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照劍還想要反攻三聖山,看來他匹夫之勇,完全不清楚文明道子的定位。」
上界,乾坤教駐地。
這片原本古老壯闊的修行聖地,現在化作一片黃金燦爛的莊稼地,無數靈稻正在盜取道統根底壯大,催生出鋪天蓋地的藥香。
妙月聖祖烈焰紅唇,人嫵媚嬌艷,站在昔年這座至高道統的議事大殿,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笑容。
她透過聖水教、雷教、星辰教三大至高道統的老祖,得知神照劍和使者碰面的全部談話內容。
她嗤之以鼻,這一次三聖山兵攻上界各地,原本是在較為倉促的情況下展開的。
妙月聖祖本以為這場惡戰,要歷時數百年才能漸漸收尾。
然而吞天鼎因為吞噬了萬界鼎的能量法則,從中解析到了他舊時代的能量結晶。
吞天鼎透過汲取煉化後,掌握了鼎帝的部分稟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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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想要動搖乾坤權柄談何容易,更別提撼動整座至高道統的根底——這等於鑿開了入侵門戶!
等三聖山吞下這座至高道統,再憑藉召集的兵馬發兵天下,相關戰事的進展定然無比順利。
甚至按照吞天鼎的評估,萬界鼎的器靈已經炸毀,斷然沒有再生的可能性。
「你的損耗有些深,我還準備短期發動第二次戰役,滅掉靈蝶一族!」
妙月聖祖轉身眺望沉浮在穹頂的漆黑巨鼎,傳音詢問吞天鼎的狀態。
吞天鼎話語冷漠,「是我低估了萬界鼎,寧可獻祭器靈,都不讓我功德圓滿,好在我奪了部分稟賦,可以動搖至高道統根底,就是發動起來損耗太深。」
「你確定萬界鼎徹底死亡了?」
「自然,很徹底,斷無再生希望!」
吞天鼎無比篤定,龐大器體時刻發光,吞沒乾坤道統底蘊。
在吞天鼎的器體內,定天珠傳來輕微的法則波動,「為什麼不說實話?」
定天珠很了解吞天鼎的狀態,他沒有耗盡,只是將神力儲藏起來了。
「打鐵還得自身硬!」
吞天鼎暗中傳音,「我有預感,陸續吞噬各路至高道統根底,將要補全稟賦!」
「什麼?你有希望沖關十境?」定天珠吃驚。
「萬界鼎已經幫我鋪好路了,為何不行呢?」
吞天鼎傳音說道,「故而需要減緩戰局進展,爭取到足夠的成長時間。」
定天珠明白了吞天鼎的目的,想要爭寵。
他是效忠了三聖山,甚至面見過文明道子。
正是因為如此,吞天鼎迫切變得強大,將妙月和燃天燈給踩下去!
「吞天,你覺得我們做的事,真的正確嗎?」定天珠突然問了句,他們殺了鼎帝,和弒父沒區別。
「婦人之仁!」
吞天鼎暴怒傳音斥責,「窩在這片文明世界,能有什麼成就,你不想闖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古崛起的那些強者,哪一個雙手不沾滿了血腥?」
……
妙月聖祖總有些不安。
紀元初掌握的文明泉眼,可以有效恢復至寶的靈性,她擔心鼎帝在文明泉眼的滋養下重新起死回生。
還有昔日在歸墟之眼阻截她的舊時代強者。
她懷疑花沐魚也是因為文明泉眼獲得了新生!
「為防止再生變故,需要加快吞沒上界的節奏!」
妙月聖祖眼底跳躍著恐怖的狩獵情緒,她的終極目標就是紀元初的文明泉眼,她擔心神照劍等強者想方設法逃出文明宇宙!
「姐姐,我沒想到神照劍還想要拉上各教九境,兵攻三聖山,當然,他的策略倒是對的。」
天機上人走來,說道,「但是他又豈能了解,三聖山今非昔比,化作至強的長生洞,就算是殺來一群九境,除了禁忌後期段位,其餘強者都要陷落在內,淪為文明大藥,生不由己!」
此言一出,妙月聖祖瞥了眼天機上人。
近期她對天機上人有所懷疑,也說不準疑點在何地,甚至她認真檢查了萬媚生源籙的法則封印,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天機上人現在的話反倒是提醒了她,如果天機上人倒戈了,焉能讓神照劍他們發起強攻計劃?
