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瘋女人!」
「瘋婆子!她憑什麼這麼說我?」
「她就是什麼好鳥了?以為自己修為高了不起啊!」
奢華的房間中,不斷傳來尖利的怒吼聲。
侍女們守在門口,瑟瑟發抖去,全都不敢進去,生怕自家小姐的怒火,撒到自己頭上。
接走唐煙容的老者走進房間,迎面而來就是一個花瓶。
他反手輕巧地將其接住,放在地上,長嘆了一口氣道「小姐,氣大傷肝。」
唐煙容宣洩怒火,不但搞得房間裡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破碎的瓷器,自己也是披頭散髮,狀若瘋魔。
她抬頭看向老者,目光怨毒道「宋老,她憑什麼這樣羞辱我?」
老者沒有說話,心想人家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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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五的大宗師,在此界掰著手指頭都找不出來。
更何況人家背後還有唐家,得罪不起啊。
唐煙容自己顯然也清楚這件事,所以只能在房間裡發泄自己的怒火,無能狂怒。
良久,她忽然開口道「宋老,那個小子身份調查出來了嗎?」
宋老點了點頭,將手中一份資料遞了過去。
資料里包含了方凌從雲陽宗開始,到現在的全部經歷。
「先天三重天,這點修為也配稱為天才?」唐煙容翻看了一陣,忽然皺眉道「東山城唐家棄子?東山城在哪兒?」
顯然,久居帝都的她,並不清楚這等邊陲小城。
「是燕國境內的一座小城,修為最高者為半步宗師。」宋老躬身道。
「一個小地方出來的傢伙,竟然能和步凝雨成朋友?」唐煙容對此顯然並不相信。
她以為,那方凌不過是個幌子,步凝雨今天晚上的所作所為,完完全全是為了針對自己。
這女人,用心何其惡毒!
還專門找了個鄉巴佬,就為了羞辱我!
欺人太甚!
唐煙容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宋老,傳話到八荒書院,不管怎麼樣,都不准這個方凌入學。」
「可步統領已經說過,不得刁難……」
「我有刁難他嗎?」步凝雨冷笑道,「是八荒書院不讓他入學,又不是我,步凝雨能找到我頭上來?」
眼看自家小姐心意已決,宋老再怎麼不情願,也只能依令行事。
「步凝雨,你想要保住這小子,我就偏不讓你如願!」
怨毒的聲音,迴蕩在房間裡,久久不曾散去。
另一邊,同樣的命令,也從上官羽的房間裡傳出。
「通知八荒書院,不得讓一個名為方凌的弟子入學。」
這一夜,暗流涌動,無數關於方凌的信息在黑暗中被易手。
整座帝都的權貴子弟們,都知道帝都來了一個先天三重天的少年,是步凝雨的朋友。
在他們看來,不到十八歲的先天三重天,在小地方或許算得上是天才。
但是在帝都這地界,也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不過他們並不清楚,方凌其實已經突破到了先天六重天。
如今距離小宗師,也只不過差那臨門一腳罷了。
若是方凌踏入小宗師境界,那境況就決然不同了。
未滿十八歲的先天高手,在這帝都能找出來一大堆。
但是未滿十八歲的小宗師,已經足夠成為八荒書院的核心弟子了,能夠被稱之為帝都的天才。
八荒書院招生說是招收十八歲之前的小宗師,但那是針對核心弟子的要求。
若是只是想成為外門弟子,在十八歲之前達到先天境即可。
可惜的是,一路上方凌都隱藏了修為,就算是動手之時,也沒有暴露自己的修為。
所以沒有人知道,方凌的真實修為。
一夜無眠。
在帝都的日子,過得平靜且無趣。
方凌每天便是和劍侍對練,提升修為,吸收承影劍殘留的力量。
偶爾燕平會找上門來,和方凌飲酒作樂,暢談自己關於無敵樓的暢想,還會拉上周政一起。
每一次,燕平必醉。
一喝醉,他就會開始作妖,擺出自己已經成為無敵樓的樓主姿態,吩咐眾人該做什麼事。
方凌簡直就納悶了,這好好的一個皇子,不想著去爭奪皇位,為什麼一天到晚都想著要建什麼無敵樓。
直到周政告訴他,燕平的母親死於燕國皇室內鬥,如今的燕平看起來跟個二傻子似的,實際上內心對燕國皇室早就深惡痛絕。
但燕平卻又深知,自己不受寵,而且也沒有母親的勢力支持,想要奪取皇位千難萬難。
就算是奪得皇位,也不可能改變燕國的現狀。
所以才選擇了這一條路。
只有成為最強,才可以讓一切,隨著自己的心意運轉。
「你看步凝雨,不就是如此嗎?」周政頗為感慨道。
方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聽到母親已故這件事。
在他的記憶里,母親的形象幾乎沒有,因為從自己出生起,就沒有見到過母親。
甚至連父親,都只有一點殘存的記憶。
自從父親重傷閉關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
這一路成長下來,說是父母雙亡也不為過,只有方雨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所以他格外地珍惜方雨。
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只要能夠保住方雨的性命,一切都是值得的。
「來,方兄,我敕封你為無敵樓副樓主,我們雙劍合璧,自當無敵於天下!」
燕平又喝醉了,摟著方凌的脖子,大呼小叫道。
方凌看著自己之前無比嫌棄的那一張酒意盎然的臉,忽然露出微笑「來!幹了!從今天起我就是無敵樓的副樓主,我們兄弟二人齊力同心,無敵樓一定可以揚名天下!」
燕平……應該也很寂寞吧。
似乎是聽到「兄弟」二字,燕平目光微閃,眼底隱約有淚光,轉瞬即逝。
「哈哈哈!好,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兄弟了!咱們一定會揚名天下的!」
「說得好啊,燕兄!」
一對少年,就在這府中,說下了旁人聽了會發笑的豪情。
到了招生這一天,方凌早早地起了床,收拾好了行裝。
和周政打過招呼,他來到方雨的房間,敲了敲房門「小雨,哥哥要出發咯。」
半晌,沒有動靜。
方凌眉頭一皺,推門而入。
只見方雨蜷縮在床上,渾身上下都散溢著冰冷的寒氣。
方凌心中驚駭。
寒體症犯了!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