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武徒的可怕

    日頭漸移,距離西山書院上台,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

    原本喧囂的演武台旁,此時已經靜默無聲。

    眾人怔怔地看著台上的光景,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這一場比斗。

    只見齊溪三人呈犄角之勢,靠在一起,渾身鮮血淋漓,幾乎被打得不成人形。

    其中以北玄與慧明傷勢最重,一個斷手,一個斷腳,扭曲的肢體讓人滿心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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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對面,武徒卻是被困在了一片光幕之中,正盤膝而坐,閉目不語。

    「這幫傢伙居然真的困住了武徒……」

    「太厲害了,我剛才真的差點以為他們會被活生生打死!」

    「西山書院真是人才輩出啊……」

    戰鬥一開始,齊溪等人便落入了下風。 ❃

    閉關後的武徒,比起之前更加暴戾兇悍,出手便是殺意橫生,挾裹著腥風血雨,好似一個殺人狂魔降臨人間。

    齊溪三人雖然速成到了踏空境,但面對武徒根本毫無還手之力,被打得東躲西藏,甚至連反擊都做不到。

    就算是北玄與慧明兩個體修全力爆發,都跟不上武徒的速度。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武徒會將幾人活生生打死在演武台上的時候,看似庸碌的齊溪,卻立下了大功!

    他趁著武徒漫不經心毆打慧明與北玄的時候,用那塊貌不驚人的板磚,硬生生地構建出了一道禁錮陣法,成功封鎖住了武徒!

    「沒想到你個牛鼻子道士還挺有用的。」慧明身子半歪著靠在北玄身上。

    他一條腿被武徒一掌拍斷,如果不靠著,此時已經倒在地上。

    齊溪沒有回答他,只是維持著禁錮陣法的手印,汗水大顆大顆地從額頭滾下,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

    武徒太強了,如果不是慧明與北玄牽制對方,他連布置陣法的機會都沒有。

    北玄深吸一口氣,不顧扭曲的左手傷勢,強悍地站起身,瓮聲瓮氣地說道「師兄,讓我去殺了他。」

    「你瘋了?!」齊溪從牙縫中逼出話語,「這傢伙不是我們……能戰勝的!」

    「總要試試。」

    三人都是同齡武者中的佼佼者,自然能夠感受到,那個正盤膝而坐的傢伙,究竟是怎樣的怪物。

    對方只是憑藉拳腳,就將他們打得屁滾尿流。

    就連當初的方凌,都做不到這一點!

    聽到北玄的話,齊溪與慧明對視一眼,似乎看出對方眼中的決意。

    「現在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慧明緩緩開口道,「如果對方破了陣法,我們就再也不可能贏了。」

    以武徒的實力,打他們三個半殘廢,可能連汗都不會出。

    齊溪沉吟片刻,忽然手勢一偏,陣法「砰」地一聲破碎!

    強悍的衝擊力向著四周散開,但更強悍的衝擊卻在齊溪的控制下,朝著武徒轟去!

    周圍的武者眼睛頓時一亮。

    在他們眼中,齊溪等人能困住武徒,已經是意外之喜。

    沒想到對方現在居然還要主動發起攻勢?!

    陣法破碎的力量在演武台上翻滾,形成了翻湧的真氣漩渦,青石板的地面被炸得翻起來,這股力量足以震傷同境界的武者。

    齊溪「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軟軟地倒在地上。

    

    陣法與他心神相連,即便主動爆開陣法,也讓他本就傷重的身軀更加虛弱。

    嗖!嗖!

    兩道風聲陡然響起,慧明與北玄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現時,兩人已經逼近了那團狂暴的真氣漩渦,一左一右地發起攻勢。

    「金剛不壞!」

    慧明低吼一聲,全身湧出濃烈的金光,禪杖上的真氣仿佛流淌的金水,潑灑著轟向武徒。

    北玄的聲勢不大,然而拳出時的驚駭聲勢,卻仿佛壓抑的火山,只待出拳時便要爆發出來。

    周遭的武者見狀,無不心驚肉跳。

    「他們居然有這麼強的實力?」

    「要是我上去,恐怕挨不住這兩招……」

    「西山書院不是已經荒廢了嗎?居然還能教出如此厲害的學生!」

    眾人感慨之時,也驚嘆於三人的天資之強。

    轟!

    就在眾人議論之時,慧明與北玄已然落拳,驚天的氣浪爆發,聲勢浩大,不亞於一場爆炸。

    煙塵四起,齊溪半跪在地上,勉強睜著眼睛,盯著前方。

    他想要找到北玄與慧明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期待著這一場對決的結果。

    呼!

    忽然間,一道似有似無的風聲響起。

    齊溪心頭一跳,警惕大起,剛想要閃身躲開,便感覺一股巨力直接轟在自己身上。

    砰!

    猝不及防下,他直接被踩進了演武台,身下的青石板瞬間開裂,破碎聲與「咔啦」的骨折聲混在一起,聽得人渾身發麻。

    「啊……」齊溪眼眸瞬間紅了,壓抑不住自己的痛呼。


    武徒一手掐住慧明的脖子,另一隻手則是拎著北玄的手臂,嘴角掛著猙獰的笑容。

    慧明雙目緊閉,幾乎看不見胸膛的起伏,顯然已經昏迷,北玄則是腮幫子高高鼓起,儼然是在強忍著疼痛。

    他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仿佛沾滿了血腥,緩緩俯下身子「等了這麼久都不來,看來方凌真的拋棄你們了?」

    齊溪整個人被壓在青石板下,但虛弱的聲音依舊傳了出來「你……少特麼放屁了……方師兄是懶得揍你,不然肯定,把你打得你媽都不認識!」

    「是嗎?」

    武徒眼底掠過一抹猩紅,反手將慧明用力砸在齊溪身上,隨即直接將北玄當做一根棍子,猛地掄向兩人。

    「你們的師兄呢?方凌呢?叫他出來啊!」

    「一幫廢物,也敢挑戰我?」

    「你們這種垃圾,只配做我腳下的爛泥!」

    「垃圾,渣子!」

    武徒張狂的笑聲迴蕩在演武台上,濃稠的鮮血順著演武台流淌,緩緩滴落。

    饒是見慣了血腥的武者,也有些偏過頭去,不忍直視這一幕。

    似乎是玩膩了,武徒隨手將北玄往空中一扔,整個人猛地躥起越過北玄,猛地一腳踹出。

    「一幫廢物,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