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文明道子一鞭子又一鞭子落下,漫天都是璀璨的鞭影,重重鞭打在妙月聖祖的背上,濺射出大片恐怖的仙血。
妙月聖祖緊握著素手,一臉恐懼地承受。
文明道子豈能憐香惜玉,他每一鞭子都抽得妙月元神戰慄,皮肉炸開,美背一片猙獰。
「紀元戰場即將走向終極,我好不容易在資格戰中殺出席位,結果現在卻因為你,要錯過!」
「還有神照劍那些廢鐵,那是什麼野狗?也敢來斬我,豈有此理!」
他聲音有些歇斯底里,他被神照劍他們激怒了,他畸形身軀散發出滔天寒意,衝擊得妙月聖祖元神欲裂。
「主人,現在並非絕路,只要發兵宇宙星海,還可以扳回局面!」
妙月聖祖滿目恐懼地說道,「只要滅掉人類族群,魔君大人高興了,定能為您重新選擇一座宇宙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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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選擇?你以為我還有時間嗎?你以為十階資源垂手可得嗎?你以為還有多少支文明,還在苦熬紀元浩劫?你的眼界太窄了!」
文明道子拽起她帶血的長髮,怒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啟動吞沒上界儀式,我要獻祭整座上界為我療傷,快去!」
轟!
文明道子將妙月直接扔下山,他狂怒的聲音猶如滅世神雷炸響在天地間,漫天傾盆血雨,預示著上界末日提前來臨。
「若是你敗了,你背後的族群,跟著你一塊上吊去吧!」
山腳下,妙月滿身是血,她顫顫巍巍站起來。
她染血長發散亂掩住大半容顏,在她轉身的時刻,她眼底湧現出一抹悽苦和怨毒。
「這個老畜生……」
妙月握著染血的拳頭,渾身都是血色鞭痕,內心的恥辱遠遠高於皮肉傷痛。
然而她內心剛剛騰起反抗情緒,身心內世界,就浮現層層疊疊的長生鎖,鎖住她的心魂,鎖住她的內道,讓她如遭雷擊。
她強忍著滿腔憤懣,將所有情緒壓抑在心底。
而在妙月眼眸深處,卻蕩漾出紀元初催動文明泉眼鎮壓長生仙輝的景象……
鼎帝雖然破滅了她的殘魂,但是萬媚生源籙,依舊留存了部分景象。
妙月沒有公布任何紀元初的問題。
否則,文明道子若是清楚紀元初有這等規模的文明泉眼,早就動用萬般手段將紀元初抓來!
而妙月聖祖,她迫切發兵宇宙星海,她只是想要捕捉紀元初這頭『幼鯨』,將他的文明泉眼把控住,助她脫身。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唯一的機會!」
等妙月聖祖來到三聖山上,她換了身潔白如雪的長裙,恢復了過往絕色道姑的形象,依舊是俯視上界的禁忌王者。
碧陽仙子他們都不清楚妙月聖祖的遭遇。
對於長青山上的文明道子,他們同樣不清楚。
說白了,他們僅僅是給文明道子看家護院的忠犬,眼界還停留在底層。
「傳我命令,啟動終極計劃,傾覆上界,誰敢不從,滅族滅種!」
妙月言語間透著滔天的殺意,眉宇間殘存的一抹悽厲怨毒,讓天機上人瞳孔微微一縮。
看來,他需要重新定義文明道子和妙月的關係了。
「真的要走這一步嗎?就沒有商討的餘地?」
燃天燈高懸在三聖山,他感觸到妙月聖祖的決然和殺念,心情異常壓抑。
覆滅整座上界,億萬兆生靈將要陪葬!
這不是災難,是在毀滅整座文明宇宙的根,也是在毀滅燃天燈的故土,未來他們戰死了都無處安葬。
他原本想著,透過這場盛會,和神照劍他們開誠布公談一談。
燃天燈清楚長青山上文明道子的需求。
只要天龍始祖順利化作藥引子,就能徹底點燃長生仙樹,讓文明道子傷勢痊癒。
屆時,他心情大好,或許能讓文明宇宙自由發展。
倘若妙月聖祖知道燃天燈的想法,她斷然嗤之以鼻。
長生教縱橫紀元,凶名赫赫,吞掉和這裡對等的文明宇宙,根本數不清了。
那些文明在長生教的視野中,和地上的藥園子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採集文明根底,供養長生大道,本就是他們這一脈的修行道路。
關鍵時刻,文明道子都能將燃天燈視作交易資源!
