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妙月投誠!

  「立刻放開記憶!」

  長雨天冷漠命令,體內激盪出十境法則,轟隆鎮壓了始魔,讓其跪在地上。

  「那不能夠,什麼都告訴你了,我還能活嗎?」

  始魔仰頭大笑,滿臉的兇惡,即便是跪在地上的膝蓋崩出裂縫,他依舊在狂笑。

  「你倒是一條惡狗啊!」長雨天搖頭失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以萬般手段折磨我?我始魔平生最不懼怕的就是磨難!」

  「你儘管浪費時間嘗試,等待那座萬物泉眼覺醒,引領文明宇宙進化,屆時無論你想要做什麼,都為時已晚了。」

  始魔說道,「這天地間沒有永恆的朋友,唯有永恆的利益,再怎麼算我也是長生教的門徒,難道你我不能合作雙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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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威脅我?還和我合作?」長雨天氣笑了。

  「談不上威脅,我只是想要殺出一條生路罷了。」始魔說道,他認為以十境的高度,只要以利益誘之,他這條命算什麼?

  長雨天可以觀測出,始魔大凶大惡,走的是極端邪路,骨子裡都充滿了恐怖的占有欲。

  這種性格用好了就是一柄劍,但有重大噬主風險。

  以長生魔君的性格,絕不會栽培他這個門徒,就算是傳給他經文,也是將他視作一條惡狗罷了。

  「你想要得到什麼?」

  長雨天心平氣和問道,牽扯到文明泉眼,他不敢貿然搜魂,以防止出現紕漏。

  「自然是成為您的親信,絕對的親信!」

  始魔偏頭看向了妖媚絕色的妙月,眼底閃出一抹淫邪。

  他問道,「妙月是您的僕從?若是能將她賞賜給我,有些事,我可以交代!」

  此言一出,妙月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一股恐懼與屈辱瞬間席捲全身,她渾身汗毛倒豎,身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她臉色慘白如紙,踉蹌後退數步,滿心的噁心與憤怒,甚至對於始魔那張猙獰惡毒的嘴臉,幾乎當場嘔吐。

  長雨天眸底殺機暴漲,心中同樣怒火熊熊燃燒。

  妙月於他,是勢在必得的私藏禁臠,掌中玩物,現如今一條惡犬,竟然當著他的面,索要他的玩物?

  「區區這點訴求,大人都不肯應允嗎?」

  始魔冷漠說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過一個區區僕從而已,大人若是這般吝嗇,那我只好斟酌是否與你合作了!」

  殿內氛圍壓抑,長雨天寒著臉沉思。

  攻破文明宇宙,奪取萬物泉眼,這是無上造化,關乎他未來的高度,一旦錯失必將抱憾終生。

  在長生魔君這般頂級大能眼中,妙月不過是侍妾僕從罷了,是無關緊要的棋子,將她犧牲算不上大事。

  利弊權衡之下,長雨天便是平靜站了起來。

  「不過一介僕從,賞你便是。」

  長雨天輕描淡寫,敲定了妙月的卑賤命運。

  妙月恐懼絕望,她竟然又一次被視作了貨物,賣給了一個惡獸!

  始魔得意大笑,「好好好,大人不拘小節,如此善待下屬,我始魔定然誠心實意為大人排憂解難!」

  「妙月,回去收拾一番,好好侍奉始魔,盡心伺候,莫要讓我失望。」

  長雨天輕飄飄的一句話,碾碎了妙月所有尊嚴。

  「奴婢……遵命。」

  妙月心神俱碎,渾渾噩噩點頭,如同行屍走肉,都不知道如何返回天元山的。

  妙月麻木跌坐在寢宮中,她不懂,為何她的人生,為何要這般悽苦,為何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她心底始終隱藏的屈辱與絕望徹底爆發,面孔有些扭曲。

  「哈哈……哈哈哈!」

  妙月悽厲絕望的笑聲響徹寢宮,兩行清淚順著她絕美蒼白的臉頰滑落,她甚至準備一頭撞死在寢宮柱子上,了結荒唐的人生。

  然而她想死都難!

  那長生鎖,鎖死了她的心靈,但凡作出任何極端事情,都能被長雨天洞悉到。

  「姐姐,可否需要我的幫助。」

  在妙月情緒完全失控的時刻,天機上人詭異出現在她的身後。

  天機上人偷聽到了長雨天和始魔的對話,他眼底也閃過些許同情。

  上天給了她無盡的魅力,結果卻連普通的人生都沒有給予。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妙月慌亂收斂情緒,她的洞府蘊含規則封印,天機上人竟然有本事闖進來?

