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書院所謂的正義之舉，並沒有引起方凌太多的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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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八荒書院學生挨揍以後，高呼著什么正義永垂不朽，這些在方凌看來也不過是溫室里的花朵，對外界美好的幻想罷了。
他們覺得，方凌殺八荒書院的學生就是邪惡的，八荒書院殺人就是正義的。
但又有誰說過，八荒書院就代表了正義呢？
有誰夠資格，來做這個裁判呢？
八荒書院的學生，先入為主地將自己放在正義的位置上，本來就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行為。
方凌不過是打破了他們心理上對自己的欺騙，然後對其生理上給予雙重打擊罷了。
風老頭曾經教導過他，殺人誅心，先殺人才能誅心。
只有打得對方生活不能自理，開始懷疑自己，誅心才有效果。
方凌扒拉了一下那幾個八荒書院弟子，眼瞅著距離不能自理應該也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吶，你們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但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們根本不是正義的夥伴呢？」
他看得出來，這幾個學生估摸著應該是剛入門不久，還沒有被八荒書院洗腦太深。
那學生神情茫然，甚至都沒那個功夫去深思方凌的話。
主要是他被打懵了，這輩子沒碰上這麼猛的。
自個連人影都沒見著，直接就被錘得連媽都不認識了……
眼看方凌起身要離開，那學生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道「那什麼才是正義？」
方凌腳步微頓，轉身走回他面前，蹲下身子道「我能殺你，卻沒有殺你，就叫正義。」
「什麼意思？」學生感覺自己隱約把握住了什麼。
方凌笑笑「拳頭大就叫正義，懂了嗎？」
學生「……」
做完了這一切，方凌踏上了前往千帆城的凌空舟。
劍主洞府在山海關往東八百里處，但當時山海關基本上被秦軍掌控，為了避免多生事端，方凌先行前往千帆城了解一下情況。
畢竟那裡屬於八方匯聚之地，幾乎什麼情報都能買到，從航線上來看前往千帆城的距離，與前往山海關相差不遠。
上一次之所以按那個順序走，純粹是因為航線的問題。
有雲夢閣的令牌在手，方凌十分順利地踏上了凌空舟的貴賓包廂。
不得不說，雲夢閣產業確實是遍及整個燕雲洲，成為雲夢閣長老所能享受到的待遇，也是非同一般的好。
放好行李，方凌來到甲板上。
凌空舟剛剛起航，身下的一切不斷遠去，化作看不清晰的模糊模塊。
雲層見滿是朦朧的金光，宛如行在人間仙境之中。
方凌站在舢板上，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那宛如插翅騰飛的自由之感。
「你也在？」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方凌回頭看去，發現一男一女正站在自己身後。
女的白裙加身，金線繡邊，飄雲穿帶，姿容娟秀。
男的一襲紫金錦袍，頭戴玉冠，劍眉星目，身姿挺拔。
兩人站在一起，搭配上周遭的風景，簡直跟天上仙人下凡塵似的。
「真特麼裝啊……」方凌在心裡喃喃道，隨即換上一副笑臉，「這不是帝都大皇子上官羽殿下和前帝都第一美人唐煙容姑娘嘛，真巧啊。」
上官羽還沒什麼，倒是唐煙容聽到這話，原本勉強維持出來的笑容差一點就土崩瓦解。
這廝故意的吧？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方凌打量著對方那副跟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心中愉悅極了。
之所以有個前字，是因為如今帝都之中號稱出現了幾大絕色，每一個姿容都不輸給唐煙容。
要知道，絕色這種東西，有一個你可以自稱為第一絕色。
但同時有好幾個絕色出現，那你就算自稱第一，也沒人會服你。
就像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在文思方面每個人的理解不同，審美也是一樣。
你不可能要求每個人喜歡的，都和你喜歡的是同種類型。
因此，唐煙容自然便成了前第一美人。
唐煙容氣得渾身直打顫，握在手裡的絲帕都快被扯碎了，好一會兒才將自己心情平復下來。
冷靜，淡定，小唐你要加油，你是可以的，你要記得你是來拉攏他的。
自從上次被警告以後，唐煙容在家族之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嚴密監視，就好像家族裡的人生怕她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是因為步凝雨回去了。
這一次回去，生死未卜，但若是活著，唐煙容卻做出了什麼不理智的行為，那唐家將會遭受最慘烈的報復。
唐煙容雖然討厭步凝雨，但她不是個蠢人。
從某個角度而言，其實她和步凝雨的智慧相差無幾。
因此唐煙容深信，既然步凝雨敢回去，說明有那個自信能夠解決一切。
自己要做的，就是在步凝雨回來之前，和方凌打好關係。
然而她都還沒來得及釋放自己的善意，直接一句話被方凌給懟了回去。
「方兄，之前的事或許是有什麼誤會。」上官羽也主動開口道。
他甚至比唐煙容更清楚，眼前這個少年的價值。
與步凝雨關係甚密，被西山書院視為重點培養者，自身實力過硬，有先天境搏殺半步小宗師之能。
種種條件加起來，就算上官羽對方凌有單方面的意見，但長久培養出來的權謀思想，也足以讓他放下了成見，想要去拉攏眼前這個少年。
即便沒法拉攏到身邊，至少能夠建立起一份友誼也是不錯的選擇。
畢竟不是每個世家子弟都蠢，至少上官羽能夠成為帝都大皇子這麼多年還活著，不至於為了一點顏面就大動干戈，去得罪一個未來的強者。
「我對你們沒興趣，誤會不誤會也和我沒關係。」方凌看著前方，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語氣。
「方兄，何必如此，其實我們應該很聊得來才是……」上官羽還想掙扎一下。
「不用了，話不投機半句多。」
上官羽嘆了口氣，沖身後的侍衛指揮道「既然方兄不願來，那我便讓那些侍衛給方兄準備的禮物送走。」
方凌一個激靈，轉身認真地看著上官羽「上官兄，我忽然感覺你我一見如故，不如進房一敘，禮不禮物的無所謂，主要是想交你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