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在被追殺時，方凌也曾聽聞八大神山的名號，卻一直不曾有機會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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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識寧無許，這才讓他真正認識到，八大神山的底蘊究竟有多麼深厚。
作為中州的一大勢力，只是派出來歷練的弟子，便已經足以碾壓同樣的南燕雲洲年輕武者。
而且就連寧無許幾人，也算不上頂尖天才。
「也就是說，不考慮其他方面，中州的天才幾乎是和步凝雨一個級別的存在。」
一想到這兒，方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步凝雨是誰？
號稱南燕雲洲百年不出的天才，壓得當時同輩的武者根本抬不起頭。
年紀輕輕，便已經成為踏空境武者，如今更是早已走出燕雲，前往更大的舞台。
說起步凝雨，方凌再次想起她離開時的夜晚。
兩人的話語，仿佛猶在耳際。
「我會繼續努力的……很快，我就能追上你。」
方凌握緊拳頭，心中滿是昂揚的鬥志。
雖然得知中州的實力，讓人心頭有些壓抑。
但這非但沒有打擊到他，反而讓他充滿了動力。
武者，本就是一個不斷追逐頂峰的過程。
就好像爬山，倘若一座山丘便是所謂的第一高峰，誰都可以爬上去，反而不會讓人有追逐的想法。
只有真正的巔峰，可望不可即，只有強者才可以駐足其上的，才能讓人爆發出蓬勃的欲望。
方凌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不談獲得了寧無許幾人作為助力，樹妖便是這一次最大的收穫。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回頭直接把樹妖放到書院裡，作為護山靈植。
西山書院的下方，存在靈脈，想來樹妖恢復起來也會很快。
一旦樹妖恢復實力，放眼整片南燕雲洲，便沒有人能夠攻破西山書院的防禦。
一行人有說有笑，回到地面。
剛踏出秘境，便看見洛傾城與紫雲煙兩人，神色匆忙地迎了上來。
「怎麼了？」
「出事了，如今秦王不知從何人出得到幫助，竟然訓練出了一支不死騎兵，已經把燕隋兩國逼入了絕境。」
洛傾城神色凝重「按照目前的局勢來看，最多七日，燕隋聯軍便會告破。」
「這麼快？」
方凌很是詫異，他本來以為兩國少說還能撐大半個月。
「本來以隋國國君的實力，加上燕皇的統軍，是可以支撐至少數月之久，但那支騎兵不知為何，就算是被砍成兩半，依舊會爬起來戰鬥，這對聯軍的意志是毀滅性的打擊！」
想想看，戰場上你好不容易殺死一個敵人。
結果那人二話不說，直接爬起來給你一刀。
周圍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就算武器都沒了，也要咆哮著從你身上咬下來一塊肉。
就算是武者也要膽寒，更別說那些只是普通人的士兵了。
聽完洛傾城的描述，方凌偏頭看向身側。
寧無許臉色有些尷尬，撓了撓頭「這……應該是我們的人的手段？」
「你們的人？」洛傾城秀眉微撇，她本以為這是方凌在帝都結識的朋友。
寧無許微微一笑，施禮道「在下乃是八大神山弟子，寧無許，這幾位乃是在下的同門。」
一聽見八大神山的名字，洛傾城臉色微變，看他們幾人的眼神都不對了。
「八大神山……我知道你們，以他人的苦難作為你們弟子的歷練場……噁心。」
寧無許更尷尬了，但卻沒有辦法反駁。
這確實是八大神山一貫的做法。
光聽名字就知道了，神山神山。
已經把自己比做高高在上的神明，又怎麼會在意一些凡人的生死呢？
脾氣最火爆的姬火卻是忍不住了「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我們可是來幫你們的！」
「如果不是為了完成歷練，你會在乎那些普通人的性命嗎？」洛傾城冷冷對說道。
姬火頓時無話可說，漲紅了臉想要反駁，卻被這句話戳中死穴。
普通人的性命嗎？
那有什麼可在乎的。
自己可是武者哎，日後說不定能稱祖做聖，成為一方底蘊的天才武者，為什麼要去在意那些凡人的想法？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姬火便愣住了。
如果自己是這樣想的，那就代表她根本沒有資格去反駁洛傾城。
因為打從心底，她就沒有把普通人的性命當回事。
兩人相對而立，一言不發，氣氛有些僵滯。
最終，還是方凌打破了沉默「不說這些，幾位如今都是我的朋友，且不談那些過去，不能算在他們頭上，就相識以來，他們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一番話，說得寧無許幾人更羞愧了。
確實，一路過來，他們並沒有傷害普通人，甚至還救助過一些人。
但實際上，那只不過是為了提高歷練的評價。
倘若在此之前，神山告訴他們，殺死燕國的普通百姓，就能夠通過歷練。
想來他們也會掙扎，但最終還是會下手。
方凌也清楚，這種畸形的認知，源自身為神山武者高高在上的地位。
地位上的差距，導致他們對普通人沒有清晰的感受。
就好像人不會在意螞蟻的生死，在他們眼裡，普通人就和螞蟻一樣。
諸國大亂又如何？
紛爭終究會停止，戰亂會歸於平靜。
唯有武道，才是最終的征途。
成為至高無上的武道至尊，比征服一國更加重要。
即便是現在，方凌也不認為，寧無許幾人真的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只不過因為自己是他們的朋友，是恩人，出於報恩的態度，所以才沒有反駁。
想要真正改變認知，需要的是更加直接的刺激。
想到這兒，他將眾人召集到一起，討論起接下來的行程。
根據洛傾城收到的情報，如今燕隋兩國岌岌可危，按照現有兵力，最多三日就會被覆滅。
「那你剛才說的七天……」
洛傾城看了方凌一眼，語氣古怪道「因為……現在秦王分了很大一部分精力，到一支特殊的敵隊上。」
「還有值得秦王專門關注的隊伍？」
方凌驚訝不已，燕隋兩國還有這種人才？
以前怎麼沒發現？
隨著洛傾城依舊用那種眼神看著他，方凌不由得明白了什麼。
「你說的該不會是……」
「沒錯，就是你那支書院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