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啦!
就在兩人閃開的瞬間,一抹幽光恰好從安子文身後掠過。
安子文驚駭欲絕,反手摸向背後,衣服已經被撕開了一條大口子,驚得他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多謝方兄弟!」他連忙躲到方凌身後,急聲道謝。
如果不是方凌,他現在已經是兩截殘屍了。
「到後面去。」方凌擺了擺手,目光冷冷地盯著眼前的黑衣人,「你是謝家的人?」
黑衣人收起長刀,原地駐足,目光中滿是不屑的神色「我乃謝家執刑人,立刻將安子文交出來!」
「執刑人?」方凌撓了撓頭,不明就裡。
安子文適時解釋道「這是中州各大家族都會配置的一個族內職位,專門處決被家族通緝之人。」
「那你的修為很高咯?」方凌瞭然,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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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冷笑一聲,身周真元流轉,通法境巔峰的氣息轟然爆發,無形的氣浪如海潮層層擴散。
廳內桌椅噼里啪啦翻倒一片,安子文本身只有合脈境的修為,直接被掀飛撞在牆上。
「小子,最後一次機會,把人交出來!」黑衣人面沉如水,步步緊逼。
他並不想在這裡動手,畢竟自己雖然是謝家人,但離天城是出了名的混亂之地,要是鬧得動靜太大也不好脫身。
更何況,在他看來,自己報出身份,這小小的傭兵就該立刻俯首,誠惶誠恐地把人交出來才是!
方凌指了指頭頂,似笑非笑道「這裡可是我的地盤,你讓我把人交出來?」
膽大包天!
黑衣人眼神頓時陰沉下來「那就去死!」
嗖!
真元翻湧,黑色的刀芒好似白日的一抹夜色,四周的光線似乎都被吸收。
方凌眼眸微縮,元殤劍落入掌中,反手一劍揮出,劍芒橫空而出,毫不退讓,直直地與之碰撞在一起。
啪!
一道暗淡的漩渦瞬間出現在兩者之間,隨即兩端變得狹長,仿佛有兩股力量同時在拉扯。
雙方的真元在此刻陷入了一個靜止的狀態,但凡有任何一方跟不上對手的節奏,都會遭受雙倍力量的反撲。
黑衣人見狀,冷笑連連「想和我比拼真元?你一個合脈境,真是不自量力!」
方凌微微偏頭,手中元殤劍一動不動「那就試試看咯。」
隨著兩人的僵持,真元漩渦的形狀不斷變化,時而狹長,時而圓潤。
短短數息時間內,兩人已經變化了數次真元輸出的方式,試圖打破對方的節奏。
隨著時間流逝,黑衣人眼眸中驚駭之色越發濃重。
「怎麼可能……這傢伙怎麼能跟上我的節奏?」
不管自己如何變幻真元輸出,對方都能遊刃有餘地跟上,而且似乎還有餘力!
自己可是通法境巔峰,謝家的執刑人!
自從成為執刑人後,他殺死了不下三十位同階強者,儘管曾經有過真元修為比自己更加深厚的存在,但是憑藉著自己詭異多變的武技,卻也成功將對手擊殺。
武技的變換,便代表著真元的掌控程度。
自己在無數場的生死搏殺中才鍛鍊出來這份能力,可這小子才多大?
十八,十九?
就這個年紀,這個修為,能有多少搏殺的機會?
憑什麼能夠跟上自己的節奏?
他不知道的是,方凌或許搏殺的次數比他少,但在生死間遊走的經驗卻絕對比他更加豐富。
要知道,方凌每一次戰鬥,基本上都是比己身更強的對手,甚至於跨越一個大境界對敵。
在那種情況下,他必須要將自己一身所學發揮到完美的地步,才能夠從敵手中苟活下來。
極端的對敵條件,足以讓方凌鍛鍊出遠超出任何同境界,乃至於比自己更高一個境界的對敵技巧。
「看來你也就這樣了吧?」方凌打了個哈欠,元殤劍隨手往下一斬,「那就結束吧。」
不等黑衣人反應,洶湧的真元宛如滔滔海浪爆發,真元漩渦只停止了一瞬,便直接崩裂,挾裹在真元海浪中撲向黑衣人。
砰!
黑衣人眼眸猛縮,下意識爆發真元抵抗。
然而這份抵抗只堅持了不到一息,便轟然破碎。
噴涌的真元盡數轟擊在他身上,宛如海浪拍擊脆弱的礁石,其體內的經脈完全承受不住力量的轟擊,剎那間便破碎開來。
噗!噗!噗!
無數細小的血柱在其身上瘋狂噴出,整個人宛如一灘爛泥軟倒在地,四肢止不住地抽搐。
躲在門外偷聽的青上追,眼睜睜地看著真元席捲而去,目瞪口呆。
沿途仿佛颱風過境,一片狼狽。
「這……這是方兄的真正水平嗎?」
青上追喉頭滾動,咽下一口口水。
捫心自問,就算是全盛狀態,他也一次性釋放不出這麼濃厚的真元。
方兄弟明明只是合脈境啊……他到底修煉的什麼功法啊!
廳內,方凌收回元殤劍,緩步走到黑衣人身邊,低頭打量著對方的狀態,嘖嘖有聲「太慘了……好好說話不行嗎?動不動就要打打殺殺的,多不好。」
黑衣人此刻已經血如泉涌,臉色慘白,只有一顆腦袋還能勉強轉動。
他眼中滿是怨毒,猙獰地低語「你……不是合脈境……你到底是誰?離天城沒有你這號人物!」
來之前,他特意調查過,離天城內有名有姓的高手屈指可數。
除了天雄幾個神通境高手,其他人斷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小子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方凌沒搭理他,扭頭看向門外「別看了,把謝南石叫過來。」
青上追一愣,轉身就準備去叫人,身旁卻忽然響起一道漠然的聲音「不用叫了,我已經過來了。」
扭頭看去,赫然是謝南石與天雄等人。
方凌方才那一劍動靜太大,整個傭兵團都被驚動了。
「我去……這啥情況啊?」哮天大大咧咧地闖進來,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
「滾邊去!」方凌一腳把它踢開,滿臉嫌棄,隨即又沖謝南石招手,「來,看看這人你認識不?」
謝南石滿面寒霜,邁步走進屋內,死死地盯著那人。
半晌,他咬牙切齒道「認識……怎麼會不認識呢?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幅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