超級禁忌至寶是極致恐怖,但還不是十境至寶。
唯有十境至寶,放眼紀元,才稱得上頂級文明至寶!
妙月清楚,文明道子只要健全走出養傷地,他會毫不遲疑地揮動收割鐮刀,將整座文明宇宙吃干抹淨。
放眼紀元,當惡名走到了終極,那就是盛名!
一支又一支強大的文明,同樣追隨著長生教,希冀長生教能在紀元戰場勝出,屆時他們就能得到庇護!
「出兵吧……」
上界變天正式開始!
……
那些至高道統,尚且不知三聖山已經全面動起來了。
星尾老祖等強者,正在召開議事,商討如何向三聖山索要賠償!
這場議事波及三十三家至高道統,參與者都是核心層成員。
在世劍仙有幸前來旁聽,他在心底嘆息:「自家門口挖了個巨大盜洞,結果他們商議如何索要賠償?口號喊得震天響,動作卻龜縮不前!」
「上界沒有骨氣啊,若是他們有丁點仙遺大陸當年決一死戰的勇氣,早就殺向三聖山!」
「不過也難怪,各路至高道統崛起的太順利了,也享福了百萬年,災難不碾在他們臉上,他們焉能動武?」
事實上,在世劍仙清楚他們畏懼什麼。
長生魔君!
那是看不到的隱患,彷佛不見底的漩渦般,讓他們忌憚無比。
而在這場議事的關鍵時期,神照劍的法則突然間映照而來!
「神照劍,你來作甚?」
各路九境臉色陰沉,上界在商討大事,他竟然來了。
「我想你們肯定很好奇,三聖山長生洞是誰啟用的,鹿鳴天宮是被誰滅掉的,你們肯定在猜測是我們宇宙星海!」
「爾等是否以為,宇宙星海在逼著你們和三聖山翻臉?」
神照劍此言一出,靈蝶老祖他們沉著臉觀望,難道不是嗎?
三聖山內世界發生問題,他們自然知道了。
在這個重大時期,他們都想要懸於幕後,坐收漁翁之利。
「三聖山存在的歲月有百萬年了,我來只是告訴你們一聲,長生魔君被拒之門外,他無法伸手干預大道之爭。」
「說白了,整個文明宇宙,現在已經封盤了!」
「無論是上界與下界,都在棋局之內。」
「勝者為王,言盡於此!」
「走之前,只是想要說一句,在茫茫天外,你我,皆為同鄉。」
神照劍豈能告訴他們,三聖山要攻打整座上界,要傾覆整座上界!
這件事屬於機密,妙月聖祖僅僅在核心層公布。
若是他揭露出來,天機上人定會暴露。
神照劍同樣清楚,各路至高道統內世界,有三聖山埋進去的人馬。
他永遠不可能叫醒一些裝睡的強者。
等待兵臨城下,權位易主,上界大概已經血海漂櫓了。
到時候,他們自然可以看清楚誰才是為惡者。
他僅僅希望這一天來臨,上界還有一群敢戰者!
「神照劍他什麼意思?」
各教老祖臉色陰沉,什麼叫做封盤了?
各路強者交頭接耳議論,有些強者反應過激,識海倒映出長生魔君朦朧的身影輪廓。
這位史前浩劫發起者,已經離開了文明宇宙?
在世劍仙撓了撓頭,不老山的跛腳道人!
他自然知道,甚至還和跛腳道人喝過茶。
昔年在仙遺大陸,在世劍仙立於中樞,太耀眼了,免不了和神話山門領軍者來往。
「兩個巨無霸生活在不老山和蒼天嶺,看來神照劍所謂的封盤,就是老族長和長生魔君促成了某種對賭協議。」
「黑棋是長生魔君,我們都是白棋。」
「應該是人類族群是白棋吧?」
在世劍仙根據百萬年的爭鬥史,推測出一個大概。
仙遺大陸在長生魔君眼裡算什麼?
他真正要收拾的是老族長!
既然神照劍說已經封盤了,說明未來之爭,從宇宙內部解決!
「難怪我鬥不過紀道,原來他背後站著偉人,老族長嚴重偏心了,難道我就不值得栽培?」
在世劍仙越想越不是滋味,既然老族長是偉大的領袖,怎能如此偏愛紀道一脈!
