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齊溪也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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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安慰道「師兄,這陣法一道,不一定的,說不定是水晶碑出問題了呢?」
話剛說完,忽然想到上一個說這種話的人,是另一個廢柴,頓時不做聲了。
方凌擺了擺手,笑道「沒事,反正陣法一道也非我專長,劍修只需要專心劍即可。」
話音剛落,就看見魂碑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方凌一個機靈,沖呂無為拱手道「前輩,那我們先走了。」
說罷,直接飛一般地跑走了。
「師兄,咱們走這麼快幹什麼?」
「我把前輩魂碑弄出裂痕了,趕緊跑,不然得賠的!」
「啊?快走快走,前輩應該沒發現吧?!」
「鬼知道……」
目送著方凌離去,呂無為愣是一句話沒說,一動不動,只是定定地看著手中的水晶碑。
直到方凌消失在視野盡頭,他才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出現在自己的院落中。
然而他卻沒有放下水晶碑,反而是抬手一揮,玄妙的陣法之力彌散,直接將整片院落都籠罩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眼神凝重地坐回桌前,從懷裡取出一塊陣盤,將水晶碑小心翼翼地放在陣盤上。
嗡!
就在他放下的一瞬間,水晶碑猛地一顫,爆發出眩目的光彩。
白粉黃橙紅青藍紫黑,所有的光彩都在一瞬間湧現,充盈在房間中,好似在屋內投入了一個大染缸。
這些光彩甚至濃郁到破屋而出,彌散在院落中,卻在即將散開時,被一層淡淡的光幕所阻擋。
從外表看,整片院落沒有絲毫的異常,一如既往的平靜。
屋內,呂無為看著眼前這片流光溢彩,心中無比地震動。
在這片光彩中,無數的星辰閃爍,甚至在最中央匯聚,化作了一條耀眼的星河流淌!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實際上,剛才方凌摸過水晶碑以後,水晶碑就出現了不對勁,一股莫名的力量蠢蠢欲動。
他直接強行用陣法將水晶碑壓制,回屋準備研究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誰知道居然會是這樣的景象!
九色同出,星匯化河,橫天而過!
就算當年的自己,也沒有引動如此異象。
不知道過了多久,九色消散,星辰隱去。
一道微弱的「咔嚓」聲,水晶碑裂成了兩半。
呂無為眼神呆滯,房間裡什麼都沒有損壞,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唯有破碎的水晶碑,靜默地躺在桌上,仿佛一名默然的見證者。
半晌,呂無為回過神來,眉頭緊皺「到底怎麼回事?古籍上也沒有記載過這種異象啊……」
「難不成這小子是天才?不應該啊!魂碑測試了不知道多少人,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廢柴?廢柴也不會冒光啊!」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最終剩下那個,就算再不可思議,也會是最終答案。
「這小子,是絕世天才!」
呂無為整個人都傻了,那臭小子居然是陣法的絕世天才?
不能接受!
完全接受不了!
一想到把自己坑蒙拐騙來的方凌,還要在自己的教導下,成為陣法師,呂無為心底就是說不出的難受,就跟吃了蒼蠅似的。
「不應該啊,這小子不是劍修嗎?劍修不是有排他性嗎?」
呂無為來之前,就已經了解了關於西山書院的事情,因此也算是知道方凌的本事。
所以出現這種情況,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等等……我怎麼覺得這情景有點眼熟?」呂無為眉頭緊皺,摸著下巴,覺得自己這種焦慮不敢相信的心態,似曾相識。
似乎很多年前……也曾經發生過一次。
是什麼時候呢?
三十年前?四十年前?
那會……自己剛剛和風滄海認識,結果發現這丫的不但是武道天才,而且劍法和符咒一道也同樣如此……
對!沒錯!就是風老頭!
呂無為的記憶陡然復甦,終於在歲月的長河中,找回了當年第一次產生這種心情的時刻。
一時間,他有些無言。
風滄海自己是個怪胎,幾十年後收個學生,更是怪胎中的怪胎!
就算是風老頭,當初測試也只是冒青光罷了。
你這學生倒好,特麼五顏六色往外冒,還把我用了三十多年的魂碑給震碎了!
「媽的,要是你還活著,老子鐵定要你賠!」
隨手一拂,將破碎的魂碑收入儲物戒,走到窗前,極目遠眺。
半晌,他忽然沒來由地笑了。
這小子……真有意思。
不僅是劍道天才,在陣法上甚至擁有著自己都未曾見過的天賦。
那其他方面呢?
符咒呢?
這樣一個怪胎,成為了書院院長,將帶領著這些學員成長到什麼地步?
他自己,又會走到什麼地步?
呂無為忽然充滿了期待,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不會無聊了。
……
距離陣法師大比,還有半年時間。
根據霍太上私下的情報,因為恆河星沙成為最終獎品的緣故,這一次參加大比的陣法師水準極其優秀。
初級陣法師都只配打雜,目前為止報名的陣法師,平均水準都在中級五星陣法師的水準。
甚至還有不少高級陣法師!
要知道,一名高級陣法師,足夠布下防禦一城的陣法。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要被捧在手心的人才。
打仗的時候,就算全部士兵都死光了,也絕對不能讓陣法師受到絲毫損傷!
「想贏得恆河星沙,困難重重啊……」方凌嘆了口氣,開始翻閱呂無為給的陣法大全。
雖然說,今天測試的時候,自己非但沒有展露天賦,甚至還把魂碑搞碎了。
但恆河星沙關係到書院存在的根基,全部寄托在齊溪身上,終究不太保險。
自己還是要嘗試一下,說不定能一些助力呢?
這一看,就是後半夜。
抵達氣變境,他翻閱的速度極快,大半本書都看完了,可記下的不到三分之一。
陣法一道複雜深邃,想要記住一個陣法,不僅僅要記住陣紋,還要記住各種狀態的變化,從而對陣法做出調整。
看著剩下的內容,方凌心中忽然沒來由地升起一個念頭。
「呼……要不,試試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