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方凌,已經陷入了昏沉中。
粉紅色的夢境中,他仿佛來到了一處世外桃源,綠樹如茵,清泉環繞。
坐在竹林間,清泉叮咚,安然垂釣。
不遠處,一名絕色女子正翩翩起舞,如彩蝶飛舞,讓人賞心悅目。
不知不覺間,女子離他越來越近,然而方凌卻沒有絲毫的反應,反而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般。
就在女子即將站到他身邊時,一抹灰光忽然在眼前迸濺開!
剎那間,周圍的景象瞬間土崩瓦解,化成無數碎片紛落。
這個過程很短,但在無數的碎片當中,方凌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畫滿。
那是一片赤紅色的大陸,遍地焦土,連天空都是血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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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到處都是漆黑的裂痕,無數面目猙獰的怪物從中衝出。
與此同時,大量的武道高手集結在一起,衣衫襤褸,似乎已經戰鬥了很久,但依舊義無反顧地沖向了怪物。
為首者,是一名白衣絕塵的武者,手持一柄長劍。
隨意一揮,便是通天徹地的劍光落下,大片大片的怪物瞬間被斬滅。
但這只是開始。
隨著裂橫的擴大,更加強橫的怪物出現,甚至有接連天地的洪荒巨獸。
普通人與之對比起來,就如腳下的螞蟻般渺小。
白衣劍客絲毫不懼,手持長劍,義無反顧地沖天而起。
風聲呼嘯,掀起他的長髮,露出真容。
就在即將看清對方面容的時候,碎片徹底消失,畫面也隨之消散。
方凌很是懊惱,就差一點!
差一點,自己就能看清那名劍客的臉了!
此時他已經徹底清醒過來,看見余纓磯滿是驚訝的臉就在面前,反手就是一掌拍出,與對方拉開距離。
余纓磯猝不及防,直接被轟得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你怎麼可能破開我的魅術?」她不顧傷勢,反而是難以理解地追問道。
魅術並非是余纓磯修煉所得,而是來自她天生體質——柔骨魅雲體。
神山曾派長老對她進行過評估,經過實驗後,確定除非超越她兩個大境界,不然根本無法阻擋這種來自體質的天生魅術。
此人不過是氣變境巔峰存在,如何能夠破解?
「區區魅術罷了,雕蟲小技!」方凌冷哼一聲,不屑道。
這番話頓時引起下方一眾將士的歡呼。
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見方凌破解了對方看起來很厲害的魅術,還一掌把對方打吐血了。
讓一直被壓著打的燕隋聯軍,提升了不少士氣。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方凌臉皮抽了抽。
幸好……差點就陰溝翻船了。
他仗著劍眼與劍心通明的體質,以為根本不怕對方的魅術。
但沒想到,這女人的魅術似乎格外神妙,甚至連劍心通明體質都擋不住。
而且中招以後,整個人直接進入了短暫的失憶狀態,仿佛連心靈都被控制,陷入幻覺,生不起反抗的念頭,自然也就無從驅動劍眼。
要不是……恐怕自己此時已經人頭落地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握在掌中的鏽劍,方才就是這柄劍忽然湧出灰芒,幫助自己破解了幻境。
果然,當初拿走這柄劍是對的。
倒是這個叫余纓磯的,似乎很有些古怪。
方凌眯了眯眼睛,在他的視野中,此時的余纓磯身上正散發著一陣淡淡的輝芒。
方才在遠處看見的光團,便是此人!
就連秦皇都沒有這種輝芒,區區一個氣變境又怎麼會有?
這個女人有古怪!
抹去嘴角的血跡,余纓磯冷哼一聲,不再使用魅術,長劍一揮,斬出煌煌劍風。
犀利的劍風席捲,媚術沒有效果,她的劍法一樣強橫!
面對呼嘯的劍風,方凌淡淡一笑,隨手一指,所有的劍風頃刻間停滯。
「不錯的劍技。」
方凌讚嘆一聲,手臂揮舞,劍風也隨之起舞。
好似這些劍風本來就是他的手下,余纓磯只不過是借用罷了。
如今見到真正的首領,劍風自然重新歸順。
看到這一幕,余纓磯一雙美眸滿是震撼的神情,心底甚至油然生出一股自己男人跟別人跑了的心態。
那都是自己的劍風啊!
怎麼轉頭就跟這傢伙跑了!
真元翻滾,余纓磯柳眉倒豎,運轉功法,試圖將控制權搶奪回來。
不等她發力,只見方凌目光忽然移來,手掌虛按而下。
唰!
劍風仿佛找到了敵人,瞬間化作一片利刃落下,將這位曾經的主人籠罩。
陣陣悽厲的慘叫聲傳盪,劍風那如凌遲般的效果,終於反噬到了余纓磯身上。
眾人聽到這悽厲的慘叫,只感覺頭皮陣陣發麻。
皮肉撕裂的痛楚從全身上下傳來,余纓磯眼眸赤紅,身軀不斷顫動,如野獸般的哀嚎此時也啞在嗓子眼裡。
「我可是神山的天才……怎麼可能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給擊敗!」
直到此時,她都還不知道方凌的真實身份,只以為對方是來自燕隋的強者。
強烈的屈辱充斥在心頭,余纓磯強忍疼痛,再度揮劍。
轟!
以她為中心,一層氣浪向著四周席捲開來,將殘餘的劍風吹散。
下方的將士們眼前一花,見戰場再度顯露出來,紛紛凝神看去,頓時大吃一驚。
先前宛如神山仙女,軍中巾幗的余纓磯,此時已經是滿身狼藉。
盔甲被切割成了破爛的鐵片,傷口遍布全身,鮮血四溢。
那張美艷茹花的臉蛋,此時更是如雨後敗柳,猙獰惡鬼,讓人無法直視。
抬手摸了摸,余纓磯便知曉自己的傷勢有多重。
身上的傷勢倒還是其次,但自己居然毀容了!
「雜碎!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怨恨徹底支配了她的意志,毀容的刺激太過於強烈。
換個說法,就跟打架的時候把男人下面那玩意兒割了,差不多是一個道理。
怒吼過後,余纓磯忽然平靜下來,滿面寒霜,平靜得如一潭死水。
「告訴我,你是誰?」
余纓磯燦然一笑,滿是血水的臉上,擠出猙獰無比的笑容。
「不,我會將你所有認識的人,一個個,親手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