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芒過處，一切的黑暗都被掩蓋。
方凌只看到了，無窮無盡的光明，在空中彌散。
那些被束縛在黑霧之中的殘魂，在光芒的照耀下，怨毒的神情緩緩消退，化為了平和安詳。
「謝謝你……」
「多謝前輩……」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來世報前輩大恩……」
似有似無的呢喃聲迴蕩，黑霧如堅冰遇烈陽，緩緩消融。
「不！這不可能！你當年不會這一劍……」
「我懂了，是這小子……這小子的天賦。」
「老夫不會這樣算了，老夫在這大洲洞府無數。」
「等著老夫，下一次，你們都要死！」
噬劍主在光明中驚恐地大吼，聲音卻越來越微弱，到最後徹底消弭於無形。
方凌仿佛看見，無數的白光包裹著那些哀嚎的怨魂，飛向天空，仿佛去往了另一個世界。
他怔怔地凝視著天空，心神幾乎無法平靜。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無常索。
一劍定魂，以劍度魂。
無常非索命，普度世間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光明散去，天地一片清明。
這一劍似乎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只是度化了那些被噬劍主所掌控的怨魂，山林沒有絲毫的損毀。
方才被噬劍主占據了身體的觀神，此時已經昏厥在地，連他的魂魄都被帶走了似的。
黑衣男子從空中緩緩落下，站在方凌身前，笑道「小子，這次知道我有多強了吧？」
「知道了……不過你這麼強，怎麼還能被天道塔鎮壓？」
方凌這次是真的佩服，自從掌握無常索以來，他最多也就是用來震撼一下對手的神魂，根本做不到眼前這一幕。
一劍度萬魂，這幾乎已經超越了武道手段。
他很佩服神秘男子，但也更加好奇，天道到底有多強？
才能夠將如此強悍的武者，強行鎮壓在塔中！
神秘男子臉色一僵，隨意地擺了擺手「你很會問問題，下次不要問了。」
「啊……為什麼？」
「喂，那邊那幾個，給我滾過來！」
他直接不再理會方凌，扭頭看向一旁。
不遠處，以白袍老者為首的幾位八荒書院強者，臉色齊刷刷一僵。
尤其是白袍老者，整個人跟吃了屎一樣難受，心裡已經把觀神罵得狗血淋頭。
什麼雲亥劍谷觀劍人大長老！
狗屎！
特麼一點作用都沒有！
來之前還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將對手給限制住，結果呢？
搞那麼大陣仗，一劍就被斬了！
要是這次能活著回去，他絕對會親自去雲海劍谷算帳！
幾名老者可憐巴巴地看向白袍老者。
「長老，我們……」
「走吧，我們逃不掉的。」白袍老者長嘆一口氣，帶頭朝方凌那邊走去。
幾人來到神秘男人身前，白袍老者深深一鞠躬，苦澀道「劍仙前輩，我等任憑處置。」
他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沒有反抗的資格。
縱使自己帶來的都是通法境之上的長老，但面對擁有完整實力的劍仙，根本不可能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喲，任憑處置是哈？」神秘男人微微點頭，隨手一揮。
嗤！
犀利的劍芒掠過，幾名長老身形一晃，直接癱倒在地，身上甚至沒有任何傷痕。
方凌直接看呆了。
這一手也太帥了吧！
殺人於無形，這就是劍仙嗎？
白袍老者感受著身後氣息的消失，心中越發苦澀，頭埋得更低了。
今日，恐怕難逃一劫了。
「滾吧。」
他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自己走？
白袍老者怔了半晌，這才猶豫地抬頭，小心翼翼地問道「前輩，您這是……」
「我說讓你趕緊滾蛋，聽不懂嗎？」神秘男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滾回八荒書院，不准再踏入帝都。」
白袍老者精神頓時一震，連忙躬身行禮，轉身便想跑路。
剛邁開腳步，就聽見神秘男人的聲音在身後再度響起「告訴你們院長，下次派人過來，超過這小子兩個大境界，來一個殺一個。」
不超過兩個大境界？
白袍老者陡然明白了什麼，心頭湧出一股羞憤之意。
這是要把八荒書院，當成這小子的練手對象啊。
但他不敢有絲毫抱怨，形勢比人強，先保下命來回書院稟告事宜才最重要！
目送白袍老者消失在天際，神秘男子這才收回目光，拍了拍方凌的腦袋「別看了，看懂了沒？」
「懂了。」方凌點頭道，「前輩是想讓我借八荒書院之手磨礪，劍修之路，乃是百戰之路，沒有戰鬥就沒法提升。」
「老子是問你，看沒看懂無常索！」
「噢噢……看懂了一些吧。」
那一劍的太過浩瀚宏大，饒是方凌天賦超絕，也不可能立馬看懂。
畢竟，時間太短了。
「沒事，這一劍的意境會烙印在元殤劍中，日後慢慢體悟。」神秘男人將元殤劍遞給他，「趕緊提升吧，八荒書院天才還是不少的，到時候真要是派個年輕天才過來把你殺了，我也沒話說。」
畢竟規矩是他定的，要是這樣方凌都輸了，那也只能說白死了。
「還有，今日之後，只能靠你自己了。」神秘男人嘆了口氣，「接連出手，天道塔的金之道規已經損毀嚴重，除非你找到第二道道規，穩定天道塔，不然大家就一起死吧。」
說完，他往前跨出一步，身形緩緩消散。
方凌沒有急著離開，反而是原地盤膝坐下，開始感悟方才那一劍。
無常索命，以劍度魂。
若是能夠掌握這一劍，他在現有境界的戰力，絕對會成倍提升！
畢竟，武者大多肉身強悍，鍛鍊神魂力量抵達通法境才會開始接觸。
他等於是，走在了九成武者之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緩緩平息真元，長吐一口氣。
錚！
輕盈的劍芒掠過，一株枯死的青草，竟然是硬生生地泛出了一抹綠意！
「掌握了些許，不過也足夠了。」
忽然，神秘男人的聲音在心頭響起「對了小子，天道塔馬上開始反噬了，做好準備。」
方凌自信一笑「前輩，如今我可是氣變境武者，區區天道塔反噬……」
話音未落，一股劇烈地絞痛陡然在體內炸開。
方凌臉色一白，口噴鮮血，直接軟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