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東西？」寧無許沒太聽明白，梗著脖子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個啥。
倒是那邊打得天翻地覆日月無光，根本無法讓人忽視。
幾人都不是什么小地方的武者，也曾經見識過通法境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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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再度得見，依舊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遠遠望去，狂風大作，真元翻滾如海嘯，接連天地。
一條璀璨的金龍奔騰，攜裹著無匹的強悍氣息騰躍，每一次翻身都帶動雲層合攏散開。
仿佛真正的從雲之龍！
而另一邊，則是兩道渺小的身影，竭力抵抗著金龍的進攻。
雖然他們身上氣息也不弱，可面對這條金龍，依舊是只能勉強支撐。
繼續下去，落敗是遲早的事！
「咱們去幫忙？」寧無許說話時，眼神下意識看向方凌，徵求他的意見。
在救命之恩與強悍實力的雙重效果下，如今幾人已經徹底服了方凌，唯他馬首是瞻。
畢竟這些天才也不是被神山洗腦的傻子，基本的道德觀還是讓他們做出正確的選擇。
像曹慶初那種人，終歸還是少數。
誰一開始不是想成為受人欽佩的英雄豪傑？
只是時間的力量，會讓人變得面目全非。
方凌不能肯定這些人日後會是什麼樣，他也管不著。
但只要跟在自己身邊，他就不會讓這些人成為曹慶初那樣的人。
但凡有如此行徑，殺了便是。
等待方凌回答的寧無許忽然眉心一跳，總感覺有股莫名的寒意升騰。
奇怪，有人在暗地裡盯著自己？
該不會是神山的殺手吧？
神山內部存在殺手這個職階，據說是專門清理神山的敵對勢力，具體情況寧無許也不清楚。
那不是他這個階層能接觸到的情報。
看著遠處翻滾的氣浪，方凌陷入沉思。
秦皇的實力之強，超出了他的想像。
一路上自己緊趕慢趕，終於徹底完成了氣變境的轉化，距離合脈境就差一把劍。
可如今普通的劍已經起不了什麼效果，從樹妖那裡得到的劍暫時也不清楚情況。
萬一吸收到體內，直接把自己的劍元給吞噬得一乾二淨，那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而燕國國君與隋國國君實力也並不弱，兩人聯手暫時還能抵擋住。
秦皇真想殺他們，也得耗一段時間。
又不是什麼後天境武者廝殺，我動作比你快，抓住破綻就能殺你。
三人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就算修為有所不如，兩位國君合力至少能拖住一會兒。
現在真正的大麻煩，是那批不死鐵騎。
這群騎兵仗著不死的性質，在軍陣中肆意砍殺，就算是被命中要害也不會死。
腦袋掉了，一樣蹦起來砍你，就離譜！
這幫騎兵在戰場上，對士氣本身就是一種嚴重的打擊。
其次的問題就是，那批中層將領。
王對王，將對將。
國君打架，手下自然也不能閒著。
只是瞟了一眼，方凌便不由得咋舌。
離得遠看不太清楚，但能夠勉強看到，燕隋一方的將領正節節敗退。
或許他們在軍事謀略上能夠與秦國將領並肩，但實際戰力卻根本不如。
「有點奇怪。」忽然，一旁的齊溪出聲道。
方凌有些意外，自己這師弟似乎知道些內情。
齊溪見狀，解釋道「我當初跟隨師兄遊歷過諸國，也曾通過某些途徑，了解過幾位將領的實力，他們和秦國將領相比並沒有太大的差距，不應該被打成一邊倒才對。」
「你竟然還有這種豐富的人生經歷？」方凌很是詫異。
上一次這麼驚訝，還是慧明某日醉酒後，說起他與某大家族小姐的艷情事，聽得眾人目瞪口呆，天雷滾滾，直呼佛門有此弟子簡直是佛祖瞎了眼。
寧無許則是上下打量著齊溪，若有所思，半晌眼睛忽然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麼。
方凌倒是沒注意到這一點。
他在思考。
按照齊溪所說，那就證明這批秦國將領並非是原本那幫人，難不成是其他勢力的支援者？
始終冰冷如霜的衛曼，忽然開口道「他們應該是八大神山的人……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寧無許一怔，接腔道「衛曼的神魂力量很強，能夠感受到很遠的存在，她既然感受到，應該是沒錯的。」
方凌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高層戰鬥插不上手，中低層總不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才對。
「跟我走，咱們去好好教育一下這幫傢伙，讓他們知道什麼才叫打架！」
方凌很街痞地擼起袖子，他從齊溪口中聽聞了不少事情。
雖然書院的學員都來自各大勢力，但沒有八大神山的人。
在救援百姓的過程中，這些學員沒少被八大神山的人欺負。
在他看來，這就在踩在自己頭上拉屎！
簡直囂張跋扈！
是時候讓這幫外來者知道，南燕雲洲到底誰說了算！
這話聽起來有點狂，但今日一戰之後，恐怕將會成為現實。
想著，他眯了眯眼睛，看向那團光芒。
不知為何，自己獲得的那柄破劍，一直傳遞著某種渴望的意味……
和這團光有關係嗎？
隨著方凌一聲招呼，幾人縱身一躍，猝然消失在原地，朝著前方的戰場狂奔而去。
此時，戰場上的局勢已經到了一個極其惡劣的程度。
不死鐵騎如同地獄來的死亡騎兵，肆意收割著燕隋騎兵的性命。
縱然他們竭力想要殺死對方，但實力不夠，最多就是在不死鐵騎身上留下一道道微不足道的傷口。
若不是因為人數占據一定優勢，此時早已被屠戮一空。
中級將領的戰鬥更是不堪，直接被按在地上打，甚至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余纓磯憑藉著個體強悍的實力，將幾位將領壓制在下風，宛如戲耍般逗弄著他們。
幾位將領面色漲紅，竭力想要反抗，但卻擋不住那無處不在的劍風。
「哎……沒意思。」
余纓磯美眸微動，輕嘆一聲「太弱了，都去死吧。」
說罷，長劍一甩，原本輕飄飄的劍風陡然凜冽起來，呼嘯著卷向幾位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