  「我怎麼進來的不重要,問題是現在只有我可以幫你。」天機上人說道。

  「幫我?哈哈哈,自始至終,你也想要占有我!」妙月痛哭,她從未擁有過真正的朋友,即便是擁有一位讓她心甘情願效力的主人,都是天大的奢望。

  「這些年我的表現,是有些不堪,但是沒關係,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認識。」

  天機上人鶴髮童顏,瞳孔散發著純真,說道,「在這鬼地方,若是沒點不良嗜好,誰能生存下去?我想,現在的你,應該換個去處,去開啟一段新的人生,而不是困死在三聖山,讓始魔糟踐你。」

  「我知道你害怕長生鎖!」

  「但是別怕!小弟不才,可以幫助你壓制一二。」

  天機上人的話語充滿了力量以及底氣,他顯化九階巔峰卜算師,一雙瞳孔浩瀚莫測。

  妙月有些失神,天機上人竟然站在這個高度。

  看來,天龍始祖他們的死亡,都是天機上人一手策劃的!

  「當然,你現在也可以提劍斬殺我,去討好你的新主子,我絕不會反抗。」

  「只是妙月,修士與天爭命,豈能搖尾乞憐?」

  「我輩修士,何懼一戰!」

  天機上人話語鏗鏘有力,瞳孔寒意滾滾滔天,精神面貌恐怖起來。

  他說道,「長雨天隨意擺布你的人生,就算你想要一頭撞死在這裡,難道不應該從他身上咬掉一塊肉嗎?」

  妙月心神震顫,她無時無刻不想要反抗,但是她沒有這個條件。

  「你是誰?」

  妙月提高了嗓音,她不會相信任何強者,更別提天機上人突然間的轉變,讓她擔憂要被利用。

  她不想直到死亡,還被人愚蠢利用!

  天機上人常伴妙月身邊百萬年,清楚妙月看似光鮮亮麗的外表,實則內心很脆弱。

  他既然可以無聲無息站在寢宮裡,自然清楚妙月幾乎每天深夜以淚洗面。

  他也是冒著重大風險,和妙月接觸。

  「在我的前半生,我就是天機上人,就是你培養起來的卜算師!」

  「但在我的後半生,我觸及了天外文明……」

  此言一出,妙月眼底閃出驚容,在永恆混沌包裹的弱小文明世界,觸及天外文明?

  那是足以改變人生機遇的大造化!

  「我本可以離開,前往天外文明。」

  妙月自然清楚,稟賦超絕的英才,但凡被天外文明關注,甚至完成了考驗,將要被天外文明強行接引帶走!

  「但是我,拒絕了。」

  天機上人驕傲笑了聲,眉宇間透著年少輕狂。

  「我的這個選擇,是不是有些傻?我本可以逃出這個魔窟,成為頂級文明的門徒,但是歸墟內世界之行,我看著太初文明的經歷,望著列祖列宗為了抗衡紀元浩劫,他們一個又一個前赴後繼,悍不畏死戰死的時刻,我的靈魂被深深觸動了。」

  「所以,我選擇留下來,想要幫助文明宇宙,想要和三聖山斗一斗!或許我的做法,對於頂級文明而言,相當可笑,但是這裡是我的家,我不去熱愛誰去熱愛,我不去守護誰去守護。」

  天機上人的聲音,讓妙月因他的背叛怒火降到最低,同樣撕開了妙月始終逃避的舊事,她滿臉悽苦怨恨,昔年的她背後有頂級文明,有世人羨慕的稟賦和容貌。

  但是她的文明,卻將她捨棄了。

  「我也有些問題要問你。」

  妙月說道,「你們的文明,可以延續到現在,可以說是某種奇蹟了。」

  「因為放眼永恆混沌內世界,那些弱小的文明,幾乎都滅絕了!」

  「本紀元發展到了終極時刻,無盡文明走向滅絕,而你們的文明,竟然逃過了一次又一次浩劫,這相當不真實。」

  「還有五年前,攔截我們的禁忌少年,他是如何闖出去前往紀元戰場的?」

  面對妙月的疑問,天機上人沒有隱瞞,他說道,「太初文明時期,禁忌少年也就是第一始祖,本該戰死,但他遇到了天外文明強者,而這位強者,干預了太初文明既定的事實。」

  「這不可能!」

  妙月有些失控,誰敢幹預紀元浩劫驗證?

  這太匪夷所思了!

  那份因果,以及紀元清算,就算是長生魔君,都不敢去承受!

  說白了,紀元浩劫驗證文明,是紀元在篩選強大的文明。

  干預者,終將揹負無盡厄難,甚至被舊紀元的強者針對。

  按照天機上人的理解,陳復生挽救了太初文明,這是『因』。

  『果』是第一始祖征戰紀元戰場。

  第一始祖需要完成些事情,完成這項因果閉環,這便是因果。

  那黑葫蘆行事怪誕,以因果為準則行事。

  但若非陳復生開口讓葫蘆出手,那麼太初文明,根本不會有未來了,紀元初他們都不會存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第一始祖去了紀元戰場,也是在為他們還債。

  「他叫陳復生!」

  天機上人問道,「您知道他老人家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