畢竟在這等偉人眼裡,難道不應該人人平等嗎?
……
在無盡混沌的邊緣世界。
這裡毗鄰永恆混沌區域!
長生魔君沒有過往的放肆,他規矩了不少。
前些年,老族長輪棒轟他,險些鎖定他的本尊。
在當時,長生魔君只能選擇自爆法體化為殘片,之後他又凝聚出完整法體,只是整體虛幻了不少。
「看來那一株大藥的情況不太妙?」
老族長眺望文明宇宙,從他的視野里,上界似一片莊稼地,其中最亮的大藥黯淡許多。
長生魔君沒有吭聲,他玄孫出事了。
「你們長生教分為兩脈,一個修長生元胎大道,一個修長生魔胎大道。」
老族長淡淡問道,「本紀元有傳聞,長生教的開闢者,元胎與魔胎同修,成為本紀元的最強者。」
「你想說什麼?」長生魔君皺眉問道。
「我很好奇,你們這些魔胎和元胎『資源』,能否幫助他成長。」
老族長淡漠的詢問讓長生魔君勃然大怒,他說道:「長生始祖功參造化,焉能是你可以臆測羞辱的?」
「隨便聊一聊,你急什麼?還是說,你真的有成為『資源』的潛力?」
「急的是你吧?放眼紀元戰場,我長生教炙手可熱,等待終極大戰展開,我教勝出,摘得紀元道果,你豈不是白忙?」
長生魔君冷漠說道,「當然你也可以省去這個麻煩,先一步干預這座文明宇宙,從而失去競爭紀元道果的資格!」
長生魔君很清楚,舊紀元的巨頭,很難干預現世。
長生教崛起於本紀元,自然屬於現世道統。
長生教憑藉長生洞等秘法,收割了一座又一座文明宇宙的資源,養出了一群恐怖滔天的強者。
雖說這座文明宇宙的十階大藥謀劃失敗了,但是上界早已布滿了長生洞。
等待收割開啟,文明宇宙淪為藥土,眾生皆為藥渣,這裡終將成為一片死地!
「你還記得上一次紀元文明之爭的勝出者吧?」老族長突然笑了聲。
長生魔君臉色陰沉,上紀元勝出者……幾乎是快要決定勝負時刻,殺出來的一個新人,力壓群雄,摘得了紀元果實。
「我心平氣和地說,他的成功,那是無法複製的,雖然羨煞了無數文明,但同樣的事情豈能發生第二次?現在紀元戰場世界,大局基本上穩定了!」
長生魔君看了眼老族長,難道他的手下,還藏著奇兵,能在關鍵時刻殺出去,問鼎登極?
長生魔君不認為這等滑稽的可能性還會發生第二次。
……
宇宙秘境,地下洞府。
長生碗很盡責,持續性提取天龍始祖死後留下的寶貴資源。
也因為這些資源,他初步恢復了道行,提煉禁忌資源的速度也隨之加快。
只是,長生碗現在有些被紀元初的吃相給嚇住了。
他的聖體什麼情況?
堪稱一座超級無底深淵,永續性吞噬禁忌寶血。
隨著一滴又一滴禁忌寶血滾落到體內,紀元初的原始聖體,隱隱催生出格外古老的波動,形成了難以言表的光暈,籠罩他的身軀。
長生碗下意識後撤。
因為他發覺這股光暈異常特殊,好似可以影響他的禁忌法則,甚至干預他的成長路線!
紀元初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大概是因為禁忌寶血,解鎖了原始聖體的特性。
他體內聖血滾燙滾燙的,冒出了神異物質,或許和原始聖體的家族存在關聯。
他驚訝,本想著儘快變強,鎮壓長生仙輝。
結果體質發生了特別驚人的異變,體內聖血冒出的奇異物質,竟然在反哺兩大天賦秘法。
原始再生術與斗帝劍!
他眼底閃出驚容,天賦秘法還可以透過後天培養壯大根底?
