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羊皮紙又是誰那兒來的？
方凌抬頭看去，剛好和人群中某一道目光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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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察覺到方凌看來，連忙低頭，想要遮掩面容，卻避之不及。
赫然是唐雲柔！
難不成……這張羊皮紙是她帶來的？
方凌愣了愣，眉頭微微皺起。
此前護送唐雲柔的時候，途中這小丫頭不惜和人發生爭執，也要將羊皮紙給留下來。
最後羊皮紙落入自己手中，但就連神秘男人，都沒法說出這羊皮紙的來歷。
唐雲柔這小丫頭，上哪兒又搞來一張？
沉吟片刻，方凌身形一晃，出現在唐雲柔身側。
「你！」
「隨我來。」
方凌按住她的肩膀，真元涌動，轉瞬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混亂的學員中，也有幾個是保持冷靜狀態的，符正便是其中之一。
他矗立在人群之外，看向山巔，眉頭微皺。
「奇怪……連玉種都對他沒效果嗎？」
數道流光，仿佛螢火蟲般在，空中縈繞盤旋。
只不過因為是在日光之下，所以不太能看清。
「再試試看！」
符正雙目微眯，抬手一指，那數道流光在空中打了個轉，直奔山巔。
方凌帶著唐雲柔來到山巔之上，孤峰聳立，可以防備有人窺視。
神魂之力緩緩發散，將兩人籠罩，防止有人以同樣的能力偷聽。
「你……」
他剛剛開口，卻看見幾隻螢火蟲狀的東西在空中飛舞，不由得一愣。
什麼玩意兒？
這地方還有螢火蟲？
他隨手打出一道劍元，將其斬滅。
下方，符正直接噴出一口鮮血，難以置信地看向山巔。
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輕笑道「真有意思！種心符對他居然一點效果都沒有，師父當年說得果然是真的。」
山巔，方凌看向唐雲柔。
「你剛才那張羊皮紙，是從哪兒來的？」
唐雲柔原本滿面羞色，心中還有些忐忑不安。
他為什麼單獨帶我來這個地方？
難道是想對我做什麼嗎？我是不是應該拒絕啊？
姐姐說了，這個人是個大壞蛋，但是他又救過我……
下一秒，她聽見方凌的問話，心頭頓時有些沮喪。
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那張羊皮紙是我家裡的，之前在我姐姐那兒。」唐雲柔老老實實地說道，「我想著可能你會需要這個東西，所以這次就帶出來了。」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鼓起臉頰道「這，我這可不是故意給你拿出來的，是我想著帶出來玩玩，趕緊還給我！」
方凌笑了笑，這小姑娘可真傲嬌。
想了想，他直接將羊皮紙收進天道塔「這羊皮紙對我有用，不能還給你，但我可以送你另一件東西，你想要什麼？」
一換一，很公平。
至於兩者之間的價值差別，被方凌很無恥地無視掉了。
反正現在還不知道這羊皮紙有什麼用，萬一後面發現是什麼沒用的東西呢？
唐雲柔眨巴了兩下眼睛，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忽然一指天上「我想要雲彩……」
方凌愣了愣，抬頭看去。
雨後的天空分外澄澈，碧藍如洗的天空就像是通透的藍寶石，浮雲縷縷，宛如輕柔的絲帶纏繞。
主峰卻因為過高的緣故，導致有部分水汽凝結在靠近峰頂的位置。
從他們所站的位置往下面看，能看到一層層淡淡的雲霧在流淌，仿佛站在雲端。
「想要雲彩啊……」
方凌摸著下巴，這似乎並不是不可辦到。
他想了想，讓唐雲柔退後，御劍憑空來到雲霧之上。
雲彩說白了，只是水汽的凝結，但是這種凝結太過於微小，除非……
「入微之力……」方凌眼中掠過一抹明悟，「以劍氣捕捉雲彩，而不將其摧毀。」
如果能做到這一步，代表他的入微之力將徹底小成。
至於真正的大成入微，乃是能夠將一縷劍氣發揮出全力爆發的威力，這種屬於另一種境界，他暫時還難以接觸。
但如果現在能夠掌握這種程度的入微之力，日後再戰鬥時將不會再那麼辛苦。
說做就做，方凌抬手劈出一道劍氣，以神魂控制著劍氣圍繞雲霧盤旋。
想要圈住雲霧，那自己的劍氣就不能太強。
他想著，開始對劍氣進行剝離。
這無疑是極為困難的一步！
這就好比，一拳揮出，你需要在揮出的過程中，一步步減小自己的力量。
這可比發力出拳要難得多！
方凌小心翼翼地剝離著劍氣，額頭甚至都滴落下汗水來。
當他剝離到第三層時，劍氣頓時無法維持，瞬間潰散。
嘭！
強悍的劍氣瞬間將四周的雲霧擊碎，出現了一大片空洞。
「原來力量被剝離到一定程度，劍氣會潰散……」方凌有些明悟。
劍氣需要自己的力量來維持，而自己剝離力量，則是在逐漸削弱對劍氣的掌控。
力量越弱，自己與劍氣的聯繫也就越弱。
自己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用最弱的力量，去掌控劍氣。
想了想，方凌再度斬出一道劍氣，開始剝離。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每一次剝離劍氣，都是在鍛鍊力量的掌控力。
雖然從未成功過，但方凌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對於力量的把控在逐漸增強。
不知道過了多久，四周的雲霧忽然猛地收縮，朝著方凌手中匯聚而去。
成了！
方凌看著手中被劍氣壓縮成一團的雲霧，此時的他只動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但依舊維持住了劍氣。
而且劍氣的威力，可以隨著他的控制而改變。
雲霧逐漸旋轉，在他的控制下變成了一條手環。
婆娑的雲霧縈繞，方凌縱身而下，回到唐雲柔身側「給你，這是答應你的雲彩。」
「呀！」唐雲柔眼眸都要放出光來，欣喜不已，「好美！」
「滿意就好，我現在你帶你下去。」
片刻後，兩人回到廣場上，此時眾學員已經累癱了，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一個個連手指都懶得動。
哮天則是在眾人不遠處，扭著屁股跳舞。
「來打本大爺啊！」
「一幫廢柴，還想收拾本大爺，吃屎去吧！」
「本大爺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