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周圍很光滑，方凌跟著前方眾人走著，順便在牆壁上抹了一把。
「這是用劍意硬生生雕刻出來的。」神秘男人一副「看看這土地主多傻缺」的語氣，「這天衍劍主為了顯擺，搞這麼大的陣仗，總感覺讓我很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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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嘆了口氣「前輩啊，你已經說了好久的很熟很熟了，可又老半天想不起來。」
神秘男人有些無奈「我歲數已經很大了你懂嗎？老年人，記東西總是不太清楚的。」
「得，那前輩你慢慢想。」
沿途探索過來，並沒有出現什麼危險，眾人的心思也不由得放鬆了下來，開始閒聊起來。
「聽說天衍劍主當年收攏了不少寶物在自己洞府了，咱們這一次說不定還能找到幾件呢。」一名年輕人笑眯眯地說道。
上官羽也在隊伍里，聞及此言冷笑道「符正，別想著法子套情報了，這洞府裡面有什麼東西，難道你不清楚嗎？」 ✲
「上官殿下何出此言，在下也只是想讓大家情報共享。」被稱為符正的年輕人攤手道，「畢竟此洞府畢竟是劍主之地，若是遇到什麼危險，在座的各位怕是很難活著出去吧？」
「哼，真要有什麼危險，也和你脫不了干係！」燕無雙冷哼道，似乎她也很討厭符正。
甬道內的氣氛頓時有些焦灼，似乎所有人都在針對符正。
方凌雖然已經在帝都待了好些日子，但對於各方勢力還尚且不太了解，此時聽幾人針鋒相對的言論，有些不解。
「那符正是個神經病。」燕平低聲解釋道，「這傢伙本來是家族棄子，聽說在家族裡過得很慘，平日裡隨便一個侍衛都可以對他呵斥。」
「嗯嗯。」方凌點頭，「然後呢？」
燕平攤手道「然後他把當時家族裡的人全殺了。」
方凌「？？？」
你特麼中間到底省略了多少細節！
在方凌的追問下，燕平對整件事情進行了七成的還原講述。
符正當年乃是符家家主與侍女的私生子，家主雖然有心不承認這個兒子，但奈何當時符家家主無後，所以只能捏著鼻子承認下來。
即便成為了符家嫡長子，但符正的待遇依舊很差，地位低下，和自己母親相依為命，至於他那個父親對母子倆完全不聞不問。
在符正六歲那年，符家夫人誕下一個兒子，家主大喜過望，當即立其為少家主。
至於符正，則被徹底打落到谷底，被一些有心巴結符家夫人的族人百般欺凌。
本來按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符正應該會和自己的母親，在符家某個角落裡悽慘死去。
但在他十八歲那年，符家家主大壽的當天，展露出了懸空境的修為，斬殺了當日參加壽宴所有的符家人，一舉掌握了符家的權柄！
事後眾人才得知，符正早在十歲那年，便開始了修煉。
大壽當天，他給家族實力較強的幾人全部下了毒，隨後所向披靡，橫掃符家。
「嘖嘖嘖，一代梟雄啊。」神秘男人感慨道，「這種人要是繼續成長下去，恐怕這天下沒有人能夠製得住他。」
方凌聽完只感覺莫名震撼，從燕平平淡的描述中，他仿佛能感受到符正殺盡符家人時，那洶湧的屍山血海。
要知道，符正可是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指點，全靠自己摸索，修煉出來的懸空境。
方凌雖然進步神速，但其實是有著多方助力的原因。
若是將他放在符正的位置，恐怕十八歲都難以到達懸空境。
「但是這和他是個瘋子有什麼關係呢？」方凌皺眉道，「這頂多能說明他是個天才。」
「這得讓我姐來和你說了。」燕平把燕無雙扯了過來，「姐，你和她說說吧。」
燕無雙正和符正針鋒相對，一下被扯過來氣還沒消「大概三年前的時候，我們去探索一個洞府，這貨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直接將隊伍里的其他人都坑殺在其中。」
「牛哇。」該說不說，這想法還是很讓人驚嘆，徐缺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們死了四個人，逃了出來。」燕無雙想起來這件事就恨得牙痒痒，「偏偏這傢伙不知道怎麼的，硬生生從我們的包圍圈還跑了出來。」
方凌下意識看向符正，心中頗為驚嘆。
那張臉看起來人畜無害極了，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幹出這種狠事的人。
似乎是察覺到了方凌的目光，符正微微偏頭，兩人視線剛好對上。
符正凝視片刻，嘴角微微勾起，大步走到方凌面前，伸出右手「你好，符家符正，未請教？」
方凌愣了愣，隨即伸出右手「西山書院方凌。」
「很高興認識你。」符正眉眼彎彎，笑眯眯地說道，「我聽說過你。」
「是嗎？」方凌被這樣盯著，隱約感覺背後有些發寒，「呵呵……多謝關注。」
符正又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開口道「如果你能活著回去，告訴柳空青，我改日會去拜訪他。」
忽然間聽到熟悉的名字，方凌身子一震，下意識追問道「你和柳師兄什麼關係？」
「好朋友。」符正腳步一頓，回頭沖方凌咧嘴一笑，「很要好的朋友。」
看著這張仿佛隨時都在綻放笑容的臉蛋，又回憶了一下柳空青的音容，方凌不知道為何，莫名地感覺兩人有一種奇特的融洽感。
「別特麼看了，那小子在你身上下了符令。」神秘男人沒好氣地道，「媽的，現在居然還有符咒師存在嗎？」
「什麼？」方凌登時就驚了，「哪兒呢？符令在哪兒呢？等等什麼是符令？」
「諾，你自己進來看。」
方凌聞言，一邊走著，一邊心神沉浸，分神進入了天道塔。
黑暗依舊，塔身依舊，神秘男人盤膝坐在塔前，一手撐著腦袋，一隻手上托著一團散發著幽幽白光的光球。
「這就是符令？」方凌走到近前，仔細打量著光球。
神秘男人點了點頭「這是種心符，一般功能單一，但效果卻出奇的好。」
「這個有什麼效果嗎？」
神秘男人詭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個符令，會讓你愛他愛得死去活來。」
嘶！
方凌當時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現在追求愛情的手段都這麼粗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