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夢心中劇震,甚至連擋住方凌的手,都下意識放了下來。
不需要任何人來保!
這是何等的霸氣與自信,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從二樓下來的中年男人聞及此言,也不由得低聲讚嘆道「無需任何人保,此乃當時豪雄之言!」
周遭的人也愣住了,他們既然能登上雲夢閣的商船,自然也知曉葉清夢與謝永安的身份。
眼前這年輕人縱然實力高強,居然連葉清夢的話都不聽,執意要對謝永安出手!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他真就不怕雲夢閣報復嗎?
「誰敢動我妹妹,皆如此人!」
方凌低吼一聲,手中清風劍劇烈震顫,竟是發出一道清澈的劍鳴聲。
一旁的丁老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要起身「不可!」
當眾人再度看清眼前時,只見謝永安已然倒在地上,脖頸上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臉上滿是驚懼的神情,眼底充斥著震驚,不可思議種種情緒。
恐怕到死他都沒想到,方凌居然真的敢殺他。
葉清夢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一團亂麻,不知道該如何行事。
良久,她仿佛泄氣似地放下雙手,轉身離去。
「方公子,船靠岸,那便離去吧。」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傳入方凌耳中,然而周遭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顯然這是葉清夢用自己小宗師的能力才能辦到。
眾人更是心中劇震,難以自持。
謝永安,堂堂雲夢閣三閣老的孫子,居然被人給殺了!
此事若是傳出去,只怕是要引起驚天動靜!
丁老此時已然是面如死灰,他沒有子嗣,一直以三閣老為首,這一次便是奉行三閣老之命,跟隨著謝永安身邊護道。
若是謝永安能夠贏得比試,成為雲夢閣閣主,那他的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日後成為太上閣老也未嘗不可。
但今日,所有的希望,盡皆毀於這一劍之下!
「方凌!」丁老猛地扭頭,赤紅的雙目死死地盯著方凌,宛如野獸般嘶嚎,「三閣老不會放過你的!」
這聲音中,滿是恨不得將方凌千刀萬剮的怨毒!
方凌對此充耳不聞,默默地走到方雨身邊,將她抱起。
「哥哥……」方雨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卻更顯得可憐。
方凌心中滿是愧疚,宛如刀割「對不起……是哥哥沒有保護好你。」
正當他準備回船艙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拉住了自己。
低頭看去,發現一個小胖子正拽著自己的衣角。
雖然他滿臉懼色,但依舊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個……我爹有侍衛,會接骨,小雨的手臂,可以找我爹幫忙。」
「你爹?」方凌皺眉道。
還沒等小胖子回話,一個身材高大,器宇軒昂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過來。
赫然是方才在二樓的那個中年男人。
他走到近前,面露微笑道「方小友,這是犬子周政,在下乃千帆城城主周勝。」
方凌點頭道「方凌。」
周勝沒有在意方凌冷淡的態度,沉聲道「今日之事,說起來也與犬子有幾分關係,我隨行侍衛中有醫師,不妨讓他看看?」
方凌連忙道「那便多謝周城主了。」
周勝回頭看向侍衛中一名灰衣老者,灰衣老者會意上前,來到方凌面前。
他伸手在方雨手臂上按了按,低聲道「可能會有些許疼痛,稍稍忍耐一下。」
說罷,還沒等方雨反應過來,十指翻飛,只聽「咔吧」一聲,手臂便已經恢復原狀、
直到此時,方雨這才輕呼一聲。
「小姑娘的手已經接上了,只需要靜養兩三日,自可康復。」灰衣老者做完這一切,便靜靜地退到人群之中。
直到此時,方凌才鬆了一口氣,放下方雨,衝著周勝深深地一鞠躬「多謝周城主。」
「方少俠多禮了,今日能得見劍心通明,實乃我之大幸啊。」周勝爽朗地笑了兩聲,便牽起周政的手,準備回到船艙。
臨走前,周勝深深地看了方凌一眼,沉聲道「方少俠,謝永安之死,三閣老不會善罷甘休,若是需要幫助,隨時可以來找我。」
方凌愣了愣,沉穩地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安撫著方雨睡下,方凌便進入天道塔開始修煉。
雖然殺了謝永安,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但方凌並不後悔。
這世上,他的親人只剩下自己妹妹。
誰若是敢動她,必將遭受自己最殘忍的報復!
「要變強,成為那巔峰之上的人……」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方凌再次開始與劍侍對練。
另一邊,周勝回到房間內坐下,打發周政前去休息。
灰衣老者忽然開口道「大人,為何要交好此人?我等此舉,無異於雲夢閣結怨。」
「雲夢閣而已,有何懼之?」周勝顯得很自信。
千帆城與其他城不同,此地乃是通往帝都的必經之路,因此身為城主,所掌握的權利,以及自身的修為都遠勝於其他人。
其他城主或許還會忌憚雲夢閣的實力,但他不會。
這邊是自身實力強大,所帶來的自信。
「更何況,那少年未滿十八,便已修成劍心通明,放眼百年間,有誰能做到?」周勝意味深長地說道,「以方凌的修煉速度,只要這次不死,雲夢閣將再也不是他的對手!」
灰衣老者不由得感到一陣驚駭。
聽自家大人的語氣,似乎篤定方凌這一次不會遭逢大難。
「大人的意思是?」
「在不危及千帆城的情況下,能保則保。」周勝沉吟片刻,開口道,「實在保不住,也要想辦法,讓方少俠離開。」
在雲夢閣和方凌之間,周勝出於對一名天才的自信,選擇了方凌。
「而且……能夠培養出一名這樣的天才妖孽,難道你真的以為背後沒有什麼勢力嗎?」周勝緩緩道。
灰衣老者身子一震,拱手道「大人遠見!」
時間仿佛流水一般,靜悄悄地消失。
但在這水面之下,卻是難以察覺的暗流涌動。
轉眼又是數天,船終於靠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