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方師兄。」黎千霜面無表情，淡淡地應道。
如果不是黎千霜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方凌感覺都快要忘了在雲陽宗的那段日子。
固然，當時的他是雲陽宗第一天才，年僅十六歲便抵達先天三重天，但卻從來沒有享受過天之驕子的待遇。
宗門弟子視他如仇敵，痛恨他太過耀眼。
長老苛刻他的報酬，認為身為宗門弟子，完成宗門任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那段孤苦無依的歲月里，黎千霜給他帶來了一些僅有的溫暖。
可惜的是，這些溫暖在丹田盡毀的那一日，盡皆破碎。
彼時的方凌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天資所被人刻意搭建出來的虛假幻境。
「怎麼感覺你們之間氣氛不太對啊……」慧明和尚喃喃道。
身為婦女之友，慧明和尚心思極其細膩，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三人之間明顯的氣場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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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看了一眼慧明，皮笑肉不笑道「方師兄，離開雲陽宗以後過得怎樣啊？」
惠明和尚愣了愣，看向方凌「你以前居然是雲陽宗的人？」
「怎麼了？」方凌不解。
「阿彌陀佛，貧僧聽說過這個宗門。」慧明雙手合十道，「此宗名聲極其敗壞，壓榨宗門弟子，不發放任務報酬，而且鼓勵宗門弟子進行惡意競爭。」
方凌愣了愣，他倒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雲陽宗的名聲這麼差。
見兩人自顧自地交談，陳雲頓時怒了「廢物，老子和你說話呢！」
說著，便上前想要推搡方凌。
手剛伸出去，就被一股巨力給鉗住了。
方凌冷冷地盯著他「滾開。」
殺意翻滾。
陳雲感覺自己仿佛被什麼猛獸盯上一般，背上登時浮出一層冷汗。
這傢伙……好可怕！
將陳雲隨手扔到一旁，方凌不想多待，沖黎千霜擺了擺手，隨意道「走吧，還得買菜呢。」
陳雲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頓時臉漲得通紅，怒吼道「方凌，你還以為你是那個天才呢？你現在不過是個丹田盡毀的廢物罷了！」
慧明的眼神頓時變得詭異起來，看陳雲跟看傻逼似的。
這傻缺在說什麼屁話？
丹田盡毀的人能壓著貧僧打？
你在看不起他還是看不起貧僧？
迫切想要在黎千霜面前挽回面子，陳雲繼續大聲譏諷道「也是，你現在跟一個和尚混在一起，以後出去化緣，過這種要飯的生活也不錯。」
這一下，輪到慧明和尚變了臉色。
他慢悠悠地走到陳雲面前，笑眯眯地問道「這位施主，請問你剛才說什麼？」
陳雲怔了怔，不耐煩道「滾你屁事，臭和尚，滾遠點！」
慧明右手疾如閃電，忽然按在陳雲的肩膀上，五指猛地發力。
咔吧！
清脆的骨骼破裂聲響起，陳雲陡然發出一聲慘叫！
慧明笑容不改，陰惻惻地說道「施主……你剛才，說誰是要飯的？」
「瘋和尚，你他媽撒手！」陳雲疼得齜牙咧嘴，想掙脫卻被牢牢地按住。
最終還是方凌上去打了個圓場，隨口道「行了，殺了這傢伙髒了你的手，當心佛祖怪你擾了佛門清淨。」
他並非可憐陳雲，而是純粹覺得，陳雲就跟街邊的一條狗差不多。
你會因為一條狗沖你叫，就一定要殺了他嗎？
慧明看了一眼方凌，沉默了片刻，收手道「佛祖也有金剛怒目，今日貧僧給你面子。」
說罷，兩人便要離開。
黎千霜看著從頭到尾，只對自己說可以一句話的方凌，眼底湧起了一抹不甘。
憑什麼？
你憑什麼可以這麼淡定？
你明明已經是個廢人了啊！
你應該覺得我絕情、冷酷，放不下我，現在深情地懇求我記住你不是嗎？
你為什麼可以這麼冷淡地對我？
從離開方凌的那一刻開始，黎千霜心底就埋下了一層愧疚。
如果方凌痛斥她的無情，她有一千萬種解釋，說服對方，也說服自己，大家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他太冷漠了，冷漠到兩人竟像路人一般。
所以她接受不了。
於是她開口道「方師兄，就算你修為盡毀，成為廢人，但也不要自暴自棄，和這種下三濫的人混在一起，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
方凌聞言，忽然笑了，衝著慧明揚了揚下巴「她說你下三濫哎。」
「阿彌陀佛，貧僧對姑娘一向保持最大的容忍。」慧明很好地貫徹了自己的人設。
方凌聳了聳肩，轉頭看向黎千霜，笑道「黎師妹，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太自以為是是病，得治。」
對他而言，黎千霜早已是過去式了。
這種看似安慰，實則字字戳心的話語，對他根本沒有一點效果，只會讓他想笑。
眼看著兩人馬上就要離開，陳雲看了眼面色難看的黎千霜，不甘心地嘶吼道「廢物，你那個病秧子妹妹已經死了吧？沒能力保護自己妹妹的感覺，很不錯……」
話音未落，一股凜然的殺意驟然降臨。
砰！
陳雲只感覺到強大的力量轟在胸膛，整個人直接倒飛而出，狠狠地砸落在街角，濺起漫天煙塵。
方凌收回右腳，冷冷地開口道「沒有人可以議論我妹妹。」
陳雲感受著胸膛處的劇痛，心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情緒。
怎麼可能？
自己已經修煉到先天二重天，竟然被一腳給踹飛了？
「你……修為恢復了？！」黎千霜面露驚愕，出聲道。
方凌瞟了他一眼，撇嘴道「關你屁事，走了。」
「不准走！」
怒吼聲炸響，陳雲的身影從煙塵中浮現。
他顫顫巍巍地爬了過來，眼神怨毒地盯著方凌，大吼道「你要死！我要你死！」
「這傢伙和你多大仇啊……」慧明嘖嘖稱奇，「你殺了他全家嗎？」
「瘋狗亂吠罷了。」方凌應道。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黎千霜，兩人的關係就此徹底畫上了句號。
就在此時，一道厲喝聲炸響。
「誰敢在八荒書院的地盤鬧事！」
幾名穿著八荒書院外門弟子服的年輕人，出現在街道旁。
見到幾人，陳雲連忙撲了上去，拽住為首之人的手臂，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道「表兄，這傢伙想殺了我！」
為首之人眉頭緊皺，看向方凌「是你想殺我表弟？」
沒等方凌開口，慧明搶先一步道「阿彌陀佛，要打便打，裝尼瑪呢，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方凌「……」
大師好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