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居然是小宗師境！
方凌覺得自己自從離開方家以後，簡直就跟捅了高手窩似的。
先是遇見秦家的半步小宗師，眼下又來了一個不明身份的小宗師！
什麼時候高手都這麼不值錢了？
接連躲過幾道真氣以後，方凌臉色越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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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方才那幾招，對方根本沒有絲毫留手，招招衝著要害打。
要不是方凌之前和劍侍對練時，已經習慣了這種打法，此時只怕已經當場斃命。
「葉小姐，你這是何意？」再次躲開一招，方凌冷著一張臉道。
葉清夢此時已經起身，身形搖曳，嬌笑道「哎呀，人家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想要試試看公子的實力呀。」
試你媽呢！
方凌忍不住在心中暗罵。
誰他媽試手招招都這麼兇狠毒辣的？
但是想著對方既然救了自己，現在又要殺自己，根本是多此一舉啊！
難道說……這女人心理變態的？
非得要把人救活，然後親手殺掉？
正等著方凌還手的葉清夢，注意到方凌看自己的眼神，帶著一抹忌憚、畏懼、好奇、憐憫等多種複雜的情緒，一時間也有些懵了。
這小子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東西啊？
「方公子，雖然是試手，但如果你不用出全力，也會被殺喲。」葉清夢輕笑著，再度打出一道真氣。
小宗師境打出的一道真氣，足以重傷先天境的武者，就算是方凌也不例外。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真氣，方凌冷笑了一聲，清風劍滑入掌心。
既然你想看看我的真實實力，那就讓你見識一下吧。
「得罪了！」
方凌低喝一聲，心神瞬間澄靜下來，經脈內劍氣滾動，瘋狂湧入清風劍中。
閻王刺出，生死立決！
「破！」
伴隨著一聲低吼，劍芒宛如一輪彎月，猛地斬出，和真氣碰撞在一起。
只聽「咔嚓」一聲，劍芒與真氣齊齊碎裂，消散在空氣中。
葉清夢仿佛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猛地瞪大了眼睛「大劍修！你今年是不是未滿十八？」
方凌此時很不好受，剛剛恢復的劍氣再度被抽空，感覺體內空虛無比。
聽見葉清夢的問話，他心頭頓時一陣火氣，三兩步沖了上去，一把抓住葉清夢的手。
「你，你幹什麼？」葉清夢微微一愣，嫣紅在臉頰上蔓延。
方凌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爺未滿十八管你屁事，你這個瘋女人……」
葉清夢聽到瘋女人三個字，正準備發火，忽然感覺一股溫熱壓在了自己的肩頭。
偏頭一看，方凌竟然又昏了過去。
葉清夢在原地愣了半晌，忽然有些啼笑皆非道「怎麼會有這麼虛的大劍修啊……」
就在此時，一個容貌英俊，身材修長的男子急匆匆從門口衝進來，神情焦急道「清夢，出什麼事……」
然而在他看清眼前的情景時，頓時怒髮衝冠，大吼道「混帳！這小子是誰？」
說著，抬手一掌便轟向方凌。
葉清夢眼神驟然變得凜冽起來，縴手一翻，直接一道真氣打出，硬生生將男子擊退數步。
「清夢，這小子在玷污你！」男子面色一片潮紅，怒吼道。
葉清夢目光冰冷，紅唇張合，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滾。」
「可是……」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男子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紫，最終還是恨恨地瞪了方凌一眼，轉身離去。
葉清夢盯著男子下到一層，這才將方凌放在地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朦朧的白氣騰起，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方凌身上。
不到十八歲的大劍修……自己這次真是找到寶了。
另一邊，男子一路蹬蹬蹬地下樓，回到房間，心中一陣窩火。
「媽的，那小子到底是誰？憑什麼能靠在清夢的肩頭？」
想他謝長安身為雲夢閣三長老的弟子，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
「謝少，可是有什麼煩心事？」一名侍衛走過來，討好地笑道。
謝長安瞅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本少的煩心事輪得到你解決？趕緊滾蛋！」
侍衛被罵了一通，非但沒有心灰意冷，反而更加主動地湊上去「謝少無非是因為葉小姐煩惱，如果屬下猜得沒錯，您說的那個小子，應該是昨夜上船的那位。」
「昨夜？我今日清晨才從千帆城歸來，你給我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
……
另一邊，秦家人已經來到了東山城方府。
失去了天選之子，整個方府仿佛失去了精氣神一般，從上到下每個人都是一副萎靡之像。
從遠處看，甚至能感受到一股衰敗的氣息，在方府上空蔓延。
「兩位到此，不知有何指教？」大長老方鶴坐在首位上，儘管強撐精神，但依舊掩飾不住那一股枯槁的神態。
秦峰與秦楚對視了一眼，隱約有些心驚。
他們本來是想過來找麻煩的，但是看見一路上了解到的事情，加上看見方府如今的氣象，也不免有些不忍。
更何況，方家已經被其他幾大家族壓榨了一遍，怕是榨不出什麼油水了。
「不如探探那方凌的底細？」秦楚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總不能白跑一趟。」
秦峰想了想，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一路奔波過來，不能好處沒撈著，連點消息都沒收集回去。
萬一自家少主大發雷霆，到時候倒霉的就是他們倆了。
於是秦楚大概將方凌在青山城的所作所為講述了一遍，隨後開口問道「不知道方鶴大長老，可否告訴我們，這方凌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何實力如此強大？」
方鶴耷拉著眼皮，沉默半晌，忽然痛心道「都是老夫不好啊……我不該被天選之子這個名頭給迷了心竅，方凌能有如今的成就，肯定是他母親回來了！」
方凌的母親？
兩人不由得齊齊太陽穴一跳，心中升起了一抹不祥的預感。
難道說，這方凌真的是大有來頭？
「還請方鶴大長老告知一二，想來你們與方凌已經決裂，他如今已經不是你們方家的人了。」秦峰勸說的同時不忘了威脅，「更何況，我們家主閉關出來，不日便可成為宗師，到時候也能幫大長老你一解心頭之恨。」
大長老看了兩人一眼，知道自己如果今天不說點什麼出來，恐怕方家難逃一劫。
「唉……你們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