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移星的總部議會殿,始終懸掛著一幅畫像,任何加入移星的陣法師,都會被先帶來進行參拜。
年幼的左風華,在剛剛進入移星時,也曾在父親的帶領下,前去參拜。
他到現在都記得那天,父親臉上虔誠的神情。
「這位,是我們的領導者,雖然如今他已經失蹤了,但正是他燃起了變革的火苗,讓我們有機會找到新的方向。」
長大後,左風華繼承了父親對創始人的膜拜,將其當做自己心中的偶像。
他曾經幻想過,或許有哪一天,在移星危難之際,創始人會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與威勢,拯救移星於水火之中。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種情境下,見到創始人!
呂無為見對方不說話,嘖了一聲「不會是啞巴吧?移星現在收人怎麼還收老弱病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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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準備離去。
他停下也只是因為看見移星的人,所以有點好奇罷了。
至於回歸移星什麼的,根本沒興趣。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左風華猛地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眼底湧起一陣狂熱。
剛才那是呂無為?移星創始人?
強烈的刺激甚至讓他的大腦停止了思考,根本沒有去考慮呂無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直接拔腿就跟了上去。
至於先前所說的什麼死也不留下,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開玩笑,創始人都在這裡,自己還不留下?
除非腦子壞掉了!
呂無為動作很快,幾乎緊跟著周源生的腳步抵達風落殿。
剛一走進去,就看見金筆金葉兩人與周源生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氣勢分庭抗禮。
「周源生!你居然也在這兒?」
金葉面露不善,猛地看向金筆「周源生就是你們的臥底嗎?原來你們早就夥同了西山書院,想要針對乾易閣!」
金筆舔了舔嘴唇,腦袋有些發懵。
周源生是二五仔這沒錯,可他從來沒有安排周源生進入西山書院啊。
他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的?
緊接著,一道戲謔的聲音在兩人頭頂響起。
「嘿,小筆和小葉,你們跪在這裡做咩啊?」
饒是階下囚,兩人也對這個稱呼無法接受,身上陡然騰起一陣怒意。
陣尊的威勢隱隱醞釀,準備給說話的人一次下馬威。
不等他們有所動作,一股更加強悍的威勢轟然降臨,直接將兩人給壓趴在地,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陣君?!」
雖然沒見過陣君,但僅憑氣勢就將他們壓倒,絕對是陣君無疑。
西山書院還有這等強者?!
兩人艱難地扭動身軀,勉強仰頭看向前方,只看見一名老者正衝著他們擠眉弄眼「看看老夫,覺得眼熟嗎?」
那副模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金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有點眼熟。
反倒是金筆這個二五仔反應更快,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張嘴啊了兩聲。
這才哆嗦著嘴唇,吐出那個傳聞中的名字「您,您是呂無為呂大師?」
呂無為正在和方凌交流這次事情的起末,他一直呆在書院研究陣法,所以對此事知之甚少。
只知道方凌帶人去參加陣法師大比,然後帝都就炸了。
好傢夥,你這是帶人去搞恐怖襲擊了吧?
此時聽見這兩貨叫自己的名字,嘿嘿一笑「沒錯,就是我,聽說你們移星現在本事挺大的啊?連乾易閣都能炸?」
「啊這……」
「做的不錯,乾易閣那幫傻缺早就應該給他們點教訓了。」呂無為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直接把旁邊的金葉氣得臉色煞白,偏生還不能發作。
對方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是陣君水準了,抽自己那跟爺爺打孫子似的。
更何況現在寄人籬下,他就算有脾氣都發不出來,只覺得憋屈。
金筆得了創始人的稱讚,臉頰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我們一定會秉承您的意志!革新陣法一道!」
末了,他用力一揮拳,神情振奮,更加堅定了自己加入移星沒錯的決心。
呂無為擺了擺手,不甚在意。
離開這麼多年,要不是因為看見移星的人,他都快忘了這個自己親手創立的組織了。
打發了自己的狂熱追隨者,呂無為看向方凌,目光連連閃動,饒有興致道「小子,聽說你得了駱天的傳承?亮出來給老夫瞧瞧。」
還在山上,呂無為就已經感受到這股異樣的氣息,傳說中乾易閣創始人駱天的傳承,即便是他也很是好奇。
畢竟是燕雲洲唯一走出的聖陣師,雖說最後落了個失蹤的下場,但對方的陣法修為也足以讓呂無為心動。
陣君到聖陣師,其中究竟需要經歷些什麼?
處於八品陣君已經有些年的呂無為,迫切地想要了解這些知識。
不等方凌開口,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闖進大殿,赫然是先前憤然離去的左風華。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飛奔上前,一把抓住方凌的衣袖「我要留下來!」
言辭懇切,誠意十足。
「喲,你剛才不是要走嗎?還要重振移星的榮光?」方凌調笑道。
左風華老臉一紅,連創始人都在西山書院,自己還振興個屁的榮光。
跟在創始人身邊學,說不定第二個移星都建立起來,以前那個要死不活的組織還管它作甚。
不得不說,移星內部關於呂無為的崇敬培訓相當到位。
根本不需要方凌費太多口舌,讓呂無為一露面,這幫傢伙自然就倒戈了。
方凌笑了笑,讓左風華先下去,怎麼處理這傢伙還有待研究。
左風華經過呂無為身側,想要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但顫抖的雙手早已出賣了他的內心。
一步三回頭,左風華再度離開,齊溪也將筆葉兩人帶下去,為他們安排住處。
進了我的地盤,想離開就沒那麼容易了。
方凌心想著,忽然一愣,怎麼感覺有點像那種欺男霸女的惡勢力啊?
將這些念頭拋到腦後,方凌屏退其他人,只留下了呂無為,隨即將自己從駱天那兒獲得的木盒取出。
「呂前輩,這是駱前輩留下的東西,你能幫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