妙月聖祖微笑,「是有些遺憾,星尾老祖他們太謹慎了,否則他們已經是三聖山的一堆藥!」
「姐姐,我有一計!」
天機上人說道,「他們不是認為天高皇帝遠,戰火波及不到星尾老祖他們嗎?依我看,調整戰略部署,調動大軍殺向南方大地!」
「哦?」妙月聖祖驚訝,戰線直接拉到最南方?這不太明智了。
天機上人眼底閃出一抹毒計光澤,說道,「陰陽教不是第一個同意出兵九境嗎?呵呵,只要我們滅掉陰陽教,那些窩在山門裡面的老祖,他們焉能沉得住氣?斷然會聯合神照劍來偷襲,屆時我們可以瓮中捉鱉!」
天機上人言語間透著殺念,「這是在逼著他們狗急跳牆!」
妙月聖祖動容,問道,「此計甚妙,但是要如何展開?」
「我們完全可以透過雷教進軍南方大陸,也可以順便測驗雷教老祖是否是真心實意為我們效力的!」
天機上人說道,「只要這場雷霆襲殺順利進行,或許我們可以提前百年完成戰役,接著發兵宇宙星海!」
「聽起來很不錯,你去準備吧。」
妙月聖祖眼底閃出決然,天機上人的戰略謀劃,恰好和她的私心對上了。
等待神照劍他們聯手進攻三聖山,她興許可以趁著宇宙星海的空窗時期,殺向下界,將紀元初這份造化提前攥在掌心!
「傳說中的超高階文明泉眼,我必須要得手!」
妙月聖祖蠢蠢欲動,這是她唯一逃出長生教掌控的機會,甚至可以憑藉紀元初的文明泉眼,站在前所未有的高度。
……
現如今放眼北方大地,過半疆域都在三聖山鐵騎之下匍匐顫抖。
三聖山將各路投誠的道統兵馬,編入了前鋒軍。
一時間,北方大地蕩漾起來的戰爭陰雲,氣息浩瀚恐怖,直逼各路至高道統的山門大世界!
嗚嗚……
到處都是屍山血海的戰場,飄散著茫茫道韻以及死亡煞氣,發出沉悶的天哭聲,再無昔年任何繁華跡象。
在一片超大型的死亡戰場,死亡煞氣混合著道韻,正在向著某一地匯聚。
吼……
始魔張開血盆大口,披散著染血的長髮,吞沒戰場飄散的死者能量,以及那些殘破的碎肉,恐怖的污血,頻繁倒灌向他體內。
「舒坦,痛快!」
始魔帶血的黑髮亂舞,魁梧身軀浴血而狂,他的道法本就貼合死亡,更別提他的肉身內,漸漸養成了一尊長生魔胎!
那長生魔胎盤坐在他氣海中,像是至邪至惡的魔嬰,吞沒海量死者道韻,沉澱成為能量結晶,醞釀出禁忌法則天光。
「哈哈哈……」
始魔大笑,上界血戰五年,他轉戰無數戰場,吞沒一片片死人窟,積累崛起資源,狀態愈發驚世駭俗了。
甚至他在幕後進行狩獵,接連撕開三聖山門徒軀殼,從內部挖出元胎!
始魔吞噬元胎,如同在品嘗萬古仙桃,他從中提取的能量結晶,刺激得長生魔胎迅速壯大。
「沒想到三聖山的門徒,都是大藥,都是培養長生魔胎的無上寶藥,好一個長生教,遍地耗材,如此魔頭道統,哈哈哈,讓我如魚得水!」
「沉寂了整整百萬年後,我展開了新的人生,這個時代終究對我友善了。」
在始魔的眼裡,整座上界若是淪為戰場,足以將他的身軀給徹底養起來!
「這瘸腿老狗的長生魔胎,簡直是天下第一奇功。」
「吸收的死者煞氣越多,魔胎反饋出的能量越是旺盛。」
始魔感慨一聲,起初他還擔心提升過猛出現問題。
但是隨著不斷實驗,他發現長生魔胎蘊含著恐怖的文明源頭法則,超高階,遠超這片文明宇宙的高度,可以將反饋的精華完整蘊藏在肉身內。
他在這裡放開了吸收,等於在吸收上界的根,而舉世修行者,像是他的人參娃娃,他大快朵頤,好不痛快。
……
時間悠悠,又是兩年匆匆而過。
新時代已悄然來到第二十六年。
北方大地較為平和,沒有過於激烈的惡戰爆發。
在宇宙星海,第一批在新生代誕生的嬰兒,已經長大成年,他們生活在和平年代,稟賦超絕者已經位列宗師!
新時代,新氣象。
推動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靜居於地下洞府,四季更迭與他相伴,如春風吹又生。
長時間悟道,紀元初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他的思緒從原始道帝印中收回,時常沉默思索,時而眉頭緊鎖。
傳承博大精深,需要循序漸進,他未曾強求冒進。
不單單是這份傳承,他從歸墟內世界收穫的踏天法、萬法歸墟,以及金縷玉書燒錄的傳承,都在研究中。
參悟三災秘法,才是重中之重。
紀元初修為停留在絕世真仙巔峰領域,但他的道行積累突飛猛進,眼底隱約有朦朧的禁忌光暈,視野恐怖,彷佛囊括著宇宙星海。
「我該沖關極道段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