人也看得開，畢竟西山這地段，好好一座山能荒成這樣，有個先天大師姐也不稀奇。
「行了，既然不吃飯就趕緊去休息了。」風院長第一個起身，「對了，今天花了多少錢？」
「沒事，不多。」方凌看了一眼錢袋，他本來就沒多少凡人用的金銀，買個菜全花光了。
「正好，老夫也沒打算給你。」
「……」
「從明天起你們就要自力更生了，咱們這兒不包飯的哈。」
「……」
一通笑鬧後，眾人紛紛散開，各自想辦法搞定今天的晚飯。
風院長說自己修為早已登峰造極，所以不吃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幾位師兄師姐卻是一通嚎叫，叫嚷著不吃飯就要死了。
無奈之下，眾人只好一路前往皇庭書院。
方凌是不清楚自家這些師兄師姐為什麼進出皇庭書院如若無人之地，也不知道他們大庭廣眾下，來到皇庭書院的食堂時會不會感到羞恥。
反正自己是相當地羞恥。
「哎？西山的人又來了。」
「習慣了，他們之前和咱們書院的老師打賭，最後贏了賭約，所以可以隨時進出我們的食堂吃飯。」
「這是西山書院的人嗎？聽說他們過去曾經是第一書院，後來因為出了些什麼意外，所以才淪為現在聲名不顯的地步啊。」
加入皇庭書院的人，自然會被教導帝都的基本常識，因此基本都聽說過這個名為帝都第三，但實際上沒幾個人知道的書院。
「哎哎，你們快看，他們是不是在點菜啊！」
「原來他們也吃咱們吃的東西，我聽說西山書院的人不是都修煉的什麼千奇百怪的功法，所以不吃正常武者的東西嗎？」
「快看，他們點了魚香肉絲，噢噢，還有麻婆豆腐……」
「他們開始吃了！吃得還快……他們吃完了！」
一幫皇庭書院的學生，看著幾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吃完了飯，隨即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方凌雖然不是第一次被人圍觀，但卻是第一次吃飯被眾人這麼關注的情景，卻還是第一次經歷。
看到身邊的師兄師姐，坦然自若，臉皮極厚的模樣，他心中也是佩服不已。
在皇庭書院蹭完了飯，回到西山書院已經是深夜，眾人忙碌了一天，都感到了些許的疲憊，故而紛紛四散回屋休息了。
方雨躺在鋪好的床上，看見方凌的身影，頓時蹦了起來「哥，你回來啦！」
看見妹妹活蹦亂跳的樣子，方凌自然地露出一抹笑容，摸了摸她的腦袋「怎麼樣？今天感覺還好嗎？」
「嗯，已經沒事了！」方雨用力地點了點頭，拉著方凌在床鋪上坐下，「哥，聽說你們今天出去還打架了啊？給我講講唄！」
「害，打架有什麼好講的。」
「唔……不要，我要聽嘛！」
「好好好，別拽我頭髮，我給你講。」
「哥哥最好了！」
「當時呢，那個傢伙沖我使出一招黑虎掏心，我一個閃身躲開，反手就是一招大慈大悲掌……」
屋子裡，歡聲笑語傳來，飄散在夜空中，仿佛給整片西山，都帶來了一抹生氣。
……
第二天，方凌起了個大早。
畢竟是開始學習的第一天，自己還是得好好表現一番。
來到議事殿，方凌坐了一會兒，齊溪和慧明一前一後地到來。
「早啊。」方凌擺了擺手道，「你們起得挺早。」
「阿彌陀佛，貧僧剛做完早課。」慧明雙手合十，「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齊溪看了眼日頭「辰時一刻吧，昨天院長說讓我們辰時三刻集合。」
「嗯，等等吧，院長應該快來了。」
轉眼，陽光逐漸灑滿了整片西山，熏得人渾身發軟。
「現在什麼時候了……」方凌有氣無力地問道。
「午時了……」齊溪趴在地上，「這裡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院長怎麼還沒來？」
「院長不會放我們鴿子吧？」慧明盤膝而坐，大膽質疑。
三人對視了一眼。
臥槽！
很有可能啊！
就在此時，白雲歌走進殿裡，看見三人，嚇了一跳「你們仨在這兒幹什麼？」
「等院長啊……院長不是說今天叫我們過來上課嗎？」方凌無奈道。
白雲歌皺著眉頭想了想，恍然大悟「院長一大清早就跑出去找酒去了，你們再等兩個時辰吧，估計他就回來了。」
「還等？！」方凌嘆了口氣，對自己未來的書院生活很難有期待。
「大師姐，為什麼這裡連一把椅子都沒有啊？」齊溪可憐巴巴地望著白雲歌。
白雲歌嗤笑了一聲「全都被院長拿去換酒了，不然你以為他今天一大早跑到山下去幹什麼？」
「幹什麼？」三人異口同聲道。
「當然是擺攤賣東西啊！不然哪兒來錢買酒？」
——
等到下午，三人實在是受不了了，決定下山去尋找院長。
來到山下，看見院長站在山腳處，身旁還跟著一個少年。
「喲，你們來了，正好，來認認你們新入門的師弟。」風院長衝著幾人擠眉弄眼道。
那個少年身材極其高大，但面色卻顯得有些稚嫩。
他上前一步，衝著三人抱拳道「參見幾位師兄。」
看見幾人沒反應，他又自然而然地說道「雖然師弟天資聰穎，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但各位師兄不必羞愧。」
「……」
這老頭到底怎麼把這個少年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