隨著紀元初吞沒更多的禁忌寶血,等待原始聖體各項指標壯大,他發現天賦秘法晉升還是小事情。
因為聖血轟鳴中,紀元初背後浮現出一片宏大漆黑的深空。
對於這片世界,他並不陌生。
很久之前,久遠到紀元初在鬥劍台苦修時,他的血脈就具現出了這片世界。
後來,紀元初文明泉眼背後的世界透過白虎妖仙遭遇的星辰大劫,映照出了黑葫蘆文明的狀態。
顯然,文明泉眼背後的世界,其實就是原始聖體的血脈具現出的,它可以透過相關文明能量,映照出那座文明的狀態,甚至都能聽到裡面的聲音……
現在這片世界又詭異的出現了!
他驚訝,觸媒是什麼?
甚至,漆黑世界的深處出現了亮光。
「以前透過探照白虎姐姐遭遇的雷劫,從而探照到了陳復生所在的文明世界。」
「現在這些亮光代表著什麼?莫不是透過探照『我』具現出的?」
紀元初推測,如果按照他的推測,他能透過這片世界,看到紀道和老族長嗎?
亦或者,他可以看到原始聖體族群的生存地?
並非沒有這個可能性!
否則黑葫蘆星系出現,作何解釋?
只是那片亮光很微弱。
但是隨著紀元初繼續吞沒禁忌寶血,隨著原始聖體散發的光輝濃郁,果真,世界深處散發的亮光,漸漸閃亮起來了!
咕嚕嚕……
紀元初瘋狂吞沒禁忌寶血,這般吃相……讓長生碗都擔心紀元初撐爆。
但是他整體無恙,肉身像是吞沒萬物的黑洞,很離譜,將禁忌寶血統統消化掉。
隨著時間的流逝,紀元初體表散發的光暈漸漸恐怖起來了。
隱隱有股浪花聲傳來……
好似橫跨紀元長河的轟鳴聲。
鹿公主他們吃驚遠離,紀元初肉身發生了大問題,讓他們窒息顫抖,更覺得生命體徵很渺小。
這很不正常,畢竟他們都是極道真仙!
「來了,他來了,正在向著我接近!」
紀元初身心震動,血脈空間浮現出的亮光,漸漸濃郁起來,甚至向著他接近。
在過程中,紀元初的大腦開始空白了。
他什麼都聽不到了。
整個世界太安靜了,安靜到失去了所有聲音,彷佛大千世界淪為死星海。
但在亮光接近他的時刻,紀元初彷佛那微末的凡俗,在聆聽大宇宙深處傳來的久遠呼吸聲。
亮光透過血脈空間,倏地覆蓋了紀元初的現世之軀!
紀元初茫然,隱約看到一道身影,橫在浩瀚天宇,一角衣袖似遮掩了整座文明宇宙……
……
「元初竟然覺醒了原始族印?」
另一邊,老族長心有所感!
他驚訝,原始聖體傳世了一代又一代。
而覺醒原始族印的強者太稀缺了,屈指可數!
雖說,老族長是第一代原始聖體,但在原始聖體一脈中,他的成就並非最高的。
有些後輩特別亮眼,姬聖等都絕世超凡。
也有成就至高者,可以俯視一個又一個紀元長河。
由此可見,原始聖體一脈傳世輝煌蓋世。
一代又一代傳承有序,雖然歷經風霜,但卻從未斷裂過。
至於老族長和紀元初體質完全一致,他自然可以感知到紀元初的血脈空間。
他望向那片空間,看到原始聖體一脈強者透過血脈空間向紀元初授予原始族印的畫面!
他注視著那道沿著血脈空間、穿梭億萬文明而來的白衣青年。
那青年看似是他的投影,正沿著血脈空間穿梭紀元,抵達紀元初命運的彼岸。
青年很隨和,沒有任何法則外顯。
只是他笑起來,讓無盡文明共燦爛,讓歷史長空都明亮起來。
他屈指點在紀元初額骨,授予族印,也偏頭看向現世空間的老族長。
老族長望著道天帝,這等意外的相遇,機率著實太渺茫了。
他遠離部落,走了太遠太遠,並非無法回去。
在這芸芸眾生中,引領弱小的人類族群崛起,本就是他賦予自己的使命。
塵世間大道萬千,但這並非他的追求。
老族長的足跡踏遍茫茫紅塵,在一個又一個紀元的歷史中留下印記。
靜看一支支弱小的人類族群崛起,他感到特別滿足,這總能喚醒他對舊時代的記憶,讓他品味曾經的心酸與甘甜。
三章量大管飽,相當於五章了,大夥看看票倉,需